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我50歲懷孕兒子逼我打掉,直接讓他滾出我家》是知名作者“小魚”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姜智程婷美花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老頭說他遇見了“真愛”,鬧著要跟我離婚。兒子勸我忍忍,說老年人的婚姻不容易,別折騰。我本想著就這么算了,結果一紙孕檢單把我整懵了——五十歲了,老蚌懷珠!兒子和兒媳嫌丟人,逼著我把孩子打掉,理由冠冕堂皇:“你這個年紀生孩子,影響我們家族的臉面!”我聽著,冷笑一聲,摸了摸名下十套房的房本——臉面?老娘的錢才是臉面!我才不會便宜這群白眼狼!剛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間。我起初根本不敢相信。緊接著,眼前猛地一黑,...
老頭說他遇見了“真愛”,鬧著要跟我離婚。
兒子勸我忍忍,說老年人的婚姻不容易,別折騰。
我本想著就這么算了,結果一紙孕檢單把我整懵了——五十歲了,老蚌懷珠!
兒子和兒媳嫌丟人,逼著我把孩子打掉,理由冠冕堂皇:“你這個年紀生孩子,影響我們家族的臉面!”
我聽著,冷笑一聲,摸了摸名下十套房的房本——
臉面?老**錢才是臉面!
我才不會便宜這群白眼狼!
剛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間。
我起初根本不敢相信。
緊接著,眼前猛地一黑,可還是得強打精神前往警局。
只因,那個和我結婚長達三十年的男人,因**被**抓住了。
當我急匆匆趕到警局時,瞧見上了年紀的粱強穿著一件背心。他臉上毫無懊悔之意,眼神反倒極為堅定!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都這把年紀了,我從沒如此心動過,恨不得把一切都給她!”
粱強說得斬釘截鐵!他完全沒了往日那副懦弱沉默的模樣,就在這種場合,為另一個女人出頭。
最后,這場鬧劇以我和兒子帶他回家,暫時告一段落。
一片沉默,屋子里靜悄悄的。
粱強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就像往常一樣,不愿跟我多講一句話。
我感覺自己都快瘋掉了!
憑什么呀!
結婚三十年,我二十歲就跟著這個男人了。
在這個家里,里里外外的事兒我都操心。早些年老家的果樹生意,后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一人操持。再后來家里拆遷,本以為日子終于能好起來了!
可粱強卻早早選擇躺平,不愿再出去工作,還沾染上了****這些壞毛病。
兒子交了罰款,松了口氣,看著我臉色不好。
“媽,爸只是一時糊涂。”
“我心里清楚得很!這些年跟你在一起,我早就受夠了!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發財了!” 粱強從屋里沖出來,對著我大聲吼叫。
粱強一心想當老板,他只有小學文憑。越是沒本事的男人,就越急著證明自己。
“粱強!就你這點能耐,還想當老板?你能算清賬嗎?” 我嘲諷他,一個只會做白日夢的男人,從來沒付諸過實際行動,哪怕多看看書也好啊。
“離婚!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跟真正懂我的人一起過!”
粱強惱羞成怒,一門心思惦記著他那個所謂的真愛。
兒子趕忙上前安慰他,“爸,爸,別生氣,媽就是隨口一說,媽你也是,干嘛老惹爸生氣!”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父子倆這一出。
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不占理就大喊大叫的男人,一個乖巧懂事的兒子,顯得我好像多惡毒似的。
“想離婚,你就凈身出戶!” 我對粱強好了三十年,他卻絲毫不在意。
“離!”
“媽,你再忍忍吧!爸也算是個好男人,被你氣得這么狠,也從沒動手打過你!” 兒子試圖勸我,可這話反倒徹底把我激怒了。
忍…… 我都忍了三十年還不夠嗎?再這么忍下去,我恐怕連骨灰都不剩了!
