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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限講十句?這啞巴老婆我不當了
我天生是個話癆,喜歡分享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可周靳言嫌吵,給我定了個規矩:每天和他說話不能超過十句。
為了留住他,我學著做個啞巴。
三年里,我看著流星不敢驚呼,切菜切到手也咬著牙不出聲。
我提過一回:“今天醫生說我抑郁傾向加重,你能聽我倒倒苦水嗎?”
他戴上降噪耳機:“別拿心理疾病綁架我,我需要安靜。”
我說好,從此連嘆氣都躲進洗手間。
直到那天,我登入他的電腦看到一個隱藏文件夾。
里面存了上千條語音,全都來自他那個自稱抑郁癥的青梅竹馬喬曼琪。
她連吃面條燙了嘴都要發三分鐘的語音抱怨。
而周靳言不僅每條都轉了文字仔細看,還在下面備注:
“今天寶寶說了三百二十句話,比昨天開朗了一點,繼續努力。”
他的發小林子還在群里艾特他:“你也就對她有這耐心,嫂子在家憋瘋了吧?”
我看著那行字,安靜地把耳機放回原處。
他想要絕對的安靜,那我成全他。
......
我默默退出了他的電腦,清除了所有的瀏覽痕跡。
其實我早就該明白的。
他不是喜歡安靜,他只是覺得我發出的聲音是噪音。
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雷聲轟鳴。
以前每逢這種天氣,我總會害怕得縮在沙發上,喋喋不休地找他說話來轉移注意力。
而他總是皺起眉頭,用那張冷臉對著我。直到我嚇的閉上嘴。
現在走到窗前,看著閃電劈開夜空。我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靜。
臥室門被推開,周靳言穿著睡衣走出來,手里端著杯冰水。
掃了我一眼,他眉頭本能的皺起。防備著我會和過去一般撲上去絮叨個沒完。
轉過身看著他,我比出一根手指。
那是我們倆獨創的交流方式。
開口之前,預告這是今天的第幾句話。
“早飯想吃什么啊?”
這是我今天的第一句話。
周靳言緊繃的肩膀明顯放松了下來,淡淡地說。
“隨便,別弄出太大動靜,我昨晚沒睡好,頭疼。”
“好。”
這是我的第二句話。
我轉身走進廚房,拿出了吐司和雞蛋。
切火腿的工夫,旁邊玻璃調料瓶被我不小心給碰倒了。
啪的一聲脆響,玻璃碴碎了一地。
要是擱在三年前,我肯定會喊出聲,帶著些撒嬌的委屈去跟他說。
“老公,我弄碎了瓶子,劃到了手。”
但現在,我只是死死咬住下唇,那聲快脫口而出的驚叫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去。
飛濺的玻璃碎片劃開了腳踝。鮮血立刻涌出來,流的滿地都是。
大步走到廚房門口,周靳言臉色陰沉的要命。
“韓暮雪你是故意的吧?說過我頭疼,要安靜的!”
低著頭,我從旁邊抽屜里拿出紙巾,死死按住腳上傷口。
“啞巴了?問你話呢!”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我抬起頭,蒼白的嘴臉扯出一個標準的微笑,比出第三根手指。
“對不起,手滑了。”
他冷哼了一聲,目光甚至沒有在我的腳踝上停留哪怕一秒鐘,轉身走向客廳。
就在這時,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周靳言幾乎是瞬間加快了腳步,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靳言哥......”
電話那頭傳來喬曼琪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剛才在路邊看到一只死掉的流浪貓,好可憐,我好害怕,我感覺我的抑郁癥又要發作了,心跳得好快......”
對正常人而言,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的抱怨。
可周靳言的眼神,卻在瞬間柔和下來。
特意走去陽臺,用手捂住另一側耳朵,他輕聲哄道。
“別怕,深呼吸,你現在在哪里?告訴我,周圍有什么建筑物?”
“寶寶乖,多跟我說說話,把心里的害怕都說出來,我聽著呢。”
我看著腳邊那一灘血跡,聽著陽臺上傳來他耐心到極致的輕聲細語。
我的第三句話是對不起,而喬喬的每一句句話里,裝滿了他的縱容。
可是沒關系。
我曾經天生是個話癆,但從今天起,我真的學會做個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