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眼，發現自己穿著龍袍站在女媧廟里。
香火味嗆得我直想打噴嚏。
旁邊比干小聲催：“陛下，上香啊。”
我手一抖，三根香差點掉地上。
剛 ** 爐子，腦門突然發燙。
像被**了一下。
眼前炸開一團金光，不是閃電那種，是帶甜味的光。
我下意識摸了摸額頭，指尖全是汗。
后頸汗毛全豎起來了。
比干又喊我，聲音聽著特別遠。
我盯著女媧像，她嘴角好像動了下。
不對，是整座神像在呼吸。
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疼，是真的疼。
不是夢。
我真是帝辛？那個要被寫進封神榜當反派的帝辛？
肚子里咕嚕一聲響。
真餓了。
他動用圣人手段，硬生生把帝辛心里那點對女媧像的微弱驚艷，拽出來、撕開、塞進百萬倍！
這招專攻人心，從里頭燒起火苗。
人皇龍氣愣是沒認出這是要命的刀子！
偏巧今天是女媧生日，滿天人道氣運忙著撒花慶賀，誰也沒盯帝辛一眼。
嗡——！
小腹猛地一燙，一股野火直沖腦門！
“這女媧娘娘……真他娘勾魂啊……”
“娶回長樂宮天天看，得勁兒死了……”
念頭像潮水灌耳，舌頭發麻，手指發僵，連眨眼都快不聽使喚了！
“操！”
帝辛狠咬舌尖，血珠子迸出來。
鐵銹味嗆得他一哆嗦，腦子總算搶回半秒清醒。
那道金光當場翻臉，化成冰錐扎進他腦仁兒：
“螻蟻！敢逆圣意？天命已定，由不得你！”
圣人？
帝辛后槽牙咯咯響，膝蓋發軟，魂兒差點從天靈蓋飄出去。
就在那股寒氣刺穿神魂的瞬間，記憶閘門轟然崩開！
“我……我是李長青，996打卡的程序員……”
“不對！我是帝辛！商朝天子，子受！”
“女媧宮……三月十五……”
“封神榜！量劫來了！！”
“能繞過龍氣偷襲我的……只有圣人！”
兩世記憶撞得顱骨生疼，碎片拼成一張血淋淋的圖——
他穿了。
穿成那個被釘在恥辱柱上、最后跳摘星樓、上榜封神的**帝辛！
而此刻，正有圣人蹲在暗處，親手推他往題淫詩的坑里跳！
“臉都不要了是吧？”
帝辛眼眶炸裂，太陽穴突突跳。
他不知道是誰干的，但那股懸在頭頂的意志，冷得像口萬年冰棺。
念頭還沒轉完，身體突然一輕。
手自己抬起來了。
腳自己往前邁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指，蘸著朱砂，往女媧廟墻上抹去……
帝辛腦子炸了，身體卻咧嘴傻笑。
比干和****全愣住。
他慢慢抬手，指向宮墻，聲音飄得像做夢。
“拿筆來！孤要題詩！”
“陛下！”
比干剛張嘴，身子猛地一歪。
** 狼毫立刻送到了。
魂魄在體內撞得頭破血流。
眼睜睜看自己蘸墨，黑得發亮。
腳自己邁開，一步，兩步，朝墻走。
手腕抖得厲害，筆尖懸在墻上。
“不——！！！”
嗓子眼里燒著火。
這首詩寫下去，他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圣人壓根不怕他，怕的是人皇業力反撲。
可現在，他連眨眼都做不到。
千鈞一發！
嗡——
識海深處，一座青銅壇子緩緩升起。
斑駁、古老、刻滿看不懂的紋路。
大道**。
一股信息直灌腦門。
能獻祭一切，換任何東西。
帝辛瞳孔一縮，指甲掐進掌心。
氣運！只有氣運！
三**族氣運，夠不夠炸翻這盤棋？
龍氣察覺不了操控，但爆了氣運，天道都得抖三抖。
**洞的老祖宗們，睡得再沉也得睜眼。
管你是誰，敢動當世人皇？
咱就掀桌！
筆尖離墻，只剩半寸。
帝辛咬緊牙關，腦仁疼得像要炸開。
“大道**！”
“老子拿人族三成氣運——換命！”
轟！
識海里那座青銅臺猛地抖了一下。
一股壓過天道的寒意，嗖地掠過。
檢測到祭品：人族氣運（30%）
價值：無法估量
確認獻祭？
是/否
他連喘氣都省了，直接吼：“是！”
沒得選。
不賭這一把，馬上變提線木偶。
寫圣人指定的爛詩，背黑鍋當昏君。
氣運反撲，大商完蛋。
他自己呢？魂被釘在皮囊里，睜眼看著老婆孩子翻臉，城破家亡。
賭一把，九死一生。
贏了，活路撕開一道口子。
輸了？反正已經爛到底了。
兩輩子做人，不當誰的棋子！
“我不認命！”
“獻！”
咔嚓！
**活了。
吸力炸開，直捅氣運長河深處。
朝歌城頭頂，女媧宮上方，沒人看得見的地方。
一條金燦燦的龍，橫在天上。
那是大商的命，也是人族的命。
