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一個月,我重金請了個保姆來家里照顧有認知障礙的兒子。
可出差回來那天,我卻聽見孩子對著保姆叫“媽媽~”保姆順著他的話應了一聲:“寶貝,媽媽在,媽媽抱!”
我愣住了,她是孩子的媽媽,那我是誰?
我忙把行李箱一扔,將兩人分開,怒視保姆:“我兒子有認知障礙分不清人臉,但你是我請來的保姆,怎么能這樣誤導孩子呢?”
我以為保姆會慌張會解釋,可她卻一把將孩子死死搶回懷里——“你有病啊,這是我的兒子!”
1.“快來人啊,人販子光天化日搶孩子了!”
兒子被保姆董慧扯得胳膊發紅,哇的一聲哭出來,小拳頭死死攥著董慧的衣領,臉埋在她肩窩哭得直抽,含糊地喊著“媽媽抱”。
我心口像被鈍刀狠狠扎了一下。
我兒子叫平安,**三年前在工地出事故走的。
我攥著那點賠償款,同時打兩份工,才攢夠錢給有認知障礙的平安做康復。
這次出差是跟了半年的項目落地,拿下來能有二十萬提成,剛好夠明年的康復費。
我連覺都沒敢多睡,趕最早的航班回來,就想抱抱我兒子。
我壓著發抖的聲音吼回去:“你放屁,董慧你只是我上個月在中介花一萬五請來的保姆!”
董慧卻輕呵一聲,說:“嘴在你身上,當然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我懶得跟她掰扯,回頭攥著鑰匙往門鎖里插,想拿出證據來帶走平安。
可擰了好幾次,鎖芯紋絲不動。
我滿頭熱汗,不可置信地看向董慧:“你居然換我家門鎖?”
董慧卻沒理我,反而抱過平安拍了拍他的背:“什么叫你家?
這是我家,你個外人當然開不了。”
我氣笑了。
這是我和平安住了五年的家,什么時候變成一個保姆的家了?
我閉了閉眼,蹲下來,盡量放柔聲音喊平安的名字:“平安,你看看媽媽,你不記得媽媽給你買的恐龍拼圖了嗎?”
平安怯生生從董慧懷里探出頭,卻不肯看我。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大半。
董慧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得意的笑:“你說你是他親媽?
那我問你,平安最愛吃什么?
對什么過敏?”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我確實不知道。
從出月子后我就連軸轉,每天跟客戶喝到吐,醒了就改方案。
這三年來都是我媽在帶,這次還是因為我媽生病了才找了保姆。
見我答不上來,董慧笑得更得意了,一串話張口就來:“平安現在最愛吃我做的南瓜蒸糕,每天早上要加半勺核桃油。”
“他對芒果、塵螨還有蕎麥過敏。”
“上周他偷摸吃了半塊蕎麥面,渾身起疹子,還是我半夜送他去的醫院,張阿姨你說是不是?”
聽見動靜探出頭來的張阿姨連連點頭,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帶了警惕:“姑娘啊,我天天看見小董照顧孩子,你這臉我都沒見過,你可不能干搶孩子的缺德事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掏出手機就撥110。
號碼還沒撥出去,物業王經理剛好從電梯里出來,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按住我的手:“孩子的事是大事,咱們別吵著鄰居,先找證據理清楚,鬧到**局誤會了不好!”
我愣了一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董慧牽起平安的手,掏出鑰匙咔嚓一聲就把我剛才死活打不開的門給擰開了。
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的笑要多假有多假:“行啊,要找證據是吧,咱們進去說。”
我攥著***在她和王經理身后進門,抬頭的瞬間,整個人如墜冰窖。
客廳**墻之前掛著的我、平安還有**的全家福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董慧抱著平安在迪士尼拍的合照,照片里的平安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格外開心。
旁邊的鞋柜上,我常穿的小白鞋不見了,擺的全是董慧的女士拖鞋,還有平安的小恐龍棉拖。
茶幾上我用了三年的陶瓷水杯也沒了,放著一個印著“最佳媽媽”的馬克杯,旁邊堆著平安愛吃的南瓜蒸糕。
董慧慢悠悠走到沙發邊坐下,把平安攬在懷里,抬著下巴理直氣壯地看向我。
“你看,這些證據明明白白擺在這,這是我的家,平安自然也是我的孩子。”
2.我腦子里嗡的一聲,腦子直接炸開。
我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
感情她不僅要搶我的兒子,還要吞我的房子!