“離!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跟我還是跟**?” 我突然沒那么生氣了,看著兒子,我就想確認一件事。
兒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選擇了**,理由荒唐至極,“爸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我是他親兒子,不能不管他。”
所以,兒子算是默認拋棄我了。
我生他、養他,可我的親生骨肉卻成了斬斷我救命稻草的人。
怪我,當初為了多掙點錢,把他交給奶奶帶,所以他自然也就向著**。
我出門了。
一路上,我時而大笑,時而表情陰森,感覺下一秒就要拿刀砍人似的。
最后拿到離婚協議時,一顆大大的淚珠滾落下來,那淚珠如同珍珠一般。在春日景色的映襯下,竟顯得格外凄美。
春天正濃烈,花兒正飄香。
一只孤單的大雁,也能把巢穴搭建好。
每天早早起來抓蟲子,照樣能歌唱春天。
因為粱強急切地想要去追尋他的真愛,所以我們很快就**了離婚手續。
兒子皺起眉頭,認為我做得太絕情了。
“媽,怎么說也是多年的夫妻,你一分錢都不給爸留下呀?”
什么多年夫妻,我看我是給他當了多年的老媽子和**吧!
“從十年前我娘家的房子拆遷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出去工作過了。” 我面無表情地說道。
在拆遷之前,他老家的果園一直都是我在打理,同時我還得伺候婆婆、養育兒子。這個男人掙的那點錢,僅僅夠他自己花。
仔細想想,他應該還給外面的女人花了些錢,畢竟他得花錢讓別人捧著他,而我卻從未得到過他一絲一毫的關愛。
我從這個承載了多年回憶的房子里搬了出去。當初買這個房子的時候,我頂住壓力,沒有寫粱強的名字,而是寫了兒子的。
現在看來,這房子只能算是我留給兒子的最后一樣東西了,就當是白白扔了。
我正打算換個城市生活,這時卻收到了上周去醫院體檢的報告。
我竟然懷孕了!!!
我都五十歲了,早就閉經了,怎么還會懷孕呢?!
我眼前一黑,強撐著給 20 打了電話。
這會不會是誤診啊?!
再次檢查后,確定無疑是懷孕了。
第二天,兒子下班順便過來看我,兩手空空的,一來就給手機充電,然后刷起了視頻。
當他得知我懷孕的消息時,他和兒媳都驚呆了。
“媽!你都這把年紀了,剛鬧完離婚,現在又出這種丟人的事!”
兒子的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青。
“丟人?你不也是從我肚子里生出來的!” 我馬上反駁道。
兒子十分不理解,站在道德的高度指責我,
“你都這么大歲數了,說出去不怕被人笑話。你不要面子,我還怕別人說閑話呢!”
“你要是真打算把這孩子生下來,那簡直就是老糊涂了,到時候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媽!”
面子!面子!
人難道一輩子都要被面子這種觀念束縛住嗎?
我摔了一個玻璃杯,那刺耳的聲音像針一樣刺痛我的心,我把他們都趕走了。
病床上,又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了。
醫院里那昏暗的燈光,讓我感到陣陣困意,眼皮直打架。
我不禁回想起很多年前同樣的一個夜晚,那時我生兒子,身邊也只有我自己。
婆婆緊緊纏著粱強這個媽寶男,堅決不讓他進醫院,還說進醫院生孩子不吉利。
我拼盡全力,幾乎丟了半條命才生下兒子,之后婆婆對我的態度才稍稍好了些。可是……
我懷二胎小產的時候,粱強卻不知道正躺在哪個女人的身旁。
被我發現后,粱強立刻跪在地上,使勁扇自己耳光,還賭咒發誓說:“我就是一時糊涂,以后絕對不會了!要是再犯,遭天打雷劈!”
