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腦梗送醫那晚，丈夫封屹南攔在繳費窗口前，把******塞進我手里。

“黎蘊，**救回來也是癱，別把我們封家拖死。”

我還沒開口，眼前忽然滾過一排彈幕。

來了，女主又要拿父親吸男主的血了。

快去救綿綿的貓，奶芙才十歲，老頭子早活夠了。

她卡里只剩兩千三，等會兒肯定跪。

我猛地抬頭。

走廊里沒人看得見那些字。

婆婆卻捂著胸口，對圍觀病人哭嚎。

“我們家娶的是媳婦，不是扶貧辦！”

下一秒，封屹南當著我的面，給白綿綿的寵物醫院刷了三十萬。

手機外放里，白綿綿哭得發顫。

“屹南哥，奶芙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剛落，護士拿著催費單跑來。

“黎向東家屬，后續治療保證金還差二十萬。”

彈幕瞬間炸了。

貓住VIP，人等停藥，這段太帶感了。

封總真男人，知道誰值得救。

女主別作，**死了還能省錢。

醫生出來催家屬確認治療方案。

封屹南攥住我的手，把筆硬塞進我掌心。

“簽了，我還能認你這個妻子。”

我盯著紙上的“放棄進一步治療”，忽然停住。

“行。”

“我簽。”

封屹南剛松口氣，我從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但不是這張。”

......

我趕到醫院時，父親已經被推進搶救室。

門合上的前一秒，他費力扭過頭，在人群里找我。

我撲過去，只抓住一截冰涼的床欄。

護士把我攔在門外。

“急診搶救不會停，但病人穩定后還要做檢查，治療方案和費用擔保都需要家屬確認。”

我捏著單子，手抖得厲害。

封屹南從電梯里走來，身后跟著助理和婆婆。

我把單子遞過去。

“先把費用擔保辦了，醫生說我爸還有機會。”

封屹南沒接。

他從助理手里拿出一張紙，平整地放在我面前。

家屬放棄進一步治療**。

不是醫院文件，是他臨時打印的。

“我爸剛進去十分鐘，你讓我放棄？”

“醫生說過，救回來也可能癱。”

封屹南聲音很低，像在替我考慮。

“你得想以后誰照顧，錢從哪來。”

我盯著他。

“那是我爸。”

婆婆立刻接話。

“正因為是**，才不能拖著你一輩子。”

“今天二十萬，明天康復費，真躺十年，誰家受得了？”

她捂著胸口，對旁邊等候的家屬哭訴。

“我們封家娶的是媳婦，不是扶貧辦！”

所有人都看過來。

我剛要反駁，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半透明的字。

她不簽也沒用，男主已經凍結共同賬戶。

第二行緊跟著出現。

白月光的貓馬上登場。

我猛地回頭。

身后只有慘白的墻和急診指示牌。

沒人看見那些字。

可它們說中了封屹南的準備。

我沒有繼續追問彈幕是什么。

我垂下眼，把手機塞進口袋，打開錄音。

隨后借口去洗手間，拐進消防通道。

我先報警。

“急診三樓。”

“有人凍結我的賬戶，用我父親的治療費逼我簽私人打印的******。”

“他們還在盯我父親交給我的文件。”

接線員問我是否有人身危險。

我隔著門，看見婆婆正盯著我的包。

“暫時沒有。”

“但請你們盡快來。”

掛斷電話，我又聯系了聞頌律師。

三年前，我賣房過戶就是她辦的。

我只發了四句話。

我要離婚。

查我婚前賣房的一百八十萬。

準備財產保全和追索材料。

文件越快越好。

聞頌很快回復。

保存錄音。

不要簽封家遞來的任何文件。

把轉賬憑證發來。

我把材料傳過去，重新走回搶救室。

封屹南仍拿著登記結婚時用過的那支黑色鋼筆。

那天他握著我的手說，以后不會讓我一個人扛事。

現在，他卻要我用它放棄父親。

“簽了。”

“別讓**最后一點體面都沒有。”

我沒接。

“我要救我爸，不叫沒體面。”

封屹南臉色剛沉下去，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三個字。

白綿綿。

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即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壓抑的哭聲。

“屹南哥，奶芙突然吐了。”

“醫生說可能有生命危險，要馬上進恒溫氧艙。”

“我手一直抖，簽不了字。”

封屹南緊繃的神色瞬間軟下來。

“別哭。”

“把付款碼發給我。”

搶救室里躺著我爸。

電話那頭，是白綿綿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