當初在中介挑人的時候,我特意問了有沒有帶過認知障礙孩子的經驗。
董慧就坐在我對面哭,說自己剛被婆家趕出來,也生過孩子,哄娃,也懂怎么照顧特殊孩子。
我當時看著她哭紅的眼,心一軟,哪怕她要價比市場價高五千,我也痛快應了,還提前給了她半個月工資當安家費。
我死死咬著舌尖壓下翻涌的怒氣,往后退了兩步靠在墻上,掏出手機翻云盤:“行,你要證據是吧?”
“我和中介的雇傭合同,給你轉工資的記錄,還有這房子的購房合同、三年的還貸流水,全在我云盤里存著。”
“還有去年我給平安辦康復的病歷,上面監護人全是我的名字,咱們現在就去***,一查一個準。”
我話剛落,董慧就一把拍掉我的手機,倒打一耙:“大家看看,一個搶孩子搶房子的人,居然連假合同假流水都提前準備好了!”
“這不擺明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
王經理也皺著眉,露出為難的神色:“這位女士,不是我不信你,現在電子資料造假太容易了,P個圖改個記錄都是分分鐘的事,你得拿點更實的證據出來啊。”
董慧聽見這話抬了抬眼皮,露出一個笑來。
她擦了擦眼淚,摸出個藍皮的小本往茶幾上一摔:“證據是吧?
你看這是什么!”
“平安的出生證明,上面母親欄明明白白寫的是我董慧的名字,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掃了一眼那本出生證明,氣得渾身發抖。
我之前把平安的所有證件都放在玄關的抽屜里,她居然偷了我的真證明,換了個假的出來!
我被氣得理智全無,只覺得一股股熱流往腦門上冒。
“董慧你還要臉嗎,你偷我家的東西造假證,還要搶我的孩子,你別忘了當初是我看你可憐才讓你住進這個家的!”
我吼得太大聲,窩在她懷里的平安猛地抖了一下,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嚇得直往她懷里鉆。
我看著他哭得通紅的小臉,瞬間就哽住了。
是啊,我有什么資格怪他認不出我?
這三年我忙著賺錢還債、攢康復費,別說陪他玩,我連好好坐下來跟他吃頓飯的次數都數得過來。
上次他過生日我在外地出差,連蛋糕都是我媽訂的,他認知障礙本就記人慢,我缺席了這么久,才給了這個毒保姆可乘之機。
我閉了閉眼把眼淚憋回去,指尖顫抖著就要按110的撥號鍵:“行,紙質的你能造假,DNA總造不了假吧?
咱們現在就去**局做親子鑒定,看誰才是他親媽!”
董慧卻一點都不慌,反而擦了擦眼淚笑了,伸手摸了摸平安的頭,湊過我耳邊輕聲說:“**來了又能怎么樣?
整棟樓的鄰居都能證明我天天帶著平安,孩子自己也認我,你就算做了鑒定又怎么樣,你配當這個媽嗎?”
她低頭蹭了蹭平安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寶貝,告訴這位阿姨,我是不是**媽?
這個阿姨是不是來搶你的壞人?”
平安攥著她的衣角,怯生生抬眼看了我一下:“嗯……你是媽媽,她才是壞人。”
3.聽到這話,我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樓道里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是剛才怕出事的張阿姨偷偷報了警。
兩個穿警服的**很快上樓,亮了證件就問情況。
我正要上前去說明情況,董慧卻抱著孩子搶先撲了過去,把平安舉在身前擋著:“**同志你們可算來了,這個瘋女人硬闖我家要搶我兒子!”
平安被她晃得又哭了,小胳膊環著董慧的脖子,抽抽搭搭地喊:“**叔叔抓壞人,我要媽媽。”
年紀稍大的**皺著眉伸手安撫了兩句,轉頭看向我,神色嚴肅:“你跟我說說怎么回事?
