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疼……”
一聲微弱的、帶著哭腔的童聲,像一根細**進江月的腦海。
劇痛,撕裂般的劇痛從后腦傳來,伴隨著一陣陣的惡心。
她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她那間位于市中心、視野開闊的大平層,而是用黃泥糊成的墻壁,黑漆漆的房梁上掛著幾束干癟的玉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土腥和霉味混合的怪異氣味。
“媽媽?”
江月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約莫三歲的小男孩,瘦得脫了相,小臉蠟黃,只有一雙眼睛大得驚人。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衣服,正怯生生地看著她,小手里還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這是誰的孩子?
這里是哪里?
她不是正在主持公司上市前的最后一次董事會,因為連日勞累暈倒了嗎?
就在這時,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涌入她的腦海。
頭痛得更厲害了。
她叫江月,二十二歲,是**村的一個普通村婦。
不,不普通。
她聲名狼藉,是遠近聞名的“扶弟魔”。
為了給娘家弟弟攢錢娶媳婦,她把丈夫寄回來的津貼、家里所有能換錢的東西,都偷偷送回了娘家。自己和兒子卻常年吃不飽穿不暖。
她的丈夫,是下鄉的知青顧景衍。
三天前,恢復高考的消息傳來,顧景衍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上了省城的大學。
整個**村都轟動了,都說顧家祖墳冒了青煙,出了個文曲星。
而她,這個沒文化、只會貼補娘家的農村妻子,成了顧景衍光明前途上最大的污點和累贅。
就在昨天,原主去鎮上求顧景衍不要拋棄自己,兩人爭執中,她被推倒,后腦勺磕在了石頭上。
所以,她不是暈倒,是穿越了。
穿越到了這個同樣叫江月,卻活得窩囊又悲慘的女人身上。
江月閉上眼,感受著這具身體的虛弱和饑餓,心中一片冰涼。
“媽媽,你別不要安安……”小男孩看她久久不語,嚇得哭了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安安會很乖的,安安不餓……”
他越說不餓,肚子“咕咕”的叫聲就越響亮。
江月的心猛地一抽。
這是原主的兒子,江安。
她伸手,將這個瘦小的身體攬入懷中。孩子身上幾乎沒有肉,硌得她生疼。
“安安不哭,媽媽在。”她用沙啞的嗓音安**,屬于原主那份深刻的母愛,此刻也成了她的本能。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被推開。
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文俊秀。在這間破敗的土屋里,他顯得格格不入。
正是顧景衍。
他看到江月醒了,眼中沒有一絲關切,反而閃過一抹不耐。
他徑直走到桌邊,從隨身的挎包里拿出兩樣東西,拍在桌上。
一份是寫好的離婚協議,另一份,是厚厚一沓大團結。
“既然你醒了,就別再裝死?!?a href="/tag/gujingyan5.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景衍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清冷又疏離,“把這個簽了?!?br>江月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就是原主愛到塵埃里,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和兒子去討好的男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顧景衍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著她,“江月,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要去省城上大學,我的未來是星辰大海,而你,只會成為我的拖累。”
他的話語像一把刀,精準地**原主最痛的地方。
“你嫁給我這幾年,為**家刮了多少東西,我不是不知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念在夫妻情分。但現在,這份情分到頭了?!?br>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我就說嘛,顧知青肯定要跟她離!”
“可不是,誰家要得起這種扶弟魔啊,簡直是無底洞!”
“這下好了,被甩了,看她娘家還要不要她!”
嘲諷和譏笑聲毫不掩飾地傳來。
江安被這陣仗嚇得往江月懷里縮了縮,小小的身體抖個不停。
“這兩百塊錢,你拿著?!?a href="/tag/gujingyan5.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景衍指了指桌上的錢,語氣里帶著一絲施舍的意味,“算是我買斷你這幾年的青春,也算是我給安安的撫養費。從此以后,我們一刀兩斷,你不要再來糾纏我?!?br>兩百塊。
在這個工人月薪只有二三十塊的年代,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用兩百塊,買斷一個女人幾年的付出,和一個父親對兒子的責任。
真是好算計。
顧景衍見江月不說話,只當她是想像以前一樣撒潑哭鬧,眉頭皺得更緊了。
“江月,我勸你體面一點。簽了字,拿上錢,對你我都好。”
“爸爸……”江安從江月懷里探出頭,怯怯地喊了一聲。
顧景衍的目光落在兒子臉上,那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小臉,此刻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厭煩。
他別過頭,不去看。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江安的小聲音里帶著哭腔。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重重砸在江月心上。
她深吸一口氣,將懷里的孩子抱得更緊了些。
再睜眼時,她眼中的迷茫和虛弱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上市集團CEO時那股熟悉的冷靜和銳利。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在顧景衍和所有村民驚訝的目光中,她抱著孩子,平靜地從床上下來,走到桌邊。
她拿起那支劣質的鋼筆。
“好。”
只有一個字。
顧景衍愣住了。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甚至想過,如果江月撒潑打滾,他就叫村長來,強行把字簽了。
可他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江月沒有理會他的錯愕,低頭,在那份離婚協議的末尾,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秀,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寫完,她放下筆,將那兩百塊錢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自己打著補丁的口袋里。
然后,她抬起頭,直視著顧景衍。
“從今往后,我們,兩不相欠。”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顧景衍第一次發現,這個他一向看不起的農村妻子,竟然有這樣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癡迷和卑微,只剩下徹骨的冷漠和疏離。
不知為何,他心里竟生出一絲不該有的心悸。
“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彼麖妷合滦念^的異樣,收起那份簽好字的協議,轉身就走。
沒有一絲留戀,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瘦弱的孩子。
江月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低下頭,安**懷里已經睡著的兒子,目光落在手腕上。
那里,戴著一只灰撲撲的玉鐲。
這是原主用自己攢了很久的私房錢,偷偷從一個貨郎手里買來的。
當時顧景衍還嘲笑她,說她花錢買了個不值錢的破石頭。
江月輕輕摩挲著玉鐲粗糙的表面,在心里對那個遠去的背影,也是對這個全新的世界,無聲地宣告。
“二百塊?顧景衍,你會后悔的?!?
精彩片段
《被甩后,我靠空間搬空全球養崽》是網絡作者“楓棱紅陽”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顧景衍江月,詳情概述:“媽媽,疼……”一聲微弱的、帶著哭腔的童聲,像一根細針扎進江月的腦海。劇痛,撕裂般的劇痛從后腦傳來,伴隨著一陣陣的惡心。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她那間位于市中心、視野開闊的大平層,而是用黃泥糊成的墻壁,黑漆漆的房梁上掛著幾束干癟的玉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土腥和霉味混合的怪異氣味。“媽媽?”江月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聲音的來源。一個約莫三歲的小男孩,瘦得脫了相,小臉蠟黃,只有一雙眼睛大得驚人。他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