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崢的白月光回國那天，他帶她參加了我的生日宴。

她穿著和我一樣的白裙子，連鬢邊的小痣都與我有七分相似。

朋友喝醉后指著我們笑：“靠，難怪段哥肯娶你，這隔遠了看，簡直是個高仿啊！”

滿桌人瞬間安靜。

段崢皺眉讓他閉嘴，卻沒有看我。

宴會結束，他取下我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鏈，親手戴到了女人頸間。

“這本來就是按照她的尺寸訂的。”

“你戴了三年，也該還給她了。”

當天晚上，他讓律師送來離婚協議，只給了我一套公寓。

我望著舊照片里兩張相似的臉，眼淚掉在紙上。

見我沉默簽字，段崢煩躁地又添了一輛車和八百萬。

我抽著鼻子，乖乖向他道謝。

段崢不知道，替身最值錢的時候，就是正主回來的那一天。

畢竟雇主最心虛的時候，通常也最肯付遣散費。

......律師離開后，客廳安靜得只剩掛鐘走動的聲音。

段崢坐在我對面，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

他戒煙兩年了。

我準備開始備孕那陣聞不得煙味，他把書房里藏著的煙全扔進垃圾桶，還嫌助理身上有煙味，不肯讓人進家門。

如今孩子沒有等來，婚倒先離了。

我盯著協議新添的數字，覺得這支煙看起來順眼許多。

“還有什么想要的？”

段崢先開口，語氣冷淡，目光卻一直停在我握筆的手上。

我認真想了想。

“地下室那六箱酒，可以給我嗎？”

他臉色一沉。

“唐玉，我在問你的以后。”

我也在考慮以后。

那六箱酒很貴，轉手賣掉，夠我給工作室買一套像樣的設備。

當然，這話不能說。

做替身的人要懂得保護甲方的自尊。

尤其甲方剛把你辭退，正處在愧疚和煩躁交替發作的階段。

我垂下眼，小聲解釋：“我只是舍不得，那是我們結婚時一起挑的。”

段崢緊繃的肩背松了一點。

“都給你。”

果然，真心話只要說一半，效果往往很好。

我確實舍不得。

至于酒能賣多少錢，那屬于另一半。

段崢把煙折斷，扔進煙灰缸。

“葉妍剛回國，身體不太好，她這些年過得很辛苦。”

我點頭。

“嗯。”

他等了一會兒，眉頭漸漸擰緊。

“你沒有別的話想問？”

“問了有什么意義嗎？”

段崢沉默。

答案已經很清楚。

我把協議合上，抱進懷里。

“那就不問了，你早點休息。”

經過他身邊時，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掌心溫度熟悉得讓我鼻尖發酸。

“唐玉，你可以質問我。”

他說得很慢，像在允許我行使某種**。

我抬頭看他，眼里那點水汽恰好沒有落下來。

“我怕鬧得太難看，你連八百萬也不給我了。”

段崢的手驟然收緊。

他大概想罵我貪財，視線撞上我泛紅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過了許久，他低聲道：“錢明天到賬。”

我沖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