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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陪青梅做完一百件瘋狂小事后,我取消了婚禮
替未婚夫簽收印著“情侶心愿盲盒”的快遞。
我以為是為領證提前準備的驚喜,滿懷期待地拆開。
拆開第一張拍立得,我愣住了。
沈硯閉著眼睛,他的青梅陳歡在他臉上畫滿了烏龜。
下面寫著:“心愿任務34:趁那個笨蛋不注意,在男朋友臉上涂鴉。”
我顫抖著手拆開第二張、第三張。
“心愿任務56:騙那個傻女人你加班,然后帶我去看午夜場電影。”
“心愿任務89:耍她一次,把她送你的領帶剪碎給我做發圈。”
每一張照片背后,都是他們這半年來刻意制造的“意外”和“巧合”。
門響了,沈硯提著我最愛吃的蛋糕進門。
看見滿地照片,臉色微變。
“誰讓你亂拆我東西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
沈硯很快鎮定下來,遞來蛋糕:
“小姑娘沒分寸,愛搞惡作劇耍人玩,你都三十了,還跟她計較?”
我看著他手中的蛋糕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那是盲盒里的最后一項任務:
“任務00:用我最喜歡的蛋糕哄她去領證。”
我沒有接。
只拿出手機,撥通了民政局的電話。
“**,幫我取消下個月的預約。”
沈硯伸手按住我的手機,直接切斷了電話。
“許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屏幕停在結束通話的頁面上,**最后那句“預約已為您取消”還沒來得及說完。
我抬頭看他。
“你聽見了嗎?”
“聽見什么?”
沈硯將手機放到茶幾另一端,彎腰撿起腳邊的照片。
“工作人員還沒確認,這件事就不算數。”
他的口吻很篤定,像過去每一次替我作決定時那樣。
兩年前搬進這套房子,他嫌搬家麻煩。
是我看房、簽合同,又一個人收拾了整整三天。
他進門后只說了一句,臥室窗簾顏色太淺,不遮光。
第二天,我換成了他喜歡的深灰色。
從那以后,他大概認定了。
無論我說什么,最后都會按照他的意思來。
沈硯將照片一張張塞回紙盒。
他收得很快,卻在看到那條領帶時停了一下。
“領帶只是剪壞了一點,我讓人照著原來的樣子再買一條。”
“那條買不到了。”
那是我去世的外婆教我打的第一條手工領帶。
布料是我挑的,歪掉的針腳也是我一點點拆了重縫的。
沈硯第一次戴它出門時,還站在鏡子前拍過照片。
他說,以后重要的日子都戴這條。
現在照片里的陳歡將它剪成細長的布條,綁在頭發上,笑得很開心。
沈硯顯然不記得這件事了。
“買不到就算了,一條領帶而已。”
他重新拿起蛋糕,語氣緩和下來。
“先吃點東西,晚上不是還要選領證那天穿的衣服嗎?”
原來他仍然打算照舊過完今天。
那些照片只是陳歡沒分寸,我取消預約只是發脾氣。
等蛋糕吃完,一切都能翻篇。
手機再次響起來,民政局的號碼回撥了過來。
沈硯伸手想接,我先一步拿到了手機。
“**,我剛才的申請已經提交成功了嗎?”
工作人員核對完信息,給了肯定答復。
我道過謝,掛斷電話。
客廳安靜了幾秒。
沈硯臉上的耐心淡了下去。
“重新約一次很難嗎?”
“你非要用這種辦法逼我和歡歡絕交?”
“我沒有要你絕交。”
他怔了一下。
過去陳歡半夜打來電話,我會問她有什么急事。
兩個人單獨去看電影,我會要求沈硯給我解釋。
可我現在沒有提出任何要求。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他在我和陳歡之間作選擇了。
沈硯卻誤會了我的沉默。
他將蛋糕放進冰箱,順手開了玄關那盞小燈。
那是我們剛同居時留下的習慣。
無論誰晚歸,另一個人都會留一盞燈。
最開始的半年,沈硯也等過我。
后來,燈一直是我開的。
“你先冷靜一下。”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歡歡發現快遞寄錯地方,哭得厲害,我去看看她。”
門關上前,沈硯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蛋糕別忘了吃,明早我給你帶早餐。”
玄關的小燈照著滿地照片。
我走過去,將它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