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斑駁的木質房梁,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墨香和霉味。他撐起身子,掌心傳來的觸感粗糙而真實——這是老舊的棉布褥子,不是他公寓里那張進口乳膠床墊。
“我……沒死?”
腦海中兩股記憶瘋狂碰撞。上一秒,他還是**頂尖經濟顧問,在金融峰會上被一杯毒酒送走;下一秒,他成了大炎王朝太學里最年輕的講經博士,二十三歲,寒門出身,孤身一人。
沈卓按住太陽穴,瘋狂涌入的信息讓他頭皮發麻。大炎王朝,權臣魏天雄把持朝政,皇帝被架空,朝堂上下烏煙瘴氣。他這個原主是個書**,滿腹經綸卻不懂變通,在太學里被人擠兌得連飯都快吃不上。
“呵。”沈卓冷笑一聲,眼里閃過一絲鋒芒,“經濟顧問也好,講經博士也罷,既然老天爺讓我重活一回,那就別想讓我再當棋子。”
他翻身下床,銅盆里倒了冷水,狠狠搓了把臉。鏡中映出一張年輕清瘦的臉,眉眼間卻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鋒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魏公子駕到,閑雜人等滾開!”
沈卓眉頭一皺,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只見太學大門處,十幾個身穿錦袍的家丁簇擁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大步闖進來。那人一身紫色錦袍,腰間掛著鑲金玉佩,走路帶風,滿臉倨傲。
魏無咎。權臣魏天雄的獨子,京城第一紈绔,仗著老子的權勢橫行霸道,連太學這種教書育人的地方都敢硬闖。
沈卓瞇起眼睛,記憶中原主和這位魏公子有過一段過節——半月前魏無咎在課堂上調戲***,原主當面呵斥了他一頓。這事放在平時也就罷了,偏偏魏天雄最近在朝堂上打壓**,魏無咎這是借題發揮,要找太學的晦氣。
“沈卓呢?給本公子滾出來!”魏無咎一腳踹開講堂的門,里面的學生嚇得臉色發白,紛紛躲到墻角。
一個老先生顫顫巍巍迎上去:“魏公子,這里是太學,不可……”
“滾!”魏無咎一巴掌把老先生扇倒在地,“老東西,我爹讓你們太學開下去已經是給面子了,還敢攔本公子?”
他的目光掃過講堂,最后落在從偏房走出來的沈卓身上。魏無咎咧開嘴,眼神里滿是戲謔:“喲,這不是我們的沈大博士嗎?怎么,知道自己要倒霉了,主動送上門來?”
沈卓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身后幾個學生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提醒:“沈師,快跑,他帶了打手!”
跑?
沈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前世在金融圈摸爬滾打二十年,什么陣仗沒見過?一個二世祖帶著幾個狗腿子就想讓他低頭?
“魏公子。”沈卓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背書,“太學乃**養士之地,你帶人闖入,按大炎律法,該當何罪?”
魏無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律法?我爹就是律法!沈卓,你今天要是跪下來給本公子磕三個響頭,再從我褲*下鉆過去,本公子就饒了你。否則——”
他猛地一揮手,十幾個家丁立刻圍了上來,手里明晃晃的短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周圍的學生和講師全都屏住呼吸,有人已經閉上了眼,不忍心看沈卓被打得皮開肉綻的樣子。
沈卓卻笑了。
他慢悠悠地從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簡,展開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魏無咎警惕地后退半步,以為是暗器,結果發現是竹簡,頓時惱羞成怒:“你耍我?”
“魏公子誤會了。”沈卓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在想,如果明日早朝,御史大人當著****的面,念出這卷竹簡上記錄的內容,不知令尊大人會作何感想?”
魏無咎臉色變了變:“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沈卓把玩著竹簡,眼神卻漸漸變得鋒利,“只不過這上面恰好記載了魏公子你,上個月在城南強占民田、打傷佃戶的經過,還有人證畫押,物證齊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按大炎律法,強占民田超過二十畝,流放三千里。你占了多少來著?”
魏無咎的臉刷地白了。
他確實干過這事,而且不止一次,但從來沒人敢拿這個說事。那些泥腿子告狀告到衙門,全被**壓下去了。可如果這些東西真被拿到早朝上,就算**是權臣,也架不住御史臺那幫**抓住不放。
“你敢!”魏無咎咬牙切齒,眼里閃過一絲殺意,“你一個窮酸博士,活膩了?”
“我確實窮,也確實酸。”沈卓把竹簡卷好,塞回袖子里,直視著魏無咎的眼睛,“但我敢不敢,你可以試試。”
他說這話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如刀。
魏無咎被他看得心里發毛,本能地想讓人動手,但一想到那卷竹簡如果真的流傳出去,自己老爹再厲害也得費一番手腳擺平,到時候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權衡再三,魏無咎狠狠一跺腳:“行,你狠!今天我認栽,但你給我記住,這事沒完!”
他轉身就走,家丁們面面相覷,也趕緊跟上。走了幾步,魏無咎又回頭,惡狠狠地盯著沈卓:“下次你最好別讓我逮到把柄!”
沈卓目送他們走遠,這才慢慢呼出一口氣。身邊的學生和講師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沈師,您……您怎么做到的?”一個學生結結巴巴地問。
沈卓擺擺手,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的瞬間,他臉上的平靜瞬間崩塌,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剛才那卷竹簡上根本就是他從書架隨便抽出來的一卷《論語》。要是魏無咎膽子再大一點,不怕他唬人,今天這頓揍他挨定了。
但魏無咎怕了。因為心虛的人,從來不敢賭。
沈卓靠在墻上,閉上眼睛,腦子里飛快地轉過無數念頭。太學保不住了,魏無咎今天吃了癟,回去肯定跟魏天雄告狀。他必須盡快找到一個靠山,否則遲早被魏家碾死。
窗外,一陣風吹進來,吹動了桌上的紙頁。
沈卓猛地睜開眼,目光落在其中一張紙上。那是京城的城防圖,附帶著糧草調度清單。原主前些日子幫兵部謄寫文書時偷偷抄了一份。
“糧草……調度……”沈卓的手指在圖紙上劃過,突然停在了某個位置。
他瞳孔驟縮。
這份調度的賬目有問題。三年前的賬目和現在的存糧數目對不上,整整少了三十萬石!
三十萬石軍糧,足以養活十萬大軍三個月。這筆糧食,去哪了?
沈卓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魏天雄,看來你那賬本,也不太干凈啊。
精彩片段
《權臣的末日棋盤》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用戶27327971”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沈卓魏天雄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權臣的末日棋盤》內容介紹:沈卓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斑駁的木質房梁,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墨香和霉味。他撐起身子,掌心傳來的觸感粗糙而真實——這是老舊的棉布褥子,不是他公寓里那張進口乳膠床墊。“我……沒死?”腦海中兩股記憶瘋狂碰撞。上一秒,他還是華國頂尖經濟顧問,在金融峰會上被一杯毒酒送走;下一秒,他成了大炎王朝太學里最年輕的講經博士,二十三歲,寒門出身,孤身一人。沈卓按住太陽穴,瘋狂涌入的信息讓他頭皮發麻。大炎王朝,權臣魏天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