這么多年來,這些樁樁件件的事情,我一忍再忍。
出院之后,為了方便自己行動,照顧好身體,我買了一根拐杖。
我來到墓園,在母親的墓前,鄭重地磕了兩個頭。
我是母親唯一的女兒。在那個年代,母親因為生不出兒子,常常挨打受氣。
所以,我想著找個性格弱點的老公,至少不會打我。
于是,在眾多條件不錯的青年才俊之中,我選擇了看似老實又孝順的粱強。
母親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我覺得自己是個不孝女。母親臨終前,婆婆摔斷了腿。母親愛面子,對我說:“哪有嫁出去的女兒回娘家的道理,趕緊去伺候你婆婆。”
和母親見最后一面時,她囑咐我要好好生活。母親走的時候,臉上似乎終于有了一絲解脫的輕松。
我面色蒼白,獨自為母親操辦葬禮。而粱強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因為過度勞累,我第二次小產,身體從此就垮了。
這時,一陣微風輕輕吹過,就好像是母親那溫柔的手在**我。
突然,一只蝴蝶飛過來,落在了我的拐杖上。我想起母親曾經說過,下輩子想做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
我忍不住痛哭起來,那些長久以來積壓在心中的孤獨與不安,在這一刻消散了一些。
我懷孕之后,粱強打來了電話。
“這個孩子我不要!”
我簡直無語透頂,這孩子要不要,哪能由他說了算?
“媽!這孩子生下來誰養啊?您都一大把年紀了,萬一因為生孩子落下殘疾可怎么辦!?”
我對兒子說道:“就算生下來,也跟你沒關系!”
我收拾好東西,搬到了新家。
別說,不用再操心家里那些繁雜事務,我一下子就清閑下來了。
我開始整理自己的資產。除了很久之前給兒子的那套房,老宅賠付的門市一共有 8 套,還有我媽很久以前買的一套房。雖說現在房價有所下跌,但每個月收的租金也不少。
再加上以前經營果園攢下的現金、入股超市的收益,還有每個月的退休金。
這幾天,只要有空我就出去逛街,也不自己做飯。我沒養寵物,倒是買了幾只棉花娃娃。
我買了些嬰兒衣服給娃娃換著穿,感覺特別新奇,心里也舒坦極了。怪不得現在的年輕人這么喜歡。
這樣的日子過得太愜意了,我甚至冒出了怎么現在才離婚的念頭。
早知道離婚后這么爽,早就該離了。
前婆婆在世的時候,他總是說 “我爹走得早,我媽不容易”,就因為這句話,我事事都順著那個刁難我的老**。
我的苦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每次我想傾訴,他就用 “我既沒讓你缺吃少穿,也沒打過你” 這句話把我懟回去。
我加入了廣場舞隊伍,里面的老**們特別歡迎我。得知我經常關節疼,還向我推薦了一家最近很火的**店。
我以前一直覺得那不是個正經地方。
進去之后,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給我按腳,我怪不好意思的,便要求換人。
緊接著,來了兩個年輕小伙子。
他們特別熱情、開朗。
一口一個婷姐,還問我哪里按得舒服,哪里需要加重力度。
按得確實舒服,年輕小伙子干活兒很賣力。我有點過意不去,又加了兩百塊錢的時長。
回到家,腳底還是暖烘烘的。
我心想,原來只要給錢,別人就能對你甜言蜜語。
粱強以前拿著錢出去揮霍,過的就是這種逍遙日子。
我越想越覺得以前給他花錢太不值得了。給店里的小伙子一個好評,他們都對我感激不盡。
我以前真是大錯特錯,白白付出那么多,簡直就像個供他吸血的血包。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犯起了嘀咕,這個孩子,到底要不要留下來呢?
我想明白了,人活著沒必要那么累。
于是我雇了一個畢業剛一年的大學生來照顧我。
這大學生眼神純凈,渾身洋溢著青春活力,性子直爽,有啥說啥。
“婷姐!你**一家可真是吃軟飯還耍橫啊!”
大學生還經常給我分享各種趣事,幫我融入這個信息時代。
我又安安靜靜地過了兩天好日子。突然,兒子給我打電話,“媽!你現在回來還來得及,我爸都快把那個女人領回家了!”
大學生緊張地看著我,那模樣,好像我要是同意回去,她的心都要碎了。
“恭喜你,多了個媽。”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大學生沖我豎起大拇指點贊。
過了幾天,兒媳給我打電話,語氣特別急切又慌張。“媽,爸惹麻煩了!他在外面找的那個女人竟然是有夫之婦!”
