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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的清晨，太陽剛冒頭。
一大群人往廠里沖，那廠房占了老大一片地。
機器轟隆隆轉著，耳朵里全是噪音。
“咣當咣當——”
手里的鐵件塞進機器，吐出來就成了零件。
何安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珠子，瞅著眼前那堆活兒，咧嘴笑了笑。
“何師傅！何安同志，上邊兒發話了，你的調令下來了，去軋鋼廠第二車間當主任，收拾收拾就趕緊過去吧。”
人還在外頭，聲音已經炸進來了。
“嘩啦！”
零件掉了一地。
廠子里所有人全扭過頭，眼睛盯著一處。
何安。
九級鉗工。
比最高級的八級鉗工還高一級。
這手藝，全國都找不出第二個。
您面臨重大選擇。

一、留在原單位，獎勵鉗工經驗10，由于已達上限無法獲取。

二、接調令去軋鋼廠當第二車間主任，獎勵四合院何家祖產房本。

又來選了？
何安掂了掂手里那把***鉗子，眼珠子落在調令上。
他這身子骨里，裝的是個從后世來的人。
打小靠著神級選擇系統，一步一步把手藝磨到頂，成了全國獨一份的九級鉗工。
比那八級鉗工硬是高了一截。
因為他貢獻太大，又是機密活兒，消息一直捂在廠子里，外面沒人知道。
“何師傅！你可不能走，咱們廠離了你就轉不動了。”
“不能放何師傅走！”
“這是要了老命……”
人群炸鍋了。
全圍到何安邊上，七嘴八舌嚷嚷著。
廠子能有今天這名聲，全靠何師傅撐著。
他要是走了，廠子得塌半邊天。
來傳話那人，臉上掛著難色。
“我接調令，這就去軋鋼廠。”
何安撂下手里的老虎鉗，把調令抓到手里。
眼前浮起一串字，就他自己看得見。
選擇成功，您獲得四合院何家祖產房本。