嗷——！！！
龍吼震得云層裂開。
金龍猛醒，龍眼里全是火。
鎖鏈從虛無里鉆出來，勒進它鱗片底下。
它甩頭，擺尾，整座城跟著晃。
人皇印在手，氣運歸我調。
這是權，也是債。
嗤啦！
**一扯，硬生生撕下龍身三成。
紫金洪流奔涌而上，眨眼沒了影。
瘋子！你真敢毀自己根基？！
虛空里那道操控帝辛的圣人意識，當場破防。
聲音都劈叉了，哪還有半點高冷范兒。
他掐著算盤珠子打遍全盤，愣是沒料到這凡人皇帝敢這么玩。
自斷國運？膽子比天還大！
這哪是打架，分明是拉著 ** 往自己懷里塞。
圣人慌得直拍大腿。
他圖啥？不就圖借帝辛這具殼子攪渾水，順走人族氣運嘛。
誰成想，人家反手就把三成氣運點了天燈！
業力炸開的動靜，夠把他這縷意識搓成**。
“跑——”
念頭剛起，晚了。
轟！！！
紫 ** 霧炸開，識海翻成巖漿海。
那道冰冷意志，連句遺言都沒憋出來，就被氣運風暴絞得灰都不剩。
女媧宮里，毛筆尖懸在半空。
帝辛身子一抖，跟被雷劈了似的。
“陛下！”
比干嗓子都喊劈了。
七竅飆血，紫金泛光，不是人血，是皇血。
威壓撲面而來，像太古兇獸掀了棺材板。
昂——！
龍吟撕裂空氣，紫金小龍從他天靈蓋沖天而起，爪子還帶火星子。
砰！砰！砰！
****全跪了，骨頭縫里都在打顫。
黃飛虎咬碎牙想撐起身子，膝蓋卻陷進青磚三寸。
“護駕！有——”
話沒說完，他猛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眶。
比干捂著胸口喘粗氣：“不是刺客……是龍氣暴走！”
他盯著帝辛，手抖得握不住笏板。
洪荒深處，**洞。
人族氣運堆成山的地方。
洞里三道身影 ** 如山，呼吸和整條人道同頻。
眼皮都沒抬一下。
伏羲、神農、軒轅——人族三位老祖宗！
后面還飄著五帝的影子，模模糊糊，卻壓得天地發沉。
三雙眼睛，唰地全睜開了！
轟！轟！轟！
**洞像被巨錘砸中，石壁開裂，塵土直往下掉。
“嗷——！”
金龍在天上慘叫，身子一下子癟了快三成，鱗片簌簌往下掉。
伏羲手一抖，河圖洛書瘋轉，八卦光亂閃。
他牙關咬緊，額角青筋蹦：“朝歌那邊，有人在掐當世人皇的脖子！”
神農一巴掌拍大腿，金光炸開，燙得空氣噼啪響。
他耳朵里全是氣運哭聲，喉嚨發干：“誰？敢搶我人族**子！”
軒轅直接站起身，腰間劍自己跳出來，嗡嗡震得人耳膜疼。
他眼珠子都紅了，殺氣卷著鐵銹味往外噴：“管你是誰，動我人族，就一個字——死！”
伏羲抬手一劃，虛空撕開，金光鋪成路。
畫面里，女媧宮晃得厲害。
帝辛滿臉是血，手還攥著筆，筆尖懸在半空。
那股冷颼颼的圣人氣，熟得讓人想吐。
“準提！”
伏羲嗓子劈了叉，手指捏得咯咯響，“你臉不要了？裝什么慈悲，暗地里捅刀子！”
軒轅拔劍就砍！
劍光拖著人道怒火，**億萬里，直奔須彌山！
“今天你不給說法，洪荒重開爐灶，老子奉陪！”
須彌山，八寶池邊。
準提剛嘆完苦，胸口猛地一悶。
“噗！”
一口 ** 噴出來，濺在蓮花瓣上，燙出焦黑印子。
他埋在朝歌的念頭，被帝辛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這小子……真敢豁命啊！”
準提捂著心口，手直抖。
還沒緩過氣，一道劍光已劈到眼前！
熱浪混著殺意，把整座山都烤得發燙。
“師兄——！”
他嘶吼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準提心頭一緊，七寶妙樹直接甩了出去！
昆侖山玉虛宮里，元始天尊眼皮一掀：“丟人現眼。”
金鰲島碧游宮中，通天教主拍著大腿狂笑：“痛快！這人皇夠勁兒！”
首陽山八景宮內，老子睜了下眼，又合上，連嘆氣都懶得嘆。
三十三天外媧皇宮，女媧指尖一涼，眉頭擰成了疙瘩。
“準提，拿我地盤耍陰招？”
洪荒炸鍋了！
帝辛卻在冒汗，后槽牙咬得生疼。
那道圣人念頭剛碎，腦里就蹦出個機械音：
“獻祭成功！”
“人族氣運三成——無上價值！”
“獎勵：混沌靈寶·滅世磨盤！”
“獎勵：逆天悟性！”
轟——
兩股熱流直沖天靈蓋！
他眼前一黑，再亮時，識海里多了一座灰撲撲的石磨。
沉甸甸，冷冰冰，碾過之處，萬法無聲。
不是砍人的刀，是磨魂的盤子。
連圣人算計都能糊弄過去。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