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書了，穿成了宮斗文里最不起眼的小宮女。

皇帝暴斃，后宮大亂，各宮嬪妃都忙著搶金銀找外戚保命。

我也順了偏殿一只金香爐，準備砸開宮門跑路。

經過柴房時，管事太監正在搶九皇子的一枚暖玉。

“冷宮賤婢生的瘸子，也配穿這么好的東西？”

“再不松手，咱家就把你這條好腿也踩廢！”

我本來不想管，反正這宮里每天都有人找死。

可眼前突然滾過一片血紅彈幕。

笑死，全宮都在搶金條，沒人要冷宮那個小皇子？

這枚暖玉就是虎符！

明晚子時一到，他會帶著宮外三萬禁軍血洗皇城黃袍加身！

今晚誰敢動他，明晚株連九族；今晚誰護他，誰就是新帝親封的皇貴妃！

我逃跑的腳當場拐了個彎。

一香爐砸倒管事太監后，我扒下他的棉袍裹住九皇子。

又把暖玉和金香爐一股腦塞到九皇子手里。

“拿穩了，皇子殿下，這是奴婢給您**籌措的第一筆軍餉。”

……夜湛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暖玉，寬大的殘袖一動，金香爐便被他熟練**了進去。

再抬眼時，那雙眼睛里只剩陰鷙和戒備。

“你一個小宮女，救我到底圖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柴房外忽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砰！”

搖搖欲墜的破門被一腳踹開，木屑橫飛。

“給我搜！

貴妃娘娘有賞，冷宮里的任何可疑人等，抓到一個賞十兩金子！”

火把映紅了窗欞。

我一把拽住夜湛的手腕，將他拖進柴堆深處，反手摳出香爐里積了不知多久的草灰，抹去門檻邊的腳印。

一名**太監舉著火把跨進來，火光一點點逼近。

夜湛貼著墻，右手微曲，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鋒利的碎瓷。

小臂繃緊，隨時準備暴起割喉。

就在他即將出手時，一行血紅彈幕滾過。

別殺！

門外就是巡邏禁衛，殺他必死！

我心頭一跳，按住他的手腕，死死壓在身側。

夜湛猛地轉頭，眼神如刀。

我沒理他，只盯著太監伸向柴堆的手。

“吱吱吱！”

墻角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方才被我扔出去的半個霉饅頭，引出一只碩大的黑鼠。

它受了驚，徑直竄上太監的靴子。

“什么東西！”

太監渾身一抖，火把險些脫手。

他嫌惡地跺了幾腳，罵道：“晦氣！

這破冷宮除了耗子，哪還有活物？”

火光隨著罵聲退遠。

我剛松了口氣，頸間陡然一涼。

夜湛反手扣住我的喉嚨，碎瓷抵在頸側。

“你為什么認得這枚玉？”

一個連皇帝都見不到的小答應，不該知道大**符的秘密。

他在試探我。

我迎著他的視線，半真半假地開口：“殿下信命嗎？”

他眉頭微皺。

“奴婢入宮前遇過異人，學過幾分望氣的本事。”

我盯著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殿下頭頂有真龍紫氣。

奴婢今晚，是在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