我聽了心里一震,頓時慶幸自己當初離婚時果斷利落。
“這可怎么辦啊!爸現在被人扣住了,對方有點關系,要十萬塊才肯和解放人。”
我一聽就明白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粱強這次碰上硬茬了,不過這也是他自找的。我還是給出了建議,要么報警,要么別去管他,還能省下一筆生活費。
我知道兒子的性子,他是不會報警的,為了面子和工作,他肯定會硬著頭皮去盡所謂的 “孝道”。
“媽,你太無情了,連借錢都不肯幫我們!” 兒子指責我,可我清楚,要是我借了錢,那肯定是有去無回。
我的心砰砰直跳,但腦子卻格外冷靜。
兒媳打電話來哭訴,說兒子動用了她的嫁妝去贖人。
小兩口為此大吵一架,兒子把兒媳推倒了,這個突然到來的孩子就這么沒了。
兒媳現在在醫院,我心里有點不忍,買了些紅棗、阿膠、燕窩,還熬了一鍋**雞湯,帶去醫院看她。
“我都說了,等我媽回來,就有十萬塊錢了。”
“**媽都離婚了!你還指望**回來給你收拾爛攤子!梁曉君,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我媽除了我,哪還有別的親人,她不回來,以后死了都沒人收尸!” 兒子這話,聽得我心里發涼。
我竟然都不知道,他們父子倆還想著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走進病房,放下東西,說道:“我死之后,遺體捐出去,財產也全捐了!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你!”
兒子看到我出現,有些驚訝,表情不自然地喊了我一聲 “媽”。
雖然我剛才的話很決絕,但他并不相信。
因為他寫的作文里,有我冒著大雨、忍著寒冷,在漆黑夜里背他去醫院看病的情節。
這種事確實發生過很多次。
我曾經,真的很愛兒子……
我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兒子看了一眼,突然警覺起來,“媽,你不會真打算把孩子生下來吧!”
我看著兒子,他臉上突然閃過一絲兇狠,讓我覺得無比陌生。
我裝作輕松地說:“早就打掉了,不然媽和兒媳同時懷孕,多讓人笑話。”
兒媳聽到 “懷孕” 兩個字,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最近,我在網上學到一句話,人生是曠野啊!”
我意味深長地說完,也不管兒媳若有所思的表情,不顧兒子想讓我留下的想法,干脆利落地走了。
這天,大學生突然發起了牢騷。
“天吶,我媽這個歲數居然想生二胎!”
我聽到后,放下手中的書本,側過身,很嚴肅地問她:“你覺得年紀大了生孩子很丟人嗎?”
大學生也一臉認真地回答:“其實我主要是擔心我媽會出事,大齡產婦太不容易了!生孩子得多疼啊!我爸媽有不少存款,他們也不會拖累我。說到底,生不生只能由我媽自己決定,其他人說啥都沒用!”
看得出大學生很愛**媽。她跟我提前請了假,說等**媽月份大了,就得回去照顧。
我瞧著大學生,心想:要是能生個像她這樣的孩子……
我跟她說,其實我也懷孕了。
她一下驚呆了!緊接著,就開始幫我安排產檢的事,給我挑選孕婦裝,整理高齡孕婦的注意事項。
每天,她都陪著我散步,放音樂給我聽,還買了一些胎教繪本。她買了畫架,我又重新拿起了畫筆,我還開始織孩子的小衣服。
我從沒想到,孕期能過得這么舒心。
我喜歡這個有良心的孩子,決定給她漲工資。她照顧我也越發盡心盡力了。
我想起兒子,他從來沒給我做過一頓飯,可花我的錢卻毫不手軟。
突然,我有點心疼那些被兒子花掉的錢了。
在大學生的安排下,我還報了孕婦瑜伽班,去拍了孕婦**。
肚子開始微微顯懷,我滿懷著希望,輕輕**著肚子。我從來沒覺得自己如此溫柔、如此美麗。
“這真的是我嗎?” 我小聲嘀咕著。
“婷小姐,您本來就這么溫柔、這么美麗。” 工作人員聽到了,很誠懇地說道。
我選了一張最喜歡的照片,照片里,我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手臂輕輕環繞著肚子,仿佛在守護著我的孩子。
這張照片被掛在了墻上。孩子,媽媽不是因為自私才決定在 50 歲生下你,而是因為我愛你。
媽媽愛你,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豐厚的物質條件,也有決心成為你的精神支柱。
這天,我挺著個大肚子,剛從市圖書館出來。
迎面走來一個男人。
他穿著行政夾克,都五十多歲了,卻一點啤酒肚都沒有。
他頭發有些發白,歲月似乎對他格外眷顧,相較于從前的毛頭小伙,如今的他多了幾分儒雅氣質。
“婷美花?”
