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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不屬于我的破例,我不等了
男友陸衍是全市最好的心理咨詢師。
我有嚴重的焦慮依附,他說需要接受脫敏訓練。
訓練內(nèi)容是逐步減少我對他的肢體依賴。
第一周,不許主動牽手。
第二周,不許擁抱超過三秒。
第三周,不許在他工作時發(fā)消息。
**周,取消一切肢體接觸,學會獨立提供安全感。
我照做了。
每次焦慮發(fā)作時咬著枕頭扛過去,日記本寫滿了自我鼓勵。
第五周的周末,我提前到診所送康復報告。
走廊盡頭的沙發(fā)上,陸衍擁抱著他的青梅程詩語,低頭輕吻著她的頭發(fā)。
拇指還一下一下摩挲她的手背,輕聲說:“沒關系,抓緊我,我在。”
我看著那只曾無數(shù)次避開我的手,此刻卻穩(wěn)穩(wěn)接住了另一個人的不安。
前臺低聲笑:“陸醫(yī)生一向最講究治療界限,也就只有程小姐,能讓他一次次破例。”
原來所謂界限,只是對我。
我把康復報告放進碎紙機,取消余下預約,刪掉他的號碼。
第五周,我終于完成了脫敏。
不再是克制著不去依賴他,而是徹底不再需要他。
……
碎紙機停下時,陸衍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沒有接。
前臺看著機器里的紙屑:“沈小姐,余下六次咨詢都取消嗎?陸醫(yī)生說你正處于脫敏關鍵期,突然中斷可能會反復。”
“確定,費用不用退。”
我把預約卡放在柜臺上。
前臺壓低聲音。
“沈小姐在陸醫(yī)生這里治療過這么多次了,知不知道陸醫(yī)生女朋友到底是不是程小姐啊,這幾次治療他倆互動都好甜!”
我按滅手機。
“我不知道。”
走出診所沒多久,陸衍追出來扣住我的手腕。
“為什么取消預約?”
我低頭看他的手。
“**周的要求是取消一切肢體接觸。”
陸衍頓了一下,松開我。
“現(xiàn)在不是計較字眼的時候。詩語剛才出現(xiàn)呼吸性堿中毒,我握她的手,是在幫她。”
“嗯。”
“你不問她為什么發(fā)作?”
“不問。”
他臉色沉了些。
“沈梔,你又在用回避表達不滿。脫敏不是懲罰我,更不是讓你從依賴走向冷漠。”
我看著他。
“那應該走向哪里?”
“穩(wěn)定。你要學會相信,即使我暫時不回應,你也不會被拋棄。”
這句話,我在過去一個月里抄了四百遍。
每次驚醒,每次心悸,每次想給他打電話,我都對自己重復。
陸衍替我整理好圍巾,動作溫和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今晚回去把康復報告重新寫一份,我會評估你是否適合進入第五階段。”
“第五階段是什么?”
“恢復有限接觸,但接觸的時間和頻率由我決定。”
我忽然笑了一下。
“陸衍,你是不是覺得,我連想抱自己的男朋友,都需要先獲得批準?”
“你的依附模式不健康,普通情侶的相處方式不適合你。”
“程詩語適合嗎?”
他的手停在我的領口。
“不要把治療行為私人化。”
“她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嗎?”
陸衍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程詩語的名字。
他只看了一眼,便當著我的面接通。
“詩語,我在。”
電話那邊帶著哭腔,不知說了什么。
陸衍轉過身,語氣放得更輕。
“別怕,我沒有走。你坐在那里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掛斷電話,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塞進我手里。
“你先打車回家,冰箱里有藥,晚上九點我會檢查你的服藥記錄。”
“如果我今晚發(fā)作呢?”
“按照日記里的步驟做,你已經(jīng)能獨立處理。”
“如果她發(fā)作呢?”
陸衍看了我兩秒。
“她還沒有你恢復得好。”
他說完便往診所走。
晚上九點,陸衍準時發(fā)來消息。
“服藥照片。”
我拍了空掉的藥盒給他。
他很快回復。
“很好,今天的沖突沒有讓你失控,說明訓練有效。”
緊接著,一張轉賬截圖跳出來,備注是“詩語藥費”。
他發(fā)錯了。
一分鐘后,消息被撤回。
陸衍打來電話,聲音依舊平靜。
“剛才的內(nèi)容忘掉,不要因為無關信息制造新的焦慮源。”
我打開抽屜,把那本寫滿自我鼓勵的日記放了進去。
抽屜最深處,躺著一只絲絨戒指盒。
戒指是我三個月前買的。
原本打算在第五周結束那天,問他愿不愿意跟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