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第一天，我想***------------------------------------------，姜月笙正處在人生高光時刻。，正要簽下一筆三年期的大單。對面肥頭大耳的客戶拍著他肩膀，笑得一臉憨厚：“小姜啊，你這人實在，這合同我簽了。”，刺耳的鈴聲猛地扯碎了夢境。，對著天花板上那塊泛黃的水漬發了三秒呆，伸手摸過手機按掉鬧鐘。屏幕亮著，日期清晰：2026年7月28日，星期二。，正好三年。。——穿灰藍色工裝的青年踩著一柄飛劍，背上“閃送”兩個白字格外醒目，手里拎著早餐袋，嗖地從七樓窗前刮過。飛得太急，帶歪了窗外晾衣架，一只襪子晃晃悠悠飄了下去。“操——”姜月笙一個激靈彈坐起來，推開窗戶探出頭，那襪子已經落在三樓雨棚上。他深吸一口氣，沖著早就沒影的背影吼了一嗓子，“***倒是賠啊！”。快遞員怕是壓根沒聽見。。，所有人都以為是天降機緣。網上鋪天蓋地全是“普通人覺醒指南三十天御劍術速成龍組選拔內部攻略”，各類異能培訓班遍地開花，割了一茬又一茬韭菜。，大家才回過味來。覺醒者萬中無一，拆家破壞力卻是百分百。一場私人恩怨能炸掉半條街，官方賠到財政告急，硬是出臺了一部三百七十二條的《異能者管理條例》，號稱史上最長行政法規。——也就是今年——所有人都學乖了。普通人解鎖了新生存技能：看見異能者打架，跑。。。
專保普通人被異能戰斗誤傷的險種，保費低、保額高、理賠快，官方背書，大品牌靠譜。
說白了，就是賣“被天降正義砸中的意外險”。
姜月笙爬下床，對著鏡子里那張清秀卻帶著倦意的臉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標準職業微笑。
“**，我是平安異能保險客戶經理姜月笙，工號三七五二，請問您現在方便嗎？”
語氣平穩，笑容精準，剛好露出八顆牙。
這是他對著鏡子練了三個月的成果。組長說，就算客戶看不見臉，聽聲音也能感受到“笑容的溫度”。
姜月笙套上穿了兩年沒舍得換的藏藍色行政夾克，把保溫杯灌滿熱水，丟了兩顆枸杞進去，又檢查了遍公文包里的保單、宣傳冊和便攜刷卡機。一切妥當。
出門前，他掃了眼電視。
新聞頻道正播報：“今日靈氣濃度橙色預警，建議市民減少不必要外出，避開S級異能者常駐區域。高風險區域名單如下……”
第二個名字，正好是他今天要跑的片區。
“x的。”他把保溫杯往懷里又揣了揣，推門走了出去。
地鐵里擠得水泄不通。
靈氣復蘇三年，有錢的覺醒者在天上飛，沒錢的普通人在地下擠。姜月笙被夾在車廂中間，一只手死死護著公文包，另一只手把保溫杯舉得老高——上個月就有人杯子被擠掉，枸杞撒了一地，慘得他記到現在。
車廂電視也在播新聞：“近日，**異能者‘風雷雙刃’李某與‘玄冰掌’王某因私人恩怨在虹口區爆發沖突，造成沿街商鋪嚴重受損，初步估算經濟損失超兩千萬。目前二人已被龍組依法拘留……”
畫面切到一家店鋪門口，屋頂被冰錐戳得千瘡百孔，老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姜月笙掃了眼地址，默默記了下來。
那是他下午要拜訪的客戶之一——上周剛被隔壁街區的斗毆波及，理賠申請剛交上去。這種時候上門慰問，說不定能轉介紹幾個新客戶。
做銷售的，就得抓住一切機會。
上午跑了兩位客戶，一個猶豫不決，一個直接關門送客。姜月笙早習以為常，掛著職業微笑道別，轉身就在備忘錄里記下兩人的顧慮，打算下次換套話術再攻。
下午的目標，是第三位客戶。
開雜貨鋪的張老板，家住橙色預警片區。
姜月笙站在街角，頓了兩秒。
這條街上有家開了二十年的牛雜面館，張老板的鋪子就在隔壁。他以前常來吃，知道牛雜燉得軟爛入味。可現在，面館招牌碎了半塊，卷簾門上凹著個臉盆大的坑，門口地磚都掀起來好幾塊。
倒是張老板的雜貨鋪完好無損——上次出事之后，他花了三個月利潤裝了防護卷簾。
姜月笙推開玻璃門，門上風鈴叮鈴一聲。