有證據的話現在拿出來。”
我趕緊撿起剛才被董慧拍落在地上的手機,屏幕都摔出了裂紋。
我忍著手抖翻出云盤里的所有資料,湊到**跟前:“**同志,我叫蘇箏,是平安的親生母親。”
“這房子是我2021年買的,三年的還貸流水、購房合同都在這,還有我上個月和中介簽的雇傭合同,給董慧轉一萬五工資的記錄,還有平安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康復病歷,監護人一欄都是我的名字。”
“我出差一個月請她來照顧孩子,她偷換了我家的鎖,還造假證據想搶我的房子和孩子。”
我又翻出相冊里平安剛出月子的照片,我媽抱著他過生日的視頻,還有去年冬天我帶他去滑雪場玩的合照,遞到**跟前。
董慧站在旁邊冷笑一聲,也掏出個文件袋遞過去:“**同志,她這些都是P的,我也有證據!”
“你看這是我的房產證,還有平安的出生證明,母親欄寫的就是我董慧的名字。”
“我手機里還有這一個月我帶他去做康復、去游樂園、半夜送他去醫院的所有記錄,鄰居也都能證明我天天帶著孩子。”
“她之前是我雇的鐘點工,知道我老公死了孤兒寡母的,早就盯上我的房子,花了大功夫造的假證據。”
旁邊的王經理趕緊點頭附和:“是啊警官,現在電子資料造假太容易了,我們平時也只見過這位董女士帶孩子,確實沒怎么見過另外一位女士。”
張阿姨也在旁邊跟著點頭,看我的眼神還是帶著警惕。
**翻著兩邊的資料,眉頭皺得更緊,兩邊證據看起來都像模像樣,一時不好判斷。
董慧趁所有人都在看資料,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蘇箏,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你天天早出晚歸的,孩子連你臉都記不清,你又何必讓平安不幸福呢?”
“你要是現在乖乖走,我以后還能讓你偶爾來看他一眼,你要是敢鬧,平安現在只認我當媽,我就讓他一輩子都恨你。”
我渾身一僵,剛才翻涌的怒氣瞬間就涼了下去。
她從頭到尾就是沖著我的房子和孩子來的。
之前我跟她提過這次出差能拿二十萬提成,還有平安**留下的賠償款,這些她都記著呢。
她就是篤定我對平安有虧欠,舍不得讓孩子受驚嚇,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拿孩子當**,謀奪我的一切。
我抬眼看向平安,他小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
董慧見我半天不說話,以為我被她嚇住了,又轉過頭對著**裝大度,擦著眼淚假惺惺地說:“**同志,我看她也挺可憐的,估計是自己沒孩子想瘋了。”
“我也不追究她闖我家的責任了,就讓她走吧,別嚇著孩子,他本來就有認知障礙,要是被嚇到更嚴重就不好了。”
她在拿平安威脅我。
我看著平安有些惶恐的臉,突然就硬起了心腸。
我是虧欠他,可我不可能把他交給這么個蛇蝎女人當謀財的工具。
我抹了把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掉的眼淚,抬眼看向兩個**。
“既然這些紙質、電子證據都有造假的可能,證人證詞也只能證明近一個月的情況,那就沒什么好爭的。”
“直接做親子鑒定吧,DNA造不了假。”
精彩片段
《出差歸來,花重金請的保姆卻成了我兒子的媽?》男女主角董慧平安,是小說寫手不要下雨所寫。精彩內容:外派一個月,我重金請了個保姆來家里照顧有認知障礙的兒子。可出差回來那天,我卻聽見孩子對著保姆叫“媽媽~”保姆順著他的話應了一聲:“寶貝,媽媽在,媽媽抱!”我愣住了,她是孩子的媽媽,那我是誰?我忙把行李箱一扔,將兩人分開,怒視保姆:“我兒子有認知障礙分不清人臉,但你是我請來的保姆,怎么能這樣誤導孩子呢?”我以為保姆會慌張會解釋,可她卻一把將孩子死死搶回懷里——“你有病啊,這是我的兒子!”1.“快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