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子軒睜開眼的第一秒，嘴里就蹦出了一句：“**，這特么哪兒？”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小販猛地抬頭，眼神像看***一樣盯著他。
“這位公子，您……說什么？”小販小心翼翼地問。
盧子軒揉了揉后腦勺，腦子里一股腦涌進來一堆不屬于自己的記憶。他穿越了，穿越到一個叫契約**的地方。這地方什么都靠契約說話——娶老婆要簽婚契，打工要簽工契，連打架都要先簽個生死契。
而原主，正好是個契約師學徒。
嚴格來說，是個連一張正式契約都簽不出來的廢物學徒。
“喂，你這兒賣啥？”盧子軒蹲下身，掃了一眼小販攤位上擺著的一卷卷獸皮紙。
小販眼睛一亮，趕緊介紹：“公子您看，這是三等勞工契，簽了之后對方就成您的**，干活不要錢，只管飯就行。還有這個——三等婚契，簽了之后對方就得乖乖跟您走，漂亮姑娘一個只要三枚銀幣！”
盧子軒嘴角一抽。
這特么不就是人口買賣嗎？
“就沒點正常的？”
小販愣了愣：“正常的是啥意思？”
盧子軒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張嘴好像有點問題。他剛才說的“**特么正常”這些詞，在這地方壓根沒人聽得懂。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說法：“我是說，有沒有那種……對雙方都公平的契約？”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攤販全笑了。
“公平？”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拍了拍自己攤位上的獸皮紙，“小兄弟，你要是想要公平，去城南的書院，那兒有人寫‘互助契’，一張要五個銀幣，簽了之后誰也坑不了誰。但那種玩意兒有啥用？簽了賺不到錢，不簽還能搏一把！”
盧子軒算聽明白了。
這地方，所謂的契約市場，其實就是坑人市場。低級契約全是陷阱，簽了就等著被榨干。
他正要起身離開，腦海里突然炸開一道提示音。
“叮——契約反轉系統激活成功！”
“檢測到宿主已進入契約市場，觸發新手任務：在低級契約市場內，完成一次逆向契約簽訂。”
“任務獎勵：免費簽單×3。”
“免費簽單：可用于強制觸發一次契約反轉，無需消耗宿主任何資源。”
盧子軒腦子里飛速過了一遍系統說明。所謂契約反轉，就是把原本坑人的契約條款，全部反轉到契約發起者頭上。
簡單說，誰想坑他，誰就倒霉。
“嘿嘿。”盧子軒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個瘦小販看他笑得詭異，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公子，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盧子軒站起來，目光在攤位間掃了一圈，最后鎖定了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
壯漢攤位上擺著的是一堆“三等雇傭契”，條款寫得花里胡哨，但核心就一句話：簽了你就是我的免費苦力，干到死為止。
盧子軒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卷：“這怎么簽？”
壯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輕蔑：“小子，你識字嗎？看得懂條款嗎？”
“看不懂。”盧子軒咧嘴一笑，“但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想簽一個玩玩。”
壯漢眼睛一亮，臉上的橫肉堆出笑容來：“好好好！來來來，這卷是上好的，簽了之后你只需要給我干三年活，三年之后我放你走，還給你一兩銀子！”
周圍幾個攤販紛紛側目，有人低聲嘀咕：“又來個傻子。”
“三年？上次老王簽的那個，說好一年，結果條款里藏著‘自動續約’，簽了五年還在挖礦呢。”
“這小子一看就是個生瓜蛋子，活該被坑。”
盧子軒把這些話全聽在耳朵里，臉上的笑容卻一點沒變。
壯漢從懷里掏出一根契約筆，在獸皮紙上劃了一下：“按個手印就行。”
盧子軒伸出右手，拇指懸在契約上方。
“叮——檢測到三等雇傭契，條款包含‘自動續約’隱藏陷阱，是否啟動免費簽單？”
“啟動。”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盧子軒體內涌出，順著他的手指滲入獸皮紙。獸皮紙上那些原本烏黑的文字，突然開始扭曲、變色，仿佛活了一樣。
壯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契約上的文字開始反向流動，那些原本對盧子軒不利的條款，一條接一條地消失了，然后跳出了新的文字。
“等等，這怎么回事？！”壯漢猛地去抓契約。
但他的手剛碰到獸皮紙，整張紙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一股強大的反噬力直接把他震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墻上。
“砰！”
墻灰簌簌落下。
周圍所有人都懵了。
盧子軒慢悠悠地把契約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一字一句念道：“現簽訂三等雇傭契，甲方李大壯，需為乙方盧子軒無償工作三年，三年期滿，甲方需支付乙方三兩銀子作為補償。”
他把契約往壯漢臉前一懟：“按手印吧，大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