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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熱忱,盡數作廢
跟初戀男友從校園到婚紗時,我撒嬌讓閨蜜把女兒借給我當花童。
她掰開我的手,為難蹙眉。
“小稚有自閉癥,很黏她爸爸,我怕會毀了你的婚禮。”
我不解,卻沒多想。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喬妍還是答應了。
婚禮當天,小稚乖巧地走在前面撒花。
可新郎出場時,她丟掉花籃,一路小跑撲進顧時嶼懷里。
“爸爸,你終于來陪小稚玩啦。”
喬妍眼尾泛紅,咬唇解釋。
“當初我跟阿嶼都喝醉了,懷孕后我本想打掉,可我舍不得...”
顧母砸過來兩本結婚證,冷哼道。
“其實你才是**,要不是阿嶼愧疚把你拖成了老姑娘,連個儀式都不想陪你走。”
門口迎賓的婚紗照被風吹開一角,露出真面目。
喬妍靠在顧時嶼肩膀,與他十指緊握。
我遍體生寒,將所有人同情的目光盡收眼底。
原來只有我不知道,這場婚禮是施舍。
既然是施舍,那我就不要了。
...
我扯下頭紗,轉身往外走。
喬妍撲通跪在我腳邊,抓著我的手往她臉上扇。
“嫁給顧時嶼是你的夢想,滿滿,別為了我毀掉你即將到手的幸福。”
她的眼淚砸在我掌心,我卻分不清是真情還是假意。
顧時嶼打橫抱起喬妍,看向我的眼眸只剩寒意。
“別為難她,是我動心愛上了她。”
指甲刺破掌心,眼淚滑過鼻尖。
顧母向來不喜歡我。
當初顧時嶼帶我回家時,她一哭二鬧三上吊,勒令顧時嶼跟我分手。
顧時嶼挺直背脊護在我身前,牽緊我的手,眼神也這么冷。
“滿滿是我下定決心要共度余生的妻,要是媽看不上,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可現在,他親手拋棄了我。
小稚哇的放聲大哭,像顆炮彈般撞向我的肚子。
我重心不穩,踉蹌往后摔。
顧時嶼眼疾手快地來抓我,卻在聽到喬妍喊疼時驟然收回手。
他擔心地檢查喬妍有沒有受傷,全然不顧狼狽摔倒的我。
小腹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撕扯,疼得我視線模糊。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句。
“新娘子流血了!”
顧時嶼的視線再度落在我身上。
他背脊僵直,顫著手卻不敢碰我。
“滿滿,你怎么了?”
雙腿間淌過溫熱,某個念頭浮現在腦海。
我絕望地拽住顧時嶼的手,眼淚如雨。
“送我去醫院。”
喬妍率先反應過來,打急救電話。
她盯著我身下**血跡,氣憤地抬手要打小稚,卻被顧母攔住。
“又沒死人,只能怪她自己沒站穩。”
可我分明看到喬妍松了一口氣。
她在慶幸。
送到醫院時,醫生惋惜搖頭。
“孩子沒保住,家屬簽字準備清宮吧。”
我躺在手術臺上,聽見顧時嶼輕聲哄喬妍。
“滿滿心善,不會生小稚的氣。”
“**是我的錯,我會贖罪,不會讓她借機欺負你的。”
冰冷的儀器探入身體,帶出一灘血水。
流產的是我,被背叛的也是我。
但顧時嶼,卻怕我欺負人。
我又哭又笑,眼淚大顆往下砸。
護士給我擦淚,小聲安慰。
“你還年輕,還會有孩子的。”
我盯著慘白的天花板,搖了搖頭。
不會的,有些痛受一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