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覺醒日------------------------------------------，今天是個大日子。，黑壓壓全是人頭。兩千三百名應屆生按班級列隊，每個人都把脖子伸得老長，死死盯著廣場中央那座三丈高的覺醒臺。，每道陣紋都在發光。臺子正中間懸浮著一枚拳頭大的界種——那玩意兒就是開辟洞天的鑰匙，聯邦統一發放，每人一顆。“聽說今年的界種品質比去年高。廢話，去年咱們青陽出了個上品靈根，聯邦直接撥了三倍的資源。不知道今天誰能覺醒上品……”，我沒參與。。，我心里沒底。——就是那種在別人洞天里幫忙種地的。我爸的靈根是下品木系，洞天只有二十丈，種了一輩子地。我媽更差，下品土系，十五丈。，到我這兒能好到哪去？“姜辰！”，我回頭一看，是隔壁班的趙平。，但心眼不壞。他擠眉弄眼地湊過來：“緊張不？有點。”
“別緊張，”他嘿嘿一笑，“反正你肯定比我強。”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廣場上響起鐘聲。
當——
覺醒儀式開始了。
第一個上去的是核心班的周瑾。
這人從入學起就是風云人物，檢測出上品靈根潛質，整個學院都捧著。他走上覺醒臺的時候，臺下的導師們集體坐直了身子。
周瑾把手按在界種上。
嗡——
覺醒臺上的三十六道陣紋同時亮起，光芒沖天。界種炸開，化作一道光門。周瑾閉眼，靈根氣息外放——金色的，純正的金系上品靈根！
光門后面的洞天虛影浮現出來。
山川、河流、礦脈……粗略一看，至少方圓三百丈。
廣場上炸了。
“三百丈！”
“上品靈根三百丈起步！這**是核心弟子級別的！”
“青陽今年要出龍了！”
導師席上，副院長李青河直接站起來，手掌拍得啪啪響。
周瑾下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理所當然的笑。
后面接著檢測了十幾個人。
中品靈根偏多，洞天一百丈到兩百丈不等。下品靈根也有幾個，洞天五十丈左右。每出一個中品，導師們就點下頭；每出一個下品，導師們就面無表情。
輪到趙平了。
他上去的時候腿都在抖。
檢測結果——中品火系靈根，洞天一百二十丈。
趙平下來的時候嘴都笑歪了，一個勁兒拍我肩膀：“姜辰！我***是中品！中品！”
“恭喜。”
“下一個！姜辰！”
聽到自己名字，我深吸一口氣，往覺醒臺走。
路過導師席的時候，我看了眼李青河。他正在翻手里的名冊，翻到我這頁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隨手把名冊放下了。
我懂了。
我在這本名冊里，大概只值一個皺眉。
走上覺醒臺。
三十六道陣紋的光刺得眼睛疼。界種懸浮在面前，拳頭大小，表面流動著灰色的光。
我伸手按上去。
涼的。
然后界種炸了。
我體內的靈根被強行引動，氣息往外涌。我閉上眼，感覺到五種顏色在體內亂竄——金的銳利、木的生機、水的柔和、火的熾熱、土的厚重。
五種都有。
全都稀薄得要命。
臺下的聲音傳進耳朵里。
“五行俱全？”
“雜靈根！五行雜靈根！”
“完了，這個廢了。五行靈根是最廢的，啥都能吸啥都不精。”
“你看他洞天多大——十丈？就十丈？”
我睜開眼。
光門后面，我的洞天虛影浮現出來。十丈方圓，荒蕪一片，連根草都沒有。灰撲撲的土地，灰撲撲的天。
十丈。
趙平的一百二十丈是我的十二倍。
周瑾的三百丈是我的三十倍。
廣場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笑出聲，有人嘆氣，有人連看都懶得看了。
導師席上，李青河頭都沒抬，在名冊上劃了一筆。
我站在覺醒臺上，手指還按在已經消失的界種位置。風從廣場那頭吹過來，灌進衣領里，涼的。
然后，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我準備松手的瞬間，識海深處猛**了一下。
一道虛影從意識深處冒出來——極淡極模糊，一閃而過。
是棵樹。
一棵大得沒邊的樹。
樹冠遮天蔽日，樹根扎進虛空，每一片葉子都像一顆星辰。
這畫面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像幻覺一樣。
但我體內的靈根，那五根稀稀拉拉的“線”，在虛影消失的瞬間突然跳動了一下。
微弱。
但我感覺到了。
緊接著，一道信息從洞天深處涌進腦海——
天賦·萬物歸本源。
我的天賦覺醒了。
我不知道這個天賦具體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怎么用。但那股從洞天深處涌出來的本源氣息，跟所有人的都不一樣。
那是活的。
別人的洞天反哺本源，像往池子里倒了一瓢水。我的洞天反哺本源，像往土里埋了一顆種子。
水倒進去就沒了。
種子埋進去，會發芽。
“姜辰，你還在上面磨蹭什么？”臺下有人喊，“十丈的洞天有什么好看的，趕緊下來，后面還有人等著呢！”
我把手從覺醒臺上拿下來。
識海里的虛影消失了，體內的靈根也不跳了。一切恢復如常，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我記住了那棵樹的樣子。
我走下覺醒臺。
趙平迎上來，臉上帶著那種小心翼翼的表情，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沒事，”我說，“十丈也是洞天。”
“對對對！”趙平趕緊接話，“十丈怎么了？有人開辟洞天失敗連一丈都沒有！你這好歹是個完整的！”
我沒接話。
穿過人群的時候，周圍的目光五花八門——憐憫、鄙夷、幸災樂禍。核心班的幾個人聚在一起，看都沒看我。周瑾從我身邊走過，步子沒停，眼神也沒偏。
我繼續往前走。
走到廣場邊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覺醒臺上，下一個檢測者正在把手按上界種，光芒再次亮起。
沒有人注意到我。
也沒有人注意到，在剛才那短短的半秒里，我識海中閃過的那棵樹。
它很模糊，很微弱，像風里的燭火。
但它在。
十丈洞天，五行雜靈根。
天賦——萬物歸本源。
我在心里把這幾個詞念了一遍。
然后轉身，往末位班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