“姜智程?”
老友相逢,心中滿是感慨。
他很平靜地說,他妻子已經去世五年了。
我點點頭,微笑著回應:“我離婚三個月了。”
我的肚子已經顯懷五個月,他一眼就看出我懷孕了,不禁有些擔心,說道:“這有點危險啊,美花,我給你聯系幾個熟悉的醫生吧。”
有更好的醫療資源,對我和孩子的健康肯定更有利,我便拋開了那些許尷尬。
姜智程還沒退休,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后,他會順道經過我家,然后很自然地進門吃頓便飯。
看到我的孕婦**,他有些出神。
“美花,如果當初我們勇敢一點……”
當初姜智程非常喜歡我,而我對他只有些許心動。因為我家沒有兒子,姜智程的母親認為我也生不出兒子,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姜智程曾提議我們拿著戶口本一起私奔,那時年輕的他,眼神中滿是堅定和決然。
我拒絕了,我不敢拿未來去冒險。
“那你現在就不是姜部長了。” 我輕聲笑著,直言不諱地說道。
那個時候,要是離開了姜家,他連書都讀不了。
要是真私奔了,日子過得好也就罷了,要是不如意,那可就是另一種煎熬。
姜智程也明白適可而止,他扶著我去散步,
“能再次相遇是緣分,現在開始也不晚。”
他才 53 歲,妻子去世后,他并不打算孤獨終老,找個伴相互陪伴也好 。
我剛剛生完孩子。
由于孕期準備得十分充分,這次生產沒有我原本想象中那么艱難,當然,痛苦肯定是有的。
不過只要我還活著,就能咬牙忍受這一切。
隨著嬰兒一聲響亮的啼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如夢似幻起來。
孩子,終于出生了。
眼前是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可我卻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生機勃勃的春天。
我沒有奶水,而且又是獨自一個人面對這一切。這時,姜智程站出來表示,他愿意陪伴我。
我住的月子中心,是姜智程幫忙找的本市最好的一家。
他常常過來看我,還笨手笨腳地抱抱孩子。
“孩子取好名字了嗎?”
“春。”
“樊春。”
春天總是充滿希望,春天也意味著新生命的到來。
我直直地盯著姜智程,這個男人,就目前來看還算不錯,所以我決定跟他坦誠相談。
“姜智程,你還沒退休,能給我一個正式的名分嗎?”
我的語氣很嚴肅,姜智程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咱們這個年紀了,也就是搭伙過日子,圖個舒心自在罷了。”
我看著他,心想男人其實都差不多。所以,就當這幾個月是和他一起玩玩吧。
“我不想再成為那種只圍著柴米油鹽打轉的女人了,姜智程,我們以前不合適,現在也不太合適。” 我說著這些話,留意到他臉上竟露出一絲難過的神情。
姜智程有些不明白我為何突然態度轉變這么快。
他思索了一會兒,說愿意再等等看。
我點了點頭,隨他去吧。
我心里清楚,有時候結果往往都差不多,重要的是享受當下的過程。
要是我真和他住到一起,說不定又會陷入一堆瑣碎的麻煩事里。
時隔一年,兒子才終于跟我聯系。
“媽!您最近咋樣?身體還好不?”
這關懷聽起來太假了,我隨便敷衍了幾句。
突然,小春哭了起來,兒子在電話那頭聽到嬰兒的哭聲,一下子著急了。
“媽!您不是說已經打掉了嗎?”
