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被生活逼到墻角的中年男人。
失業第三十天，我在零下五度的街頭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小女孩。
她蜷縮在垃圾桶旁，身上還帶著煙頭燙傷的痕跡。
“叔叔，我冷。”
她顫抖著抓住我的衣角，那雙眼睛讓我想起兒子確診自閉癥時的眼神。
我心疼地把她帶回了家，沒想到這個決定徹底改變了我們全家的命運……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著我的臉，我裹緊那件穿了十年的舊外套，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這是我失業的第三十天，也是我假裝上班的第三十天。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房東發來的消息：“馮先生，下個季度的房租最遲下周要交了，一共四千二。”
我盯著屏幕，手指顫抖。
***里只剩三百塊，而等著我支付的還有兒子自閉癥訓練的學費兩千，兩家父母的生活費各五百……
加起來七千多。
我拿什么給？
“好的，我會準時交的。”我還是回復了這條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言。
街角的垃圾桶旁，一個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個約莫三歲的小女孩，穿著單薄破舊的衣服蹲在那里，小臉凍得青紫。
她抬頭看我時，那雙含淚的大眼睛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小朋友，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爸爸媽媽呢？”我蹲下身問她。???????
女孩只是搖頭，渾身發抖。
我不假思索地脫下外套裹住她，把她抱了起來。
她輕得像個布娃娃，身上卻散發著一股異味。
當我小心地檢查時，差點驚叫出聲——她瘦弱的胳膊上竟有幾個明顯的煙頭燙痕。
“叔叔帶你去找**叔叔好不好？他們能幫你找到爸爸媽媽。”我柔聲說。
女孩怯生生地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抓住了我的衣領。
***里，值班**很快通過報案記錄聯系上了女孩的父母。
等待的過程中，女孩靠在我懷里睡著了，那安詳的模樣讓我想起了兒子馮笙小時候。
“招娣！你這死丫頭跑哪去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沖進***，身后跟著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女孩瞬間驚醒，在我懷里劇烈顫抖起來。
“是你們報的案嗎？這孩子是你們的？”**問道。
“是啊，這掃把星自己亂跑，害我們找了一晚上！”女人不耐煩地說，然后突然一巴掌扇在女孩臉上。
我驚呆了，下意識地把女孩護在身后：“你怎么能打孩子？”
“關你屁事！”男人一把推開我，拽過女孩的胳膊，“走，回家！”
女孩突然放聲大哭，死死抓住我的衣角：“不要！叔叔救我！”
“等等！”我攔住他們，“這孩子身上有傷，你們是不是**她了？”
**也警覺起來：“我們需要調查一下。”
那女人突然變了臉色，訕笑道：“**同志，您別聽外人胡說。這孩子調皮，自己摔的。我們這不是又懷上了，對她有點疏忽……”
男人則壓低聲音對我說：“多管閑事的，你要可憐她，你帶回家養啊！反正我們要生兒子了，這賠錢貨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我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女孩驚恐的眼神，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
“好，我養！”我聽見自己說，“你們寫個協議，我收養她！”
那對夫妻對視一眼，竟然喜形于色。
**試圖勸阻，但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寫協議了。
“她叫陳招娣，今年三歲半，身體健康沒毛病。”
女人飛快地說著，好像生怕我反悔，“你簽個字，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我握著筆，手在發抖。理智告訴我，我自己都快養不起家了，怎么能再添一張嘴？
但看著女孩滿身的傷痕，我咬咬牙簽下了名字。
寒風呼嘯，走出***時我才徹底清醒過來。
我做了什么？周云會怎么說？我們連自己兒子都……
“叔叔……”女孩輕輕拉了拉我的手，指向路邊一家彩票站，“那里……”
我苦笑：“叔叔沒錢買彩票了。”
女孩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元鈔票：“我有……奶奶給的……”
我鼻子一酸，接過那錢：“好，我們去碰碰運氣。”
彩票站里，我用那十塊錢買了五張刮刮樂。
第一張沒中，第二張沒中……到**張時，我的呼吸停滯了——一萬元！
“我們……我們中獎了！”我抱起女孩轉了個圈，“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啊！”
女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小嘴慢慢彎成一個微笑。
那一刻，我注意到這是她第一次笑。
回家的路上，我給周云轉了那一萬塊錢，附言：“公司發獎金了，晚上加菜。”
然后我看著懷里的女孩，輕聲說：“從今天起，你叫馮寶兒，是我們馮家的寶貝，好不好？”???????
寶兒緊緊摟住我的脖子，把小臉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感覺肩頭一陣濕熱——她在哭。
“不怕了，寶兒，以后有爸爸在，沒人能傷害你了。”我輕拍她的背，心里卻沉甸甸的。
周云會接受這個孩子嗎？
我們真的能給她一個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