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過人的都明白，干這種事得豁得出去。
得跨過心里那道坎。
法律上講， ** 就得償命，天經地義的事兒。
可要是擱在古代，這規矩就未必管用了。
賈琮穿進紅樓，成了榮國府賈赦的兒子，到現在剛好半個月。
他好歹是個現代人，受過正經教育，按說不該動 ** 的心思。
他為什么非要走這條路？
** 就 ** 在這兒。
看過紅樓的都知道，最后那結局——白茫茫一片，啥也不剩。
賈府被抄，人死的死，賣的賣，家破人亡。
賈琮一個剛穿來的，面對這必死的局面，簡直就是刀架脖子上。
逼到這份上，他只能拼了命找活路。
他找到的那條活路，就是 ** 。
** ，才能給自己掙條命。
賈琮不想跟著賈府一起完蛋。
他看紅樓的時候，也挺心疼那些姑娘們的命。可輪到自個兒站在懸崖邊上，哪還有閑心管別人死活？
不給自己找條出路，他這個出場沒幾筆的庶子，等賈府倒了，下場比十二釵還慘。
** 這事兒，不是一拍腦袋就能干的。
賈琮準備了整整半個月，才算下了這個決心。
他住進榮國府這半個月，一步都沒踏出過自己那破院子。
半個月不出門，擱誰身上都古怪。
好在他是個庶子，不是那個被捧在手心里的賈寶玉。所以別說半個月，就算他半年不露面，也沒人會多看他一眼。
榮國府大得很。
賈母、賈政、賈赦那些人的院子，光是伺候的丫鬟仆役，加起來就十幾個。
像賈寶玉那種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身邊的丫鬟個個精挑細選，模樣一等一的好。
可這些排場，也就他們這些嫡系能享受。
那是富貴日子最后的尾巴。
像賈琮這樣的庶子，壓根沒資格沾邊。
他來榮國府的時間，說巧不巧。
這會兒林黛玉已經來了四年，離那白茫茫一片真干凈的結局，滿打滿算也就六七年光景。
賈府早就入不敷出，花的比掙的多，里頭早就爛透了。
賈府的錢，大頭全在地里刨食。
可這年頭，王朝已經到了爛透的地步。土地越吞越多，種地的佃戶活不下去，賣兒賣女的到處都是。
更要命的是，天老爺也不給臉。連著幾年，不是旱就是澇，地里的收成連口糧都不夠，佃戶哪還交得起租子？
底下那幫奴才，更是黑透了心。明的暗的，能撈就撈，能吞就吞。賈家的銀子，有一半沒進府里的賬，全進了他們自己的口袋。
管田莊的烏進孝，大管家賴大，還有管雜務的林之孝，沒一個是干凈的。賈家的產業，早被這幫人掏成了空殼子。
王熙鳳為啥要挪用府里的錢去放印子錢？甚至插手人命官司？
說白了，也是 ** 的。
賈府外頭看著光鮮，里頭早就爛了。不靠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她哪撐得住府里那點排場？
說起來，賈家一門兩個國公，整個虞朝都找不出第二家。
可現在呢？被一群家奴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賴大這老東西，兒子都當上縣令了。聽說還打算照著大觀園的樣子，給自己家也修一個園子。
賈琮也不知道為啥，自己想著要找條活路的時候，第一個就盯上了賴大。
賈家能忍，他忍不了。
一個奴才，騎到主子頭上**。
論身份，賈琮再怎么說也是姓賈的主子，賴大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奴才。
可在榮國府里，賈琮這個庶子，還真比不上賴大這個奴才。
原主賈琮的記憶里，對這個賴大，居然是又恨又怕。
主子怕奴才，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說到底，就因為他是個沒人理的庶子。
賴大見了賈母、賈政、賈赦、寶玉這些人，臉上能堆出花來。
可一轉頭看見賈琮，那眼神跟看路邊的野狗沒兩樣。
討好？卑微？那些表情，永遠不會用在賈琮身上。
更絕的是，賴大的兄弟賴二，正好管著賈琮的衣食住行。
這倆兄弟捏住了賈琮的**子。
別人家是奴才被主子欺負，到了賈家，成了奴才欺負主子。
賴大和賴二吞田產不說，連賈琮那點月錢都得找理由扣了。端上來的飯菜，有時候都餿了。
原主被這么欺負，能不恨嗎？能不害怕嗎？
這種又恨又怕的勁兒，連現在的賈琮都帶上了。
既然要活，就得有人死。
這道理，賈琮懂。
種什么因，得什么果。
動手之前，賈琮特意翻了翻大虞律。
上面寫得明明白白：無故 ** ，罪當問斬。
榮國府里那套規矩，說白了就是給老百姓看的。
大虞律法對奴仆的命，壓根不當回事。主人失手 ** 了，最多判個流放充軍。要是奴婢犯了錯，主人親自動手，交點銅錢就完事。
賴大賴二是府里的大管家，在外頭風光得很，可說到底，還是賤籍。