“張哥！”他掛上營業式微笑，“我來看您了。”
張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叔，見了他先嘆口氣：“小姜啊，你來得正好。你看隔壁老周家的面館，我這心一直懸著……我就問問，要是整條街都被炸了，你們保險賠不賠？”
“賠。”姜月笙熟門熟路翻開宣傳冊，“張哥您看這條——因異能者沖突導致的財產損失、人身傷害，都在保障范圍內。意外醫療最高賠二十萬，身故賠付……”
“呸呸呸，說點吉利的！”
“明白。咱就說醫療，上次您胳膊被碎玻璃劃傷，報銷的三千七百塊，三個工作日就到賬了吧？”
張老板點點頭，神色松動了些。
姜月笙趁熱打鐵，正想推一份升級版家庭套餐——
外面突然一聲巨響。
一道風刃從街角橫劈過來，斬斷半根路燈桿，燈桿轟然砸在雜貨鋪門口，玻璃門被震得嘩嘩作響。張老板條件反射往柜臺下一蹲，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姜月笙僵在原地。
兩道人影從街角沖了出來。一個周身纏著青色氣旋，雙手不斷甩出半透明風刃；另一個握著冰藍色短棍，每揮一下就豎起一面冰墻。兩人打得天昏地暗，路邊停的小轎車早被冰錐扎成了刺猬。
又是他們。
“風雷雙刃”和“玄冰掌”。不是被龍組拘留了嗎？這么快就放出來了？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姜月笙第一反應是往后退。大腦在零點幾秒內本能地完成了銷售式計算：店鋪進深四米五，柜臺是復合板材，防護卷簾關了一半——躲柜臺后面，生存概率大概百分之八十。
他蹲了下去。
緊接著，他聽見了風聲。
一道打偏的青色風刃，旋轉著穿過破碎的玻璃門，在他驟然收縮的瞳孔里急速放大，破空聲刺耳尖銳。躲不開了，他甚至來不及多想，只能本能地閉上眼。
完了。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他聽見一個聲音。
不是風聲，是從腦海深處響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急劇下降。萬界商城系統緊急激活。
自動搜索可兌換防御類商品……搜索完成。
低級護盾（一次性）：可抵擋C級以下異能攻擊一次。價格：3680元。
余額不足。
自動嘗試從綁定賬戶扣款……
扣款成功。當前余額：0元。
一層淡金色半透明光罩驟然展開，在他面前凝成薄薄的屏障。
風刃撞上去，像水滴砸在燒紅的鐵板上，“嗤”地一聲消散無蹤。
光罩也隨之隱去。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姜月笙保持著蹲姿，一動不動。
大腦正以極限轉速消化剛才的信息。
第一，他沒死。
第二，有個叫“系統”的東西救了他。
第三，這玩意兒扣了他三千六百八十塊錢。
他慢慢伸手進口袋，摸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余額：0元。
那是他全部的積蓄。
是他省吃儉用攢了兩年半、準備湊婚房首付的錢。
是他連枸杞都不敢多放兩顆、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攢下來的錢。
現在，零元。
外面戰斗還在繼續，風刃與冰錐的撞擊聲此起彼伏。張老板縮在柜臺底下瑟瑟發抖，嘴里碎碎念著****。
姜月笙站在一片狼藉的雜貨鋪中央，腳邊是散落的零食袋和碎玻璃，保溫杯倒在地上，枸杞水流了一地，泡得發白的枸杞散在磚縫里。
他低頭盯著那攤枸杞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頭。
眼眶有點紅，聲音卻異常平靜。
“這玩意兒——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