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前院，檐下那盞半熄的燈籠搖搖晃晃，把角落里兩團交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被撕壞的藕荷色襦裙胡亂搭在玄色蟒袍上，銀線云紋在月光里泛著泠泠冷光。

佟佳·綰桃被迫....薄薄的肩胛抵著他滾燙的胸膛，隔著幾層衣料都能覺出那肌理下賁張的力道。男人此刻雙眸赤紅，眼底那層慣常的冰封被藥性燒得裂開，露出底下翻涌的瘋狂。他五指陷進她腰窩，箍得死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骨血里。

“別……”綰桃的聲音嬌嬌糯糯的，碎得不成調子，她別過臉，散開的青絲粘在汗濕的頸側，雪白的指尖抵在他胸口，軟綿綿的推拒根本使不上勁，“王爺……求您了……”

她本是府里一個灑掃庭院的小侍女，平日里連王爺的正臉都不敢抬頭看，哪見過這般陣仗。昨晚不知被誰推到這間暖閣，一進門就被箍進滾燙的懷抱里。龍涎香混著酒氣兜頭罩下來，她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嗚嗚咽咽地求他放手，可男人根本聽不進去。

胤禛低低笑了一聲，手掌掐著她纖薄的腰側往下一摁，力道蠻橫得近乎**。他俯首，滾燙的鼻息噴在她耳廓，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玉石：“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他以為是哪個不安分的婢女想攀高枝，特意給他下了藥。既然敢做，他自然要“成全”。

“不……不是這樣的……”綰桃撐不住，整個人軟倒在他胸前，額頭抵著他鎖骨，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得字字含混，“我……我定親了……”聲音又輕又糯，帶著哭腔，像被雨淋濕的貓兒在嗚咽。

胤禛動作猛地一僵。

定親了。

這三個字像一根冰**進燒紅的鐵——他眼底那層瘋狂稍稍退了一瞬，旋即卷起更暗沉的怒意。他扣著她后頸把她拉開，逼她對上自己的視線，拇指擦過她濕漉漉的眼角，語氣輕飄飄的：“在本王身上想別的男人？”

綰桃嚇得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沒、沒有……我不敢……”

“不敢？”胤禛盯著她紅透的眼尾和微微腫起來的唇瓣，喉結滾了滾，“那便最好。你若敢想旁人，本王只會殺了他。”

定親又如何。他是貝勒，是這偌大府邸的主人，他想要的東西，底下人只恨送得不夠快。更何況這丫頭嬌軟得不像話，他怎么舍得松手。

“求您……放……”綰桃還在嗚嗚咽咽地求，小手抵著他胸口，軟得跟沒骨頭似的。

胤禛再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他俯身吻下去，薄唇碾著她的，龍涎香的氣息霸道地灌滿她口鼻。她嗚嗚了兩聲就徹底沒了力氣，搭在他腕間的手指都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他離開她的唇，瞧著她眼角洇出的淚痕和鼻尖哭出的薄紅，輕輕哼笑一聲：“沒力氣了？那便該我了。”

話落，翻身將她壓進錦褥深處。鵝黃帳幔垂落，遮住滿室荒唐。綰桃細白的腳踝在帳邊蹬了兩下，便再沒了動靜，只剩斷斷續續的嗚咽被捂在錦被里，小貓似的，又軟又可憐。

紅燭爆了燈花，一夜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