他們真想脫籍？不難。
老**對這哥倆，比對賈琮那孫子還親。賴大兒子都當上縣令了，他自個兒能沒這點本事？
可他們偏不。
脫了奴籍，還能在賈府撈油水？還能繼續吃里扒外？只有掛著奴才的名頭，府里才放心用他們。
兄弟倆算盤打得響，覺得自己高明得很。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總有翻車那天。
賈琮在院子里憋了半個月，心里的火越燒越旺。
他把計劃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眼睛漸漸紅了，像浸了血。
站起來那刻，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鐵，步子重，卻穩。
推開院門，他終于出來了。
祠堂門口，賈琮站住腳步。
賈家兩個老祖宗，跟著太祖打天下立下的功勞，一個使槍，一個用刀，當年誰聽了都得豎大拇指。
后來賈代善接了班，刀槍都拿得起，總算沒丟祖宗的臉。
可到了賈赦賈政這輩，就不行了。
上行下效。
到了賈璉寶玉這兒，更是爛透了。
賈琮推門進了祠堂，目光掃過供桌上的東西。
要干大事，手里得先有家伙。
他盯上了那把刀。
賈赦這兒子，壓根沒繼承賈代善半點本事。
沙場上建功立業，給祖宗長臉？他做不來。
賈代善一咽氣，賈赦這襲爵的廢物，連軍營都不敢再踏一步。老爺子當年攢下的軍中關系，到他手里全成了廢紙。
沒轍，賈府只好把這些東西全塞給王子騰。
說起來憋屈，也活該！
偌大一個賈家，愣是沒一個后生敢上戰場拼一把的。
不過也好。賈代善一走，他征戰用過的兵器，就供在了賈家祠堂里。
祠堂不在榮國府，在隔壁寧國府。
隔著一道墻，倒是不遠。
賈琮這張臉往那一站，進祠堂沒人攔他。
不到一刻鐘，人就到了祠堂門口。
祠堂里亮堂堂的，地上連粒灰都沒有。家族重地嘛，天天有人收拾。
這地方擺布得挺肅穆，賈家子孫進門之前都會正正衣冠，理理儀表，算是給祖宗一點面子。
可賈琮不是從前那賈琮了。
他對這祠堂半點敬畏沒有，心也不跳，腳也不停，直接邁步跨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左邊供臺上擱著一把長刀，古樸得很。
右邊供臺上，則是一桿長槍。
他掃了兩眼，目光落回刀上，直接走了過去。
連猶豫都沒猶豫，伸手就把刀抓了起來。
刀剛一上手，賈琮就覺著一股涼氣猛地鉆進身體，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冷得突然。
可他臉上半點波瀾沒起。
眼睛盯著刀身，寒光閃爍，他右手握住刀柄，使勁一抽——
“鏘！”
那聲音，跟龍吟虎嘯似的。
長刀出鞘，冷光晃眼，映進他雙瞳里。
刀 ** 的那一刻，賈琮心里都忍不住暗叫一聲：“好刀！”
他也覺得意外。賈代善留下的這把刀，多少年沒上過戰場了，居然還這么鋒利。
人說東西放久了，會有靈性。
握著刀的賈琮，能感覺到手里的刀不大馴服，有種嫌棄他的意思，死活不想讓他握。
那股排斥勁兒一陣一陣傳過來，明擺著在說：“你配不上我！”
賈琮覺出來了，可手沒松。
他只是冷冷盯著那寒光閃閃的刀身，丟下一句話：
“跟我走，帶你上戰場。”
賈家后輩沒一個敢去的，那他去。
賈琮的退路，就是這個。
話落地，身上那股涼意，忽然就散得干干凈凈。
長刀在掌心一顫，像是活過來了。
刀身低鳴，嗡嗡作響。賈琮能感覺到那股興奮——它在渴望鮮血，渴望撕開誰的喉嚨。他盯著刀鋒上流轉的寒光，嘴角終于扯出一點弧度。半個月了，只有這柄刀握在手里的時候，他才覺得踏實。
人靠不住。
刀不會騙人。
賈琮沒多耽擱，攥緊刀柄轉身就走。他心里清楚，這件事講究一氣呵成。憋了半個月的殺心要是被人打斷，他就再也提不起那股勁了。
可剛跨出祠堂門檻，他頓住了。
門口站著個老頭子。
賈琮一眼就認了出來——焦大。寧國府的老奴，當年從死人堆里把賈演扛回來的那個。沒有焦大，就沒有寧國府。這是條忠心耿耿的老狗，可忠心歸忠心，誰攔他，誰就得死。
賈琮的眼神冷下來。
他沒停步，只丟過去一句話，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讓開。不讓，殺。”
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焦大愣在原地。
他剛才在馬棚喂馬，回來就看到賈琮在祠堂里動供刀。等他想開口攔人，賈琮那眼神已經掃過來了。焦大見過世面，戰場上的血雨腥風他經歷過，殺意是什么味道，他一聞就知道。
眼前的賈琮，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