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一聲造作的驚呼打破了姜家奢華大宅深夜的寧靜。
姜小魚站在二樓鋪著昂貴手工地毯的樓梯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穿著真絲睡衣的姜婉，正順著樓梯十分浮夸地滾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姜婉的額頭磕在了底部的羅馬柱邊緣，擦破了一點油皮。
“婉婉！”
一聲尖叫響徹了水晶吊燈高懸的大廳。
豪門貴婦打扮的姜母像瘋了一樣沖出來，一把推開擋路的傭人，撲到了姜婉身邊。
“我的寶貝女兒，你沒事吧？出血了！快叫家庭醫生！”
姜母心疼得嚎啕大哭，仿佛姜婉下一秒就要咽氣了。
姜婉虛弱地靠在姜母懷里，眼眶通紅。
她欲言又止地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樓梯上方的姜小魚，晶瑩的淚珠滾落。
“媽，您別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的，真的不關姐姐的事，她沒有推我。”
這濃濃的綠茶味，簡直能熏死十頭大象。
姜小魚在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連半句解釋的**都沒有。
果然，姜婉這招以退為進百試百靈。
姜母一聽，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死盯著姜小魚。
那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痛恨。
她讓保姆扶好姜婉，自己氣勢洶洶地沖上樓梯，揚起了巴掌。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姜小魚的臉上。
姜小魚根本沒躲。
她白皙的左臉瞬間浮現出五根清晰的紅指印，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你這個惡毒的白眼狼！”姜母指著姜小魚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卻滿腦子都是窮酸的嫉妒！婉婉從小在姜家長大，她就是我親生女兒！”
“你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居然還敢推**妹下樓，你怎么這么歹毒！”
姜母越說越激動，仿佛眼前的根本不是親生骨肉，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既然你這么容不下婉婉，這個家你也別呆了！”
“帶著你的破爛，立刻給我滾出姜家！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孽障！”
樓下，靠在保姆懷里的姜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冷笑。
整個別墅大廳里的傭人都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出聲。
大家都在等。
等這位剛被認回姜家不到半年的“真千金”，像以前那樣痛哭流涕。
等她跪下來苦苦哀求姜母，發誓自己再也不敢惹妹妹生氣了。
然而，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
沒有哭泣，沒有辯解，更沒有下跪。
姜小魚平靜地抬起手，用大拇指隨意地抹掉嘴角的血絲。
她眼神清亮，語氣里沒有半點波瀾：“好，我走?！?br>干凈利落，沒有半句廢話。
這下輪到姜母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惡毒**，就像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憋得她胸口發悶。
姜小魚轉身走進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狹小客房。
不到一分鐘，她就走出來了。
因為她在這個所謂的“家”里，根本沒有任何屬于自己的東西。
她右手拎著一個來時背著的破舊紅白藍編織袋。
左手抱著一個漆面掉了一半的粉色Hello Kitty保溫杯。
這就是她所有的家當。
路過二樓走廊的紅木矮幾時，姜小魚停下了腳步。
她拿起上面的座機電話，動作熟練地按下了三個數字。
“喂，120急救中心嗎？”
“對，這里是朝陽區景山別墅區8號棟。有人滾下樓梯磕破了頭，看著挺危險的?！?br>“麻煩派輛救護車來，最好帶上腦外科專家，我怕她腦出血連夜走了?！?br>掛斷電話，姜小魚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呆滯的姜婉。
“不用謝，畢竟你這精湛的演技，不配個重癥監護室實在可惜了?！?br>姜婉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僵住，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姜小魚沒理會大廳里眾人見鬼一樣的表情，拎著編織袋徑直走下樓梯。
經過姜母身邊時，她甚至連半秒鐘的停頓都沒有。
“你……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后就**在外面！別想拿姜家一分錢！”姜母氣急敗壞地在背后大吼。
姜小魚走到大門口，推開厚重的黃銅大門。
初秋的夜風灌了進來，吹起她洗得發白的舊T恤。
她頭也沒回，順手掏出了那個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國產智能手機。
打開微信，找到備注為“父親”、“母親”、“妹妹”的三個賬號。
點擊右上角，刪除***。
拉黑，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姜小魚瀟灑地跨出大門。
反手“砰”的一聲，將姜家的一切連同那奢華的大門徹底關在身后。
沒有無病**的內耗，沒有委屈求全的眼淚。
不用每天早起做飯，不用看別人冷臉，不用被迫穿姜婉不要的舊衣服。
外面的空氣，****新鮮。
……
深夜十二點，京城街頭。
冷風一吹，姜小魚瀟灑的步伐漸漸慢了下來。
帥是帥了，但現實問題也很嚴峻。
她摸了摸干癟的肚子，里面發出一陣格外響亮的“咕嚕嚕”聲。
餓了，而且是前胸貼后背的那種餓。
姜小魚找了個避風的天橋底下，一**坐在滿是灰塵的臺階上。
她擰開掉漆的Hello Kitty保溫杯，仰頭灌了一大口里面的白開水充饑。
“得先找個地方搞點錢吃飯才行啊。”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點開那臺二手手機，想看看微信錢包里還有多少零錢。
剛一解鎖，原本就布滿裂痕的屏幕突然一陣狂閃。
緊接著，屏幕徹底黑了下去。
“靠！不是吧？這個時候死機？”
姜小魚用力拍了拍手機后背。
這可是她花了兩百塊巨款在二手市場淘來的寶貝，可不能就這么報廢了。
就在她準備放棄時，黑屏的手機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紫金色光芒。
光芒中，一個強制安裝的進度條憑空出現在屏幕中央。
沒有任何提示，也沒有任何拒絕選項。
進度條以火箭般的速度沖到了100%。
“?！钡囊宦暣囗?。
一個通體暗金、圖標上畫著一枚古銅錢的軟件，赫然出現在了手機桌面的最中心。
軟件下方寫著五個小字：天道討債APP。
姜小魚愣住了。
**軟件？
她瘋狂點擊長按，想要卸載這個不知名的APP。
結果手機根本沒有任何反應，那個APP就像是在屏幕上扎了根一樣，連拖動都做不到。
“這什么破爛病毒……”
姜小魚的手指不小心點到了那個暗金色的圖標。
屏幕再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一個巨大且喜慶的彈窗在屏幕上彈了出來。
彈窗上的文字十分醒目，甚至還自帶了一種莊嚴肅穆的***音效。
綁定成功！
天道不公，欠債還錢！
助您追回每一筆因果債，讓老賴無處遁形！
本APP由天道法則獨家贊助，唯一指定討債**人：姜小魚。
姜小魚看著屏幕上一行行大字，整個人都懵了。
天道？因果債？**人？
這**軟件的文案寫得還挺玄乎，一套一套的。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彈窗自動消失，跳轉到了APP的主界面。
界面非常簡潔明了。
最上方是一個碩大的數字“0”。
旁邊寫著：當前賬戶余額（***）。
下方有幾個灰色的功能板塊：附近的老賴、因果雷達、物理超度商城。
姜小魚試著點了一下物理超度商城。
屏幕彈出一行冷冰冰的提示：權限不足，需完成首單業務后解鎖。
“這都什么跟什么??？”姜小魚一頭霧水。
但作為從小在道觀里長大、懂點玄學皮毛的玄門傳人，她本能地感覺到，這個APP不簡單。
它不像是凡間科技能搞出來的產物。
更像是一個……可以幫她搞大錢的滿級金手指！
姜小魚肚子咕嚕嚕叫，看著APP上自己余額為“0”的數字，抬頭盯上了天橋底下那幾個油光滿面的算命大爺。
“第一筆業務，該找誰開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