四合院。
何家祖上的房本。
大門被一腳踹開，整個院子都被那動靜震得嗡嗡響。
院里的人全愣了。
一個個跟被點了穴似的，嘴巴張著，眼珠子瞪著，半天沒回神。
有人手指頭都在哆嗦，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見了鬼”
三個字，腳底下不由自主地往后蹭。
易中海最先緩過來，瞇著眼盯著門口那道影子，嗓門壓著：“何安？你跑回來干什么？這些年死哪兒去了？”
他心頭直跳。
剛消停沒幾年的院子，怕是要炸鍋。
何安歪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這房子是我家的，我不該回來？”
“你……”
易中海噎住了，“不是那個意思……”
后面的話怎么都續不上。
何安懶得聽他廢話，嘴里哼著調調，邁步往里走。
那調子誰都聽不出是啥歌，但見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一院子的人心全提了起來。
他忽然停住腳，回頭掃了一圈：“傻柱呢？還有雨水那丫頭。
滾去找人，就說他們大哥回來了。”
院子里死寂了兩秒。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秦淮茹那間屋。
壞了。
這何老大一回來，日子怕是要變天了。
“一大爺，您知道那倆人這會兒在哪兒不？十幾年沒見了，心里頭怪惦記的。”
何安停住腳，沖那人打聽。
易中海瞟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看：“你問我，我問誰？自個兒找去。
我忙著呢，沒空跟你瞎扯。”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何老大，別在院里整幺蛾子。
我盯著你呢。”
說完轉身就走。
何安望著那背影，咧嘴一笑：“不就是小時候把你家房子給點了嘛，至于記仇記到現在？”
“這都哪年哪月的老黃歷了，一大爺還能放心上？何老大！有空咱爺倆**那屋整兩盅，咋樣？”
閻埠貴三步并兩步從屋里躥出來，兩手**，沖何安搭話。
易中海差點讓這句話噎岔氣：“閻埠貴！何老大的酒，是你能算計的？”
“這話我可不愛聽。
什么叫算計？喝一頓酒怎么了？酒不是酒啊？”
閻埠貴不樂意地頂了一句。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我算計一下怎么了？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何安回了句：“成啊，等我拿回我那屋子，頭一件事就是請三大爺喝一頓。”
“那可太好了，到時候我準去。”
閻埠貴樂呵呵地應下。
易中海心里一沉，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何老大離家出走十幾年，突然殺回來，果然沒憋好屁。
得趕緊跟老嫂子說一聲，讓她心里有點數。
何安走遠那會兒，院子里的人才算回過神。
三三兩兩湊一塊兒，交頭接耳，眼珠子直發光。
傻柱這些年跟秦淮茹攪和在一起過日子，雖說沒搬進一個屋，可跟兩口子也沒啥區別。
何家的房子，差不多全讓賈家給占了。
眼下何老大突然回來——光想想，就覺得這院子怕是要刮風了。
“靠！何老大？何老大居然沒死？”
“何老大是誰啊？你們跟他很熟？”
“嗨，你們這些小的不知道。
在咱這院子里頭，何家那倆小子沒法沒天。
三個大爺聯手能治住傻柱，可壓不住何老大。”
三大媽從屋里出來，聽著一片嘰嘰喳喳，滿臉納悶地看自家男人：“老閻！怎么回事？不就是何老大回來了嗎？”
“何老大回來，那可不算小事。”
閻埠貴神神叨叨地跟老伴嘀咕，順手朝賈家那屋指了指。
三大媽更糊涂了：“何老大跟秦淮茹他們家能扯上啥關系？”
“關系大了去了。
你想想，棒梗插隊回來正找工作呢，他住的是誰的屋？”
閻埠貴反問。
三大媽愣了一下：“不是聾老太的屋嗎？我記得棒梗前陣子才搬過去的。”
“那小當和槐花呢？”
閻埠貴意味深長地又問了一句。
三大媽一下想明白了：“雨水出了嫁，她那屋子就歸小當和槐花了。
壞了！何老大回來，該不會是要把房子收走吧？”
“收就收唄，那是人家老何家的事，何老大要房子有啥不對？跟咱有啥關系？瞧著熱鬧就得了。”
閻埠貴比劃了一下，做了個端杯的姿勢。
三大媽一琢磨，也對。
不管何老大鬧成啥樣，也礙不著自家。
“我就等著喝他那杯酒了。”
閻埠貴說完，笑呵呵推著自行車往前走，上班去了。
秦京茹和許大茂正要出門，這會兒全愣住了。
倆人盯著那個熟悉的背影，耳朵里灌滿了街坊們的閑話，半天沒回過神。
“大茂，何老大到底咋回事？”
秦京茹扯了扯許大茂的袖子。
許大茂咂了咂嘴，心跳還沒穩下來：“咱院里，小時候最能打的就是何老大。
何老大不在，傻柱才能蹦跶。
你姐家，這回怕是要翻天了。”
“我怎么沒聽說過？”
秦京茹皺著眉頭。
許大茂瞥了她一眼：“你才嫁過來幾年？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何老大那性子，一知道傻柱干的那些事，傻柱非得出大血。
聽我的，等著看好戲就完了。”
他說完拽著秦京茹就要走：“趕緊走，可別讓他盯上，我可惹不起。”
秦京茹卻站著不動：“你把話說清楚，不然我不走。
我姐家怎么就要倒霉？何老大還能動手不成？”
“我跟你說，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這事跟咱沒關系！”
許大茂使勁一拉，拖著秦京茹往外走。
整座四合院亂成了一鍋粥。
何安沒搭理這些動靜，自顧自往自家方向走去。
手插在褲兜里，指尖摸著那幾張房契，心里踏實得很。
他眼神一偏，看見易中海正往自己家對面那邊跑，步子比誰都快。
不用說，那老好人要去報信了。
去吧，去吧。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有多大本事攔著我拿回老何家的東西。
“老嫂子！老嫂子在家嗎？再晚就來不及了，何老大回來了！”
易中海沖著前頭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何老大回來的事可不小，得讓他們先有個心理準備。
賈張氏剛睡醒，迷迷糊糊走出來：“哪個何老大？”
“就是老何家的大兒子，何安！”
易中海趕緊回話。
看賈張氏那副迷糊樣，他急得跺腳：“老嫂子，你倒是趕緊準備準備啊！”
“準備？我準備啥？我能準備啥？他要回來就回來唄，跟我有啥關系？”
賈張氏沖著易中海反問。
易中海聽完這話，氣得直樂：“老姐姐，你說這事兒跟你們沒關系？那槐花和小當住的房子是誰的，忘了？”
賈張氏理直氣壯：“傻柱自個兒點頭的，關何安什么事？”
她覺得自己沒啥毛病。
易中海眼珠子都瞪圓了， ** 也沒想到能聽到這種話：“傻柱？什么都傻柱說了算？你真當何家是他一個人的？”
“老易……一大爺，我錯了，錯了！”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服軟。
這些年，她早就把何家的東西當成自家的了。
習慣成自然。
現在何老大突然回來，她心里堵得慌。
看她總算轉過彎，易中海緩了口氣：“真要論起來，何安才是長子，老何家的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