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我和男友約定好兩個人看煙花跨年。

十一點半，他如約赴約。

身后卻跟著他的學妹江予安。

江予安怯怯看向我：

“學姐不好意思，我一個人跨年太冷清，能和你們結伴嗎？”

周瑾辭接過了話：

“她一個人怪可憐的，一起吧，人多也熱鬧。”

江予安仰頭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

“真的不會打擾你們約會嗎？”

周瑾辭低頭沖她笑了一下：

“不會，她向來大度，不會介意的。”

他從頭到尾沒轉過頭來看我一眼，好像我的意見早就被默認成了“同意”。

廣場倒計時準時響起。

我轉頭，看見男友解下圍巾，裹在了江予安脖子上。

"這么冷，還穿這么少。"

江予安把半張臉埋進圍巾里，“學長最好了。”

煙花炸開的瞬間，所有情侶擁吻。

我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男友全程舉著手機，專心幫江予安拍煙花合照。

新年第一秒，我在喧鬧人潮里沉默地笑了。

打開通訊錄，把他的備注從"男朋友"改回了"周瑾辭"。

新年新氣象。

從此煙花我自己看，往后歲月我自己過。

......

跨年結束，江予安說宿舍門禁了回不去。

周瑾辭甚至沒有征求我的意見，直接把她帶回了我們同居的公寓。

讓她睡在了原本屬于我作為畫室的客臥。

江予安穿著不合身的男士睡衣，從客臥**眼睛走出來。

那件深灰色的真絲睡衣，是我上個月攢了半個月獎金給周瑾辭買的生日禮物。

“學長，我頭好暈。”

她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

周瑾辭立刻越過餐桌，快步走到她身邊。

習慣性地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

“有點燒，去沙發上躺著。”

他扶著江予安坐下，轉身去電視柜下面翻找醫藥箱。

江予安靠在抱枕上，目光越過周瑾辭的背影，落在我身上。

她勾了勾唇角，聲音卻越發虛弱。

“初寧姐，對不起啊，昨晚霸占了你的畫室。”

“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學長說你最善良了，肯定不會趕我流落街頭的。”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睡衣領口。

那里隱約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那是周瑾辭的衣服，我確實管不著。”

我咽下最后一口牛奶，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但你現在坐著的沙發墊，是我外婆生前親手繡的。”

“你感冒了別傳染在上面，去醫院躺著比較合適。”

周瑾辭拿著感冒藥走過來，剛好聽到這句話。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黎初寧，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安安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在這計較一個破沙發墊？”

他把藥片摳出來，倒進玻璃杯里。

然后順手端起了桌上剩下的一杯熱牛奶，遞給江予安。

“先吃藥，牛奶是熱的。”

我看著那個杯子。

那是我專用的馬克杯，底部還印著我的名字縮寫。

跟周瑾辭在一起五年，他從來沒有搞錯過。

但現在，他把它遞給了另一個女人。

“那是我喝過的杯子。”

我看著周瑾辭，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周瑾辭愣了一下，視線在馬克杯和我之間轉了一圈。

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洗洗不就行了嗎？”

“安安現在生病需要喝熱的，你再去倒一杯很難嗎？”

他理直氣壯地站在那里。

仿佛我指出這個事實，是在無理取鬧。

江予安立刻捧著杯子站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對不起初寧姐，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杯子。”

“我這就去洗干凈還給你，你別生學長的氣。”

她說著就要往廚房走，腳步卻踉蹌了一下。

周瑾辭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順手奪下她手里的杯子。

“洗什么洗？她就是故意找茬！”

周瑾辭狠狠瞪了我一眼。

“一個杯子而已，喝一口怎么了？你至于這么尖酸刻薄嗎？”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看著他如何將偏心粉飾成理所當然的道義。

“是不至于。”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