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梁少的千層套路
陸辭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梁司命的債，不然沒法解釋自己現在為什么蹲在這家破酒店的天臺上，一邊吹冷風一邊盯梢。
凌晨一點半，城市燈火稀稀落落，陸辭裹緊身上那件廉價的黑色夾克，望遠鏡對準對面寫字樓的第十七層。那里是傅氏集團的財務部，這個點應該早就沒人了，可今晚不一樣——他親眼看見傅氏的大公子傅衍之帶著一個女人進去了，到現在沒出來。
陸辭的職業很特殊，用他自己的話說，叫“私人信息整合顧問”，說白了就是幫有錢人查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他干這一行三年了，業務熟練，從沒翻過車。這次的雇主是條大魚，預付金直接打了八位數，查的就是傅衍之的軟肋。
“傅大少爺啊傅大少爺，你要是正正經經談個戀愛，那我這八位數可就拿得燙手了。”陸辭自言自語著，又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備注是兩個字——“禍害”。
陸辭嘴角抽了抽，按下接聽鍵：“梁司命，梁大少爺，您知道現在幾點嗎？凌晨一點三十七分，正常人這個點應該在睡覺，不是在騷擾別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磁性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幾分玩味：“你不是也沒睡嗎，陸大偵探。”
“我在工作，梁大少爺。工作是神圣的，不像您，每天的工作就是花錢和折騰人。”
“巧了，”梁司命的聲音里多了點意味不明的愉悅，“我這邊也有工作要跟你談。見面聊？”
陸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見。上次接您的單子，我從頭到腳被人追了三條街，差點交代在黃浦江里。您這尊大佛我好不了。”
“真不來？”
“不來。”
“那可惜了，”梁司命的語氣聽起來毫不遺憾，“我本來想說，你那個八位數的單子，可能有點問題。不過既然你不來，那就當我沒說過。”
陸辭握手機的手一緊。
八位數的單子是他三個月前接的，雇主身份保密，任務只有一個——找到傅衍之不為人知的把柄。這單業務干凈、利落、報酬高得不像話，陸辭從一開始就覺得太順利了，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現在梁司命這么一提，他后背瞬間出了一層薄汗。
“你什么意思？”
“三十分鐘，老地方見。”梁司命說完就掛了電話。
陸辭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罵了句臟話。他太了解梁司命了，這人說話從來不講廢話，每一句都是精心算好的。既然他主動打電話來說這個單子有問題，那就一定是真有問題。
他收了望遠鏡，最后看了一眼對面寫字樓。傅衍之的辦公室燈光還亮著，隔著窗簾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兩個身影交疊在一起。
算了，今晚的盯梢就到這兒。
陸辭從天臺下來，打了輛車直奔城東那條不起眼的小巷。巷子盡頭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茶餐廳，老板姓陳，據說是梁家的老管家退下來的。這地方說是茶餐廳，其實更像梁司命的私人據點，只招待他認可的人。
陸辭推開門的時候，陳伯正在柜臺后面擦杯子，見到他只是點了點頭，朝二樓努了努嘴。
二樓的包廂不大，只放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梁司命已經坐在里面了，面前的桌上擺了兩杯茶，一杯冒著熱氣，一杯已經涼透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質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紋身——一條盤旋的青蛇，蛇頭咬著自己的尾巴，形成了一個圓環。
“遲到了兩分鐘。”梁司命抬眼看他，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陸辭一**坐到對面，端起那杯涼茶一飲而盡：“您梁大少爺的時間是時間，我陸辭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大半夜蹲在樓頂上吹風，就為了查你那點破事兒？”
“我的事？”梁司命挑了挑眉，“你怎么確定我找你來，說的是為了我的事？”
陸辭愣住了。
梁司命慢悠悠地把那杯熱茶推到陸辭面前，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你那單八位數的業務，雇主是誰？”
“保密。”陸辭想都沒想。
“對別人保密，對我也保密？”梁司命的語氣帶著笑意，眼神卻冷了下去。
陸辭心里“咯噔”一下。他跟梁司命認識七年了，從大學時期就是這個圈子里的鐵瓷，雖然陸辭一直嘴上嫌棄這人是個禍害，但不得不承認，梁司命從來不會害他。
“你是認真的？”陸辭皺眉。
梁司命沒回答，而是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的人陸辭認識——傅衍之。但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卻不是他今天看到的那位。照片里的女人穿著一身旗袍，挽著傅衍之的手臂，笑得溫婉端莊。
“傅衍之真正的未婚妻，”梁司命指了指照片，“周家的二小姐，周婉清。你今晚盯的那個，是他養在外面的小明星。”
陸辭盯著照片看了半晌，抬頭看向梁司命：“所以呢？這跟我那單業務有什么關系？”
“你那個神秘的雇主，給周家打過招呼，讓他們安排了這出戲。”梁司命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傅衍之和小明星的破事，是被刻意擺到你面前的。真正的目標，是讓你在找到這個把柄之后，順藤摸瓜，查到另一件事上。”
陸辭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什么另一件事？”
梁司命放下茶杯，抬眼看著他，笑容淡了下去：“有人在借你的手，把一樁三年前的舊案翻出來。那案子牽涉的人，正好是你我都認識的。”
兩人的目光在包廂里對上，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辭的聲音有些發緊：“誰？”
梁司命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屏幕翻過來，上面是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陸辭掃了一眼那串數字，瞳孔猛地一縮。
這不是那個打給他八位數預付款的號碼嗎？
梁司命看著他的反應，輕笑了一聲：“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陸辭手里的涼茶杯“啪”地磕在桌上，碎成了幾片。他盯著那些碎片，臉色難看得要命。
