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二十三號，下著小雪。
徐建國拎著個舊帆布包，站在那棟老建筑前。
墻皮掉了不少，門窗的顏色也褪得厲害，一看就是有年頭的東西。
他愣愣地站著，腦子里還在想那場車禍的事。
上輩子活得夠嗆，欠一**債，天天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
誰知道一閉眼，再睜開，就到了這個四合院的世界。
還成了后院沒人管的那個。
他吸了口冷氣，感覺這新地方也沒那么糟。
“好歹有套四十多平的屋子，算是落腳了。”
徐建國心里踏實了點。
這身體的原主當了三年兵，立過三個三等功。
在這年頭，這玩意兒就是護身符。
他選了轉業，回來了。
腳剛邁進院子，腦子里就響了。
農場空間開啟
徐建國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他正樂著，瘦得跟猴似的三大爺閆埠貴冒了出來。
手里抓著把鏟子，在那兒折騰幾棵臘梅。
三大爺抬頭，瞇著眼瞅了他老半天，沒認出來。
徐建國笑了笑，先開了口。
“三大爺，我轉業了。”
三大爺一拍腦門，臉上堆出笑來。
“哎呦，建國啊！轉業了有啥打算？”
嘴上說著，眼睛卻一直往徐建國手里的帆布包上瞟。
徐建國心里一緊。
這三大爺精著呢，可不能讓他盯上包里的東西。
“三大爺，我趕路累得慌，先回去收拾收拾，回頭再聊。”
三大爺嘴張了張，話還沒出口，徐建國已經轉身走了。
三大爺盯著他背影，眉頭擰了擰，嘴里嘟囔。
“這小子轉業了，說不定能當個干事。
現在跟他套套近乎，以后能給自家幫點忙。”
徐建國繼續往里走。
路過水池邊，瞧見秦淮茹正在洗衣服。
手泡在水里，使勁**，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秦淮茹抬頭看見他，眼睛里閃著光，笑了。
“建國，回來了？”
徐建國隨便應了句，扭頭就走，不想多說。
后院里，他瞅見自家那間東廂房。
右手邊挨著許大茂的家，屋子大概四十來平。
屋檐下搭著個舊灶臺，旁邊垛著蜂窩煤。
風一吹，煤灰揚得到處都是。
他從兜里摸出鑰匙，上頭有點銹。
** 鎖孔，轉了下。
“吱呀——”
門開了。
一股陳味混著灰直撲過來。
徐建國被嗆得直咳，眼睛都給糊得睜不開。
“咳！咳！”
他邊咳邊往窗邊摸，一把推開窗扇。
他站在窗口等著，等灰慢慢落定。
過了好一陣，屋里的氣才干凈了些。
他把門窗仔細關好，又拽了拽，確認外面推不開，才算踏實。
接著，他搓了搓手，準備進農場空間。
腦子里剛念完，眼前“唰”
地一亮，他腳底已經換了地方。
眼前有座屋子。
他幾步并作一步趕過去。
到跟前，一個框彈了出來。
系統提示
靠這空間自己搞吃的，日子就能撐住。
倉庫里時間不動，東西存進去不會壞，想取就取。
莊稼長起來也快。
加工好的東西直接拿。
可能給好東西，也可能給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徐建國心里一熱：“有了這地方，買點種子，養上些雞鴨豬羊，哪還愁餓肚子。”
他樂呵呵地盤算著。
可再仔細一想，系統再牛，他這會兒手里沒種子。
他皺了皺眉，琢磨了會兒：“晚上去鴿子市轉轉，弄點種子回來，早種早收。”
念頭一落，他從空間里退出來。
腳剛站穩，腦子里突然又冒出個新用法。
他身邊十米半徑內，能憑空收放物品。
徐建國來了勁，動手收拾起亂糟糟的房子。
角落堆的雜物一件件擺好，那張潮乎乎的被子被他費力拖出來，搭在太陽底下曬。
他把值錢的東西全扔進農場空間，輕輕帶上屋門，準備出門。
這時候軋鋼廠的下班鈴響了，工人們三三兩兩往回走。
大伙瞧見徐建國，都熱乎乎地打招呼。
“喲，建國，啥時候回的？”
“在外頭混得咋樣？”
徐建國笑著挨個回話。
一大爺也過來了。
瞅見徐建國，先愣了下，跟著露出個和善的笑。
徐建國說：“一大爺，我轉業回來了，出去買點東西。”
說完他就快步走了。
一大爺杵在原地，眼神變了變，心里暗暗盤算：這徐建國倒挺精神，要不把他拉來當個備胎？
