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失蹤三年，警方地毯式搜索，一無所獲。
她的***、***、手機，全在家里。
她不可能離家出走了。
那天，鄰居老張裝修，讓我幫忙搬東西。
我下到他家地下室，角落里一個舊箱子，蓋子沒關嚴。
我瞟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左袖口有個燙痕，是她失蹤當天穿的。
我腿都軟了，強裝鎮定問老張:"這箱子哪來的?"
他笑著拍我肩膀:"舊貨市場淘的，里面都是些***，你要就送你。"
“阿鋒，搭把手！”
張濤在樓下喊我，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熟絡的熱乎勁。我推開窗，看見他指著樓道口一個半人高的木頭箱子。
“裝修呢，清點舊東西出來，沉得很，幫我抬一下到地下室。”
我點頭，沒多話，套上件外套就下了樓。
我和張濤當了五年鄰居。他住我樓下，一家三口，夫妻倆客氣，孩子也安靜。我老婆蕭蘭失蹤那三年，他們家沒少給我送餃子送湯，勸我向前看。
箱子確實沉，我和張濤一前一后抬著，木頭邊角磨著手心。樓道狹窄，光線昏暗，往下走的每一步，都好像踩進更深的水里。地下室的鐵門一開，一股霉味混著塵土的味道撲面而來。
“放墻角就行。”張濤拍拍手上的灰，指著一個角落。
我彎腰放下箱子，后背出了層薄汗。直起身的時候，眼角余光掃過旁邊另一個敞著口的紙箱。
就是那一眼，我全身的血都涼了。???????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領口和袖口都有些舊了，但很干凈。左邊袖口的位置，有一小塊不顯眼的、深褐色的燙痕。
三年前，蕭蘭失-蹤那天，穿的就是這件毛衣。那個燙痕，是她給我熨襯衫時不小心碰到的，為此她還念叨了兩天，說新買的衣服破了相。
我盯著那塊燙痕，耳朵里什么都聽不見了，只有心跳在胸腔里狂野地沖撞。我的腿肚子發軟，幾乎站不住。
“張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發飄，“這箱子……哪來的？”
張濤正拿鑰匙準備鎖門，聞聲回頭，看我指著那個紙箱，臉上露出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笑容。
“哦，那個啊，舊貨市場淘換的，想著里面有些舊衣服，看看能不能改改給孩子穿，結果都不行，正準備扔了。”他走過來，十分大方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讓我晃了一下。
“怎么，看上了？都是些女人的破爛衣服，你要不嫌棄，這箱子直接送你了。”
他的手掌很熱，搭在我肩膀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我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看出不對勁。
我扯出一個笑，比哭還難看。“我就是看著……款式挺舊的，有點好奇。”我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彎腰把那個紙箱抱了起來，“那……謝了張哥，我拿回去看看。”
箱子不重，可我抱著它，像是抱著一座墳。
“客氣啥，鄰里鄰居的。”張濤笑著，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他鎖上地下室的門，又熱情地邀請我，“晚上讓你嫂子多做兩個菜，下來喝一杯？”
“不了，不了，我還有點事。”我幾乎是逃一樣地往樓上走。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跟在我背后，直到我拐進樓道。
回到家，我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抱著箱子緩緩滑坐在地上。箱子里的霉味和灰塵味，混雜著一種我無法形容的氣息，鉆進我的鼻腔。我渾身都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蕭蘭失蹤，警方查了整整一年。監控只拍到她進了小區，再沒出去。她的***、***、手機，所有東西都在家里。一個大活人，就這么在自己住的小區里，蒸發了。
現在，她的衣服出現在了鄰居家的箱子里。
我深吸一口氣，用發顫的手打開紙箱，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拿。
大部分都是我不認識的、樣式老舊的女人衣服。
我的心越沉越深，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看錯了？是不是只是款式一樣？
直到我拿出最底下那件米白色的毛衣。???????
我把它攤在地上，指尖顫抖著撫過那個熟悉的燙痕。就是它，不會錯的。
我把箱子翻過來，把里面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一堆破舊衣服散落在地板上，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就在那堆衣服的最底下，我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硌得我手心一疼。
我撥開衣服，那個東西露了出來。
看清它的一瞬間，我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來了，從尾椎骨一路竄到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