女兒夜里哮喘急性發(fā)作，呼吸困難。

我邊等車邊給丈夫打去電話。

第十個電話后，他終于接了。

只見聽筒里傳來不堪入目的曖昧喘息：

“亦寒，你真有勁，愛死你了。”

第二天，他帶著**梁薇來女兒病床前興師問罪。

“周乘月，你連個孩子都看不好，到底能干什么？”

“孩子一直是你帶，出事就是你的問題，別妄圖推卸。”

愛意耗盡只在一瞬間。

孩子病好，我?guī)е约簩＠c設計決然離場。

后來他公司瀕臨破產(chǎn)，他放下所有身段，卑微登門，一遍遍乞求我回頭相救。

......

幾天之后，笑笑病情徹底穩(wěn)定，醫(yī)生通知可以出院。

笑笑緊緊拉著我的手，小聲開口，滿眼期待。

“媽媽，爸爸可以來接我出院嗎？”

看著孩子亮晶晶的眼神，我終究心軟了。

我給顧亦寒發(fā)了消息，他秒回，簡簡單單兩個字：會來。

那天笑笑格外乖。

乖乖收拾自己的小行李，乖乖坐在床邊等，一聲不吵。

從上午等到下午，病房的病人陸續(xù)走完。

護士多次進來催促騰病房，顧亦寒還是沒來。

我給他打電話，一遍又一遍。

全程無人接聽，只剩冰冷的忙音。

笑笑坐在床邊，小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眼里的光，一點點徹底暗下去。

我心里又酸又疼，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

“笑笑，爸爸臨時有事，太忙了。”

“我們先回家，改天再等爸爸好不好？”

笑笑抿緊小嘴，輕輕點了點頭，半點沒哭鬧。

我辦好出院手續(xù)，帶著她打車回家。

家里空蕩蕩的，冷清得嚇人。

笑笑換好鞋，安安靜靜坐在沙發(fā)上。

沉默的樣子，根本不像個四歲的孩子。

過了很久，她忽然抬頭看我。

眼神認真，又藏著濃濃的不安和害怕。

“媽媽。”

我立刻應聲：“怎么了寶貝？”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試探。

“你和爸爸，是不是要離婚了？”

我心口猛地一揪，強裝鎮(zhèn)定。

“誰跟你說的這些？”

笑笑低下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沒人說，是我自己猜的。”

“爸爸經(jīng)常不回家。”

“我生病、住院，他從來不來陪我。”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滿是委屈。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瞬間啞口無言。

連四歲的孩子都看得透徹的真相，顧亦寒卻總以為，我還被蒙在鼓里。

我不想**孩子，溫柔反問她。

“如果爸爸媽媽真的離婚了，笑笑想跟著誰？媽媽，還是爸爸？”

笑笑毫不猶豫，語氣篤定又軟糯。

“我要跟著媽媽！”

“爸爸根本不了解我。”

“他不知道我上什么課，不知道我吃什么藥。”

“我也不喜歡梁阿姨。”

“我只想跟媽媽永遠在一起。”

我心頭一暖，伸手緊緊抱住她，輕輕親了親她的頭頂。

“好。”

“媽媽永遠和笑笑在一起，絕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