兒子的語氣冷冰冰的,好像 “打掉” 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詞。他既不關心我這個當**身體,也不在乎小春這個同血脈的妹妹。
“你跟著**,多孝順他就行了。”
我掛斷電話,揉了揉眉頭,總覺得這德行相似的父子倆要搞出點事來。
于是,那陣子我表現得有些主動,姜智程反倒顯得受寵若驚。
原來男人就喜歡這種調調?
我皺了皺眉,把心里那點別扭勁兒拋到了九霄云外。
開玩笑,我都五十歲了,還顧得上那點面子?我現在只希望我和小春能平平安安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沒過兩天。
兒子就找上門來了。
他是一個人來的,我問兒媳去哪兒了。
兒子一進門,就點了根煙。他臉上透著滄桑,胡子拉碴的,顯得比實際年齡老了許多。
“媽,您跟我回去吧。”
兒子身上的煙味讓我十分反感。
“我現在過得挺好的,要是你還把我當媽,就別勸我了。”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開什么玩笑,我現在時不時請個阿姨打掃衛生,還有姜智程每天來給我做飯。
我又不傻,放著這么好的日子不過,回去當**嗎?
“媽,您還在鬧什么呀?” 兒子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大聲叫嚷著,“以前咱們家庭多和睦啊,小區里好多人都羨慕咱們這個美滿的家!可您變了!媽,是您把這個家給毀了!”
兒子的話,又讓我回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往。
是啊,外人都很羨慕,可那只是虛假的家和萬事興。
那是建立在我的身體、我的顏面、我的尊嚴之上,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用絲線裝點出來的泡沫。
要是我死了,他們就會像鬣狗一樣,把我的 “**” 吞噬干凈。
“你走吧!咱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兒子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還怪起我來,
“媽,您有了孩子,卻克死了我的孩子,還害得我媳婦都跑了!”
兒子把煙頭扔在地上,整個人像個無賴,耍起了大爺脾氣,看樣子是打算賴在我家里不走了。
“美花,今晚買了排骨,我保證燉得軟爛,保證入口即化!” 姜智程來得稍微晚了些。
一進門,看到我兒子,立刻站到了我這邊。
“梁曉君!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遇到困難就知道找媽,像什么話!”
“別跟**一樣,把自己的無能都怪在女人頭上。”
我手指著門口,沖兒子喊道:“你給我滾!”
“原來是找了別的男人啊!媽,你怎么能這樣呢?”
“小伙子,嘴巴放干凈點!” 姜智程發起怒來,身上透著一股威嚴。
“梁曉君!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到底是誰做錯了?這么多年,**為這個家付出那么多,你們卻當成理所當然。**、算計、道德綁架,你媳婦跟你離婚,全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家暴!你沒本事!還偷你媳婦的錢去救你爹!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我情緒有些激動,仿佛又陷入了那段不堪的噩夢之中。
突然,嬰兒的哭聲讓我一下子回過神來。
兒子朝著嬰兒的方向沖過去,姜智程趕忙攔住他。
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我抱著樊春,麻木地坐在地上。
小春很乖,哭了兩聲就又嘻嘻地笑了起來。
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這次,我很堅強,沒有掉一滴眼淚。
很快,0 **就趕到了,打架的兩人和我都去***做筆錄。
這時,梁曉君才有些后悔,他跪在我面前說:
“媽,我知道錯了,我剛才就是一時沖動。”
我看著兒子,仿佛看到了他父親的影子。
我冷笑一聲,這父子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要是姜智程追究起來,梁曉君很可能就得進局子了。
經過這事兒,梁曉君變得規規矩矩的,也不敢再來找我的麻煩。
姜智程心里明白我利用了他,他想讓我服軟,要么跟他道個歉,要么就跟他一起過日子。
可我沒有任何回應。
我打算搬家了,準備搬到 * 市去。
聽母親說過,她以前去過 * 市,她特別喜歡 * 市的紅葉,覺得那紅葉紅得那么鮮艷、熱烈,就像她憧憬中的人生一樣。
我很慶幸,當初我辛苦存下來的錢給了母親,而母親在 * 市房價比較低的時候,買了一套小房子。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財產,我一定要守住。
在我臨走之前,果然不出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