那個號碼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三年前那樁案子里，本該已經死了的人。
凌晨一點半，城市燈火稀稀落落，陸辭裹緊身上那件廉價的黑色夾克，望遠鏡對準對面寫字樓的第十七層。那里是傅氏集團的財務部，這個點應該早就沒人了，可今晚不一樣——他親眼看見傅氏的大公子傅衍之帶著一個女人進去了，到現在沒出來。
陸辭的職業很特殊，用他自己的話說，叫“私人信息整合顧問”，說白了就是幫有錢人查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他干這一行三年了，業務熟練，從沒翻過車。這次的雇主是條大魚，預付金直接打了八位數，查的就是傅衍之的軟肋。
“傅大少爺啊傅大少爺，你要是正正經經談個戀愛，那我這八位數可就拿得燙手了。”陸辭自言自語著，又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備注是兩個字——“禍害”。
陸辭嘴角抽了抽，按下接聽鍵：“梁司命，梁大少爺，您知道現在幾點嗎？凌晨一點三十七分，正常人這個點應該在睡覺，不是在騷擾別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磁性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幾分玩味：“你不是也沒睡嗎，陸大偵探。”
“我在工作，梁大少爺。工作是神圣的，不像您，每天的工作就是花錢和折騰人。”
“巧了，”梁司命的聲音里多了點意味不明的愉悅，“我這邊也有工作要跟你談。見面聊？”
陸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見。上次接您的單子，我從頭到腳被人追了三條街，差點交代在黃浦江里。您這尊大佛我好不了。”
“真不來？”
“不來。”
“那可惜了，”梁司命的語氣聽起來毫不遺憾，“我本來想說，你那個八位數的單子，可能有點問題。不過既然你不來，那就當我沒說過。”
陸辭握手機的手一緊。
八位數的單子是他三個月前接的，雇主身份保密，任務只有一個——找到傅衍之不為人知的把柄。這單業務干凈、利落、報酬高得不像話，陸辭從一開始就覺得太順利了，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現在梁司命這么一提，他后背瞬間出了一層薄汗。
“你什么意思？”
“三十分鐘，老地方見。”梁司命說完就掛了電話。
陸辭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罵了句臟話。他太了解梁司命了，這人說話從來不講廢話，每一句都是精心算好的。既然他主動打電話來說這個單子有問題，那就一定是真有問題。
他收了望遠鏡，最后看了一眼對面寫字樓。傅衍之的辦公室燈光還亮著，隔著窗簾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兩個身影交疊在一起。
算了，今晚的盯梢就到這兒。
陸辭從天臺下來，打了輛車直奔城東那條不起眼的小巷。巷子盡頭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茶餐廳，老板姓陳，據說是梁家的老管家退下來的。這地方說是茶餐廳，其實更像梁司命的私人據點，只招待他認可的人。
陸辭推開門的時候，陳伯正在柜臺后面擦杯子，見到他只是點了點頭，朝二樓努了努嘴。
二樓的包廂不大，只放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梁司命已經坐在里面了，面前的桌上擺了兩杯茶，一杯冒著熱氣，一杯已經涼透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質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紋身——一條盤旋的青蛇，蛇頭咬著自己的尾巴，形成了一個圓環。
“遲到了兩分鐘。”梁司命抬眼看他，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陸辭一**坐到對面，端起那杯涼茶一飲而盡：“您梁大少爺的時間是時間，我陸辭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大半夜蹲在樓頂上吹風，就為了查你那點破事兒？”
“我的事？”梁司命挑了挑眉，“你怎么確定我找你來，說的是為了我的事？”
陸辭愣住了。
梁司命慢悠悠地把那杯熱茶推到陸辭面前，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你那單八位數的業務，雇主是誰？”
“保密。”陸辭想都沒想。
“對別人保密，對我也保密？”梁司命的語氣帶著笑意，眼神卻冷了下去。
陸辭心里“咯噔”一下。他跟梁司命認識七年了，從大學時期就是這個圈子里的鐵瓷，雖然陸辭一直嘴上嫌棄這人是個禍害，但不得不承認，梁司命從來不會害他。
“你是認真的？”陸辭皺眉。
梁司命沒回答，而是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的人陸辭認識——傅衍之。但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卻不是他今天看到的那位。照片里的女人穿著一身旗袍，挽著傅衍之的手臂，笑得溫婉端莊。
“傅衍之真正的未婚妻，”梁司命指了指照片，“周家的二小姐，周婉清。你今晚盯的那個，是他養在外面的小明星。”
陸辭盯著照片看了半晌，抬頭看向梁司命：“所以呢？這跟我那單業務有什么關系？”
“你那個神秘的雇主，給周家打過招呼，讓他們安排了這出戲。”梁司命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傅衍之和小明星的破事，是被刻意擺到你面前的。真正的目標，是讓你在找到這個把柄之后，順藤摸瓜，查到另一件事上。”
陸辭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什么另一件事？”
梁司命放下茶杯，抬眼看著他，笑容淡了下去：“有人在借你的手，把一樁三年前的舊案翻出來。那案子牽涉的人，正好是你我都認識的。”
兩人的目光在包廂里對上，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辭的聲音有些發緊：“誰？”
梁司命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屏幕翻過來，上面是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陸辭掃了一眼那串數字，瞳孔猛地一縮。
這不是那個打給他八位數預付款的號碼嗎？
梁司命看著他的反應，輕笑了一聲：“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陸辭手里的涼茶杯“啪”地磕在桌上，碎成了幾片。他盯著那些碎片，臉色難看得要命。
那個號碼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三年前那樁案子里，本該已經死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