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站心跳------------------------------------------，吹得手術臺邊的塑料簾子一掀一掀。江敘白蹲在角落，指尖貼上小啞的右臂接口，體溫緩緩滲入。那道接口原本是灰白色的金屬紋路，此刻泛起微弱的藍光，像舊燈泡在停電前最后的呼吸。。她蜷在銹蝕的金屬床上，呼吸輕得像被壓在棉絮下的蟬翼。江敘白沒說話，只是把掌心貼得更緊了些。三秒后，接口的光紋開始同步，一串亂碼般的信號從她左臂的舊傷疤下爬出，與納米網絡殘片接駁。，酒瓶歪在膝頭，瓶口還掛著半滴沒干的液體。他穿的是三年前的軍醫制服，袖口磨得發亮，領扣缺了一顆。江敘白走過去時，他眼皮都沒抬。“你修過的人，現在在當信號塔。”他忽然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鐵，“他們用你縫過的腿，接通了**庫的喚醒鏈。”，只是把聽診器塞進她掌心。金屬外殼沾著暗紅的污漬，耳塞里塞著一小塊塑料片。江敘白沒問，只是用指甲摳開耳塞內側的卡扣。微型存儲器彈出來，只有指甲蓋大小。。，是陸鳶的聲音。低啞，斷續，像在吞咽什么。“……批準處決編號Y-7至Y-13。實驗體無生存價值。程序啟動，清除所有神經殘留。”。“……江敘白，你該知道，我別無選擇。”。沒有否認。沒有辯解。。她盯著聽診器上那道裂痕——那是三年前在醫學院實驗室，她摔碎的那一個。她記得，他撿起來，用膠帶纏了三圈。。。，像老式打字機敲下最后一行字。整間醫療站的廢棄艙體同時亮起紅光——三十具停用的治療艙，艙門縫隙里滲出細密的光絲，像血管在呼吸。
江敘白左臂的神經接口猛地灼燒起來。她咬住牙，沒叫出聲。義體控制權被切斷，左手五指僵在半空，像被凍住的鳥。
小啞的腦后，一道極細的藍線從發際線延伸，沒入耳后。那是云昭當年埋的芯片，沒人知道它會自己激活。
江敘白的腕表屏幕突然跳動。坐標在刷新，一行行數字滾過，最終定格。
首都。帝國中央指揮中心下方七百米。
她抬頭，小啞仍閉著眼，睫毛在顫。但她的指尖，正無意識地在江敘白掌心畫著什么。
三道斜線。
江敘白認得。是她當年在解剖課上教的“無名指標記”——用來標記無法歸還的**。
老周的酒瓶，不知何時滾到了地上。瓶底的泥點里，嵌著一枚褪色的軍徽，背面刻著“Y-7”。
窗外，風停了。
一滴水，從天花板的銹蝕管道滴下，落在老周的酒瓶蓋上。
啪。
沒再響了。
江敘白把聽診器收進內袋，左臂的灼痛還在蔓延。她沒看小啞，也沒看老周。
她只是轉身，走向角落的維修柜，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里面空的。
只有灰塵，和一張被撕掉一半的紙條。
剩下那半行字，寫著：
“你救的人，不該死在你親手修好的手術臺上。”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十五秒。
然后，她把抽屜推了回去。
小啞的手，還攥著她的手腕。
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