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你到底簽不簽？"
我握著鋼筆，手指都在發抖。
三年的婚姻，就要在這張薄薄的離婚協議書上畫下句號。
霍景深坐在對面，西裝革履，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那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疏離，仿佛我是什么陌生人。
"蘇念，你確定要這樣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卻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我確定。"
我咬緊牙關，在自己的名字上簽下了最后一筆。
墨跡還沒干，我就后悔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霍景深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幾個字龍飛鳳舞，和他這個人一樣，冷漠而高不可攀。
"一個月的冷靜期，如果你想反悔..."
"不會的。"我打斷他，"霍景深，我們結束了。"
說完這句話，我拿起包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為這段失敗的婚姻送葬。
剛走到民政局門口，我就感覺一陣惡心。
胃里翻江倒海，我趕緊跑到垃圾桶邊干嘔起來。
"蘇念！"
霍景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緊張。???????
我擺擺手，示意他別過來。
"我沒事，可能是早上沒吃飯。"
他停在三步之外，眉頭緊鎖。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
我擦了擦嘴角，強撐著站直身體。
"霍景深，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保持距離。"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但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邁**。
車子啟動的瞬間，我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三年前，我們在這里登記結婚，他說要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三年后，我們在同一個地方簽下離婚協議，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手機突然響了，是我最好的朋友陳小雅。
"蘇念，你在哪里？聲音怎么這么難聽？"
"我...我剛從民政局出來。"
"什么？你真的和霍景深離婚了？"
陳小雅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蘇念，你瘋了嗎？那可是霍景深啊！多少女人削尖腦袋想嫁給他！"
"小雅，我累了。"
"你在哪里？我馬上過來接你。"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有新人興高采烈地走進去，也有像我這樣神情黯淡地走出來。
人生就是這樣，有聚就有散，有開始就有結束。
陳小雅很快就到了，她開著她那輛紅色的MINI，遠遠看見我就按喇叭。
"上車！"
我鉆進副駕駛，陳小雅立馬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了，別難過了。天下男人千千萬，這個不行咱就換。"
"小雅..."
"別說話，我先帶你去醫院。你剛才吐得那么厲害，萬一是什么病怎么辦？"
我想拒絕，但她已經啟動了車子。
"不許反抗，這是命令。"
二十分鐘后，我們到了市中心醫院。
陳小雅拉著我直奔內科，掛了號就開始排隊。
"醫生，她剛才突然惡心嘔吐，請幫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年輕的女醫生抬頭看了看我，問道："最近**正常嗎？"
"正常啊，就是這個月好像晚了幾天..."
我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不對，不僅僅是晚了幾天，好像已經晚了半個多月了。
因為忙著和霍景深冷戰，我根本沒注意這些。
"什么時候來的最后一次**？"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一個半月前吧。"???????
醫生和陳小雅對視了一眼。
"建議做個血檢，查一下HCG。"
HCG？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會吧？
半個小時后，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生拿著化驗單，笑容滿面地說："恭喜你，懷孕了，而且還是雙胞胎。"
"什么？！"
我和陳小雅同時驚叫出聲。
"雙胞胎？"我的聲音都在顫抖，"您確定沒搞錯？"
"HCG值很高，應該是雙胞胎沒錯。建議一周后來做*超確認一下。"
我呆呆地接過化驗單，上面的數字像是在嘲笑我。
剛簽完離婚協議，就發現懷了孩子。
還是雙胞胎。
這算什么？老天爺的玩笑嗎？
"蘇念，你還好嗎？"陳小雅擔心地搖了搖我的肩膀。
"我...我需要靜靜。"
從醫院出來，我的腦子還是一團亂。
我和霍景深確實有夫妻生活，但是一直很小心，怎么會懷孕呢？
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蘇念，你打算怎么辦？"陳小雅小心翼翼地問。
怎么辦？
我能怎么辦？
孩子是無辜的，我不可能不要。
可是霍景深呢？我要告訴他嗎？
還是說，我就這樣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
"我想回家。"
"我送你。"
陳小雅把我送到了公寓樓下。這是我和霍景深的婚房，一百八十平米的復式，裝修得很溫馨。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成了諷刺。
"蘇念，有什么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電梯。
打開家門的瞬間，我愣住了。
玄關處擺著一雙男士皮鞋，還有那熟悉的淡淡**水味道。
霍景深回來了？
我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你怎么在這里？"
客廳里，霍景深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聽到我的聲音，他抬起頭。
"這是我的房子。"
他說得很平靜，仿佛剛才簽離婚協議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可是我們已經..."
"冷靜期還沒結束。"他打斷我，"在這一個月內，我們在法律上仍然是夫妻。"
我咬了咬唇，想要反駁什么，但是肚子里突然傳來一陣惡心。
我趕緊捂住嘴巴，往衛生間跑去。
"嘔——"
我趴在馬桶邊上吐得昏天黑地，感覺把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霍景深出現在衛生間門口，臉色很難看。
"你到底怎么了？"
我虛弱地靠在墻上，看著他的眼睛。
要告訴他嗎？
關于我懷了雙胞胎的事情？
"我沒事。"
最終，我還是選擇了隱瞞。
霍景深瞇了瞇眼睛，顯然不相信我的話。
"蘇念，你臉色很差，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的反應有些激烈，"霍景深，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不要再管我的事。"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轉身離開了衛生間。
我以為他走了，卻聽到廚房里傳來動靜。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碗白粥和幾樣小菜走了過來。
"吃點東西。"???????
"我說了不用你管。"
"蘇念。"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不管怎么說，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
妻子？
我苦笑了一聲。
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妻子，他會為了林詩涵回國就對我冷淡嗎？
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妻子，他會在我提出離婚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簽字嗎？
"霍景深，虛偽的關心就免了。"
我站起身，想要離開，卻被他拉住了手腕。
"吃完再走。"
他的手很溫暖，和他這個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掙脫開他的手，冷冷地說："霍景深，我們已經結束了。"
"還沒有。"他的眼睛很深，像是要把我看透，"蘇念，冷靜期的意思就是給彼此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讓你繼續羞辱我嗎？"
"我什么時候羞辱過你？"
"林詩涵回國那天，你當著我的面接她電話，一聊就是兩個小時，這不是羞辱是什么？"
霍景深的臉色變了變。
"她剛回國，人生地不熟..."
"所以你就可以無視我的存在？"我打斷他，"霍景深，你心**本就沒有我。與其這樣痛苦地維持，不如痛快地分開。"
說完，我拿起包就往樓上走。
"蘇念。"???????
他叫住了我，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疲憊。
"我從來沒有無視過你。"
我沒有回頭，繼續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