徐建國走上街，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
跟新世紀的四九城根本沒法比。
新世紀的城里，高樓一棟挨一棟，汽車密密麻麻，繁華得晃眼。
六十年代初的四九城，沒那份熱鬧和喧嘩。
昏暗的街道連路燈都沒有，月光勉強照亮窄路。
偶爾有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車慢悠悠騎過，車鈴響幾聲。
徐建國吸了口氣，空氣里有股熟悉的煙火味。
突然炸油條的香氣飄過來，他肚子不爭氣地“咕嚕”
響了。
順著香味找過去，到了那個老攤位前。
“于叔，兩根油條、兩個包子，再來碗豆漿。”
徐建國笑著說，掏錢和票遞過去。
于叔利索地把東西裝好，徐建國付了錢糧票，找了位子坐下。
一邊吃一邊在腦子里盤算要買的種子：土豆、大米、麥子、玉米、花生、油菜、辣椒……都得備齊。
吃完，徐建國起身往回走。
走著走著，他忽然想起系統還能收集古董，心里盼著晚上去鴿子市能撈著點什么。
院門開關由三大爺閆埠貴管著。
他不是白干活的，每戶每年收五毛錢辛苦費。
院里二十來戶人家，一年下來能掙十來塊。
徐建國到了門口。
“三大爺，給我留個門縫，我回來晚。”
徐建國遞過去一包炒瓜子。
閻埠貴接過紙包，嘴角咧開。
“行，建國，記著早點回。”
鴿子市門口，他掏了一毛錢“入場費”
，抬腳往里走。
眼睛四處掃，來回轉了兩圈。
舊瓷碗、銅錢、老畫軸，一樣沒見著。
“嘖，碰那玩意兒還得看命。”
心里多少有點不得勁。
不過轉念一想，好歹沒空手——土豆、花生、水稻、小麥、紅薯各來了一點，還逮了只母雞搭只公雞。
水果沒見著，糧食也差幾樣。
徐建國瞟了眼四周，閃進一條沒人走的巷子。
頭左右一擺，確認沒人跟。
深吸口氣，心里的念頭一動。
土豆、花生、稻谷、麥子、紅薯，連那兩只雞，眨眼全沒了影。
農場空間里，東西一進去就自己動起來。
種子落地，地自己翻好、播上。
熟了，自己收、自己脫殼，倉庫碼得整整齊齊，還留一份種子接著種。
雞扔進牧場，雞蛋攢夠數，留幾個孵小雞，剩下的全堆進庫房。
等他往回走，閻埠貴正倚著院門張望。
看見人影，立馬湊上來，臉上的笑堆得厚。
“建國，撈著啥好東西沒？”
徐建國搖頭，臉上一副無奈樣。
“三大爺，啥也沒買著。”
閻埠貴的笑一垮，嘴里嘟囔出聲。
“這……啥也沒撈著啊。”
徐建國沒接話，繞開他回屋睡覺。
閻埠貴只能杵在門口，繼續等下一個人影。
第二天，天還黑著，徐建國就醒了。
翻身坐起，意念一沉，進了空間。
眼前一片綠油油，苗子長得齊整，精神得很。
明兒個就能收。
雞圈里，多了好幾只小雞仔，蛋也堆了一小堆。
他樂得嘴角壓不下去，退出來，擰開水龍頭刷牙洗臉。
收拾完，值錢的東西全塞進空間。
拎上一罐水果罐頭，把轉業證明揣好，鎖門走人。
穿過中院時，正撞上易中海跟賈東旭出門上工。
易中海瞧見他，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賈東旭沖他笑了一下，腳沒停，急匆匆走了。
徐建國也笑了下，繼續往院外走。
路過一家公私合營的館子，他停下看了看招牌。
小吃店里鬧哄哄的，徐建國伸脖子看進去，全是人，坐著的站著的都有，聊天的吃飯的混成一團。
熱乎乎的香味兒直往外竄。
他轉身走向街邊的早點攤。
攤前的蒸籠冒著白氣，油炸的香氣一個勁兒往鼻子里鉆。
徐建國掏出油紙，包了根油條，又拿兩個大**，再要份炒肝。
順手拎了袋豆漿，在空座上坐下，張嘴開吃。
油條咬一口嘎嘣脆，外皮焦香里頭軟乎。
大**一咬就冒汁，肉餡鮮得舌頭打顫。
炒肝滑溜溜的，味兒特別厚實。
徐建國嘴巴沒停過，沒多大會兒工夫盤子就見底了。
又灌了幾口豆漿，這才舒坦地站起身。
從攤子上出來，徐建國去了街道辦。
一進大門，里頭的人瞅見他身上那件軍大衣，立馬熱情地給他指路。
徐建國順著方向找過去，沒幾步就到了王主任辦公室門口。
他抬手敲了敲，聽見里頭說了聲“進來”
，就推門進去了。
進去后，他把水果罐頭擱角落里——放著不顯眼，又剛好能讓人看見。
王主任一見他，臉上堆滿了笑，站起來招呼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