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被同一個綁匪堵在破廟后，我放棄掙扎，任由他拿繩子捆住孕肚。
綁匪很滿意我的乖順，開口套近乎：
“夫人你這樣就對了，下次我讓你滑胎輕松點(diǎn)。”
“你同我配合好，咱們敲沈?qū)④娨还P重金?！?br>話音剛落，他將我推入河中。
身下流出鮮血，我失神地想。
我到底是哪里對不起夫君，才讓他接連害死我七個孩子。
再醒來，我聽見陪嫁丫鬟晚晴發(fā)顫的聲音。
“將軍，您把夫人害成這樣，奴婢日后還有什么臉見她？”
沈淵低笑著**她。
“那是誰日日在我跟前哭，說不愿接生，更不想替夫人帶孩子？”
我死死攥住被褥，指甲幾乎折斷。
原來我七年七次滑胎，僅僅因?yàn)槲业馁N身丫鬟嫌麻煩。
......
我睜開眼，透過紗帳，看見屏風(fēng)后的兩人緊緊相擁。
晚晴半晌又嘟囔著。
“可她是奴婢的主子，她待奴婢那樣好……”
沈淵嗤笑。
“哪有丫鬟心疼主子的？”
“她自小錦衣玉食，有父兄護(hù)著，有正妻的位置坐著?！?br>“連你這樣一條路邊撿回來的狗，都要擺出姐妹情深的樣子。”
晚晴又氣又惱，輕輕捶在他胸口。
“將軍，你怎么能說我是狗呢！”
沈淵順勢扣住她的腰。
“我就這個性子，你清楚的?！?br>眼底酸脹得發(fā)疼。
十歲那年，我從雪地里撿回了晚晴。
她跪在我腳邊，凍得小臉青紫。
“小姐，阿丑以后給您當(dāng)牛做馬?！?br>我心疼這名字粗鄙，為她取名晚晴。
出嫁前夕，我特意撕了她的**契，一心想放她做自由良人。
是她死死拽著我的衣袖，說舍不得我，非要隨我入府。
入府?dāng)?shù)年，她不許旁人怠慢我，甚至次次攔著沈淵納妾。
可我掏心掏肺護(hù)了十幾年的人，竟是親手毀掉我七個孩兒的元兇。
晚晴委屈地拽住沈淵的袖子。
“可將軍何必要把話說得這樣難聽？”
沈淵淡淡道：“因?yàn)槟銗勐牎！?br>“我若把你當(dāng)成干干凈凈的好人捧著，你反倒疑心我膩了你?！?br>晚晴呼吸一亂。
他貼著她耳畔低語
“我替你把臟事做了，你只要哭一哭，就還是那個忠心護(hù)主的好丫鬟?！?br>“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晚晴嬌嗔：“將軍……”
我胃里一陣翻涌，喉間涌上腥甜。
沈淵卻忽然壓低聲音。
“別哭了?！?br>“她若醒了，又要心疼你?！?br>晚晴抽噎著問：“那夫人日后若是知曉，會不會恨我？”
沈淵沉默片刻，輕輕笑了。
“她不會?！?br>“就算知道了，她也會原諒?！?br>“阿寧，向來最心軟。”
我的眼淚無聲滾進(jìn)鬢發(fā)。
門外傳來郎中低低的嘆息。
“將軍，夫人已經(jīng)七次小產(chǎn)，身子再這樣下去，只怕……”
沈淵打斷他。
“那就用最好的藥養(yǎng)著。”
郎中聲音發(fā)苦：“藥能養(yǎng)身，可夫人的心病難醫(yī)啊?！?br>沈淵淡聲道：“她的心不用你養(yǎng)。”
“我哄一哄就好了。”
我閉上眼，幾乎笑出聲。
原來在他眼里，我的七個孩子，我半條命，我這些年一寸寸熬干的血肉。
都抵不過他一句哄一哄。
腳步聲漸近。
沈淵掀簾走了進(jìn)來。
我連忙閉緊眼，任由眼淚停在臉側(cè)。
他俯身，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
“醒了？”
我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我，神色溫和。
“阿寧，你都聽清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