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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能拼,唯獨新郎不行
我從小就知道家里窮,為了省錢,什么都和別人拼。
小時候拼衣服、拼菜、拼車,工作后拼房租、拼外賣滿減。
所以為了省下兩萬三,我答應和未婚夫剛剛喪夫的前任拼婚。
花門、婚車、攝影和跟妝,全部共用。
陳硯抱著我保證:
“只是拼些布置,你永遠是我唯一的新娘。”
可婚禮前三天,我們共同的婚禮賬戶突然少了五萬八。
我趕到婚紗店時,陳硯正蹲在沈枝腳邊,替她整理裙擺。
店員笑著告訴我:
“沈小姐這件定制婚紗一萬二千八,陳先生已經從婚禮賬戶付過尾款了?!?br>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租賃單。
八百九十九元。
陳硯曾說,婚紗只穿一次,沒必要浪費。
可輪到沈枝,他不僅為她換了定制昂貴婚紗,還花六千八把她的紅毯鋪滿鮮花。
“她丈夫剛去世,情緒經不起刺激。”
“你和我還有一輩子,她只剩這一次。”
婚禮前夜,我在他的西裝口袋里摸出一枚新郎胸花。
上面寫的不是我的名字。
是沈枝。
我沒有質問,只把胸花原樣放回,隨后撥通婚慶經理的電話。
“她上午的儀式照常舉行?!?br>
經理問:“那您下午的婚禮呢?”
我輕聲道:
“全部取消?!?br>
“被拼出去的新郎,我不要了?!?br>
......
婚禮前三天,我收到銀行短信。
尾號072賬戶支出58000元,余額28000元。
這是我和陳硯的婚禮賬戶。
一共八萬六,我存了五萬四,他存了三萬二。
我沒要彩禮,也沒讓他父母買房。
陳硯說,拼婚能省下兩萬三,賬戶里剩下的錢加上年底獎金,剛好給小家買輛二手車。
以后有了孩子,再攢兩萬六,打一只小金手鐲。
“別人家孩子有的,我們也給?!?br>
同事笑我一分彩禮不要,我卻覺得,兩個人肯一起攢錢,比排場更可靠。
七年前,房東故意扣我一千二押金。
所有人都勸我算了,只有陳硯陪我跑***、找物業,最后把錢要了回來。
他將皺巴巴的鈔票塞進我手里。
“窮人的錢,才更不能被欺負?!?br>
我就是被他的正直善良打動。
他仗義,也好面子。
別人夸一句“陳經理有擔當”,他嘴上說應該的,回家卻能高興一整晚。
可我從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好。
我一直覺得,一個愿意保護陌生人的男人,也一定會護好妻子。
所以沈枝的丈夫意外去世后,她想借我們的場地辦紀念婚禮,我也是點頭的。
上午是她和亡夫完成的儀式,下午才是我和陳硯的婚禮。
陳硯抱著我保證:
“只是拼些布置,你永遠是我唯一的新娘。”
可省下的兩萬三還沒看見,賬戶卻先少了五萬八。
我給他打電話,被掛斷。
在忙,晚點說。
流水第一筆,是一萬二千八的婚紗尾款。
趕到婚紗店時,陳硯正蹲在沈枝腳邊,替她整理裙擺。
婚紗綴滿碎鉆,他一寸寸理平薄紗,耐心得讓我陌生。
店員笑道:
“陳先生眼光真好,這件特別襯沈小姐。”
陳硯看見我,先皺了眉。
“你怎么來了?”
我問:“多少錢?”
“一萬二千八,已經付清了?!?br>
我低頭看自己的租賃單。
八百九十九。
半個月前,我試過一件兩千六的婚紗。
陳硯說只穿幾個小時,沒必要浪費,八百九十九那件燈一照也看不出來。
我信了。
可現在,他跪在另一個女人腳邊,把一萬二千八的裙擺鋪得一絲不亂。
沈枝紅著眼解釋:
“原來的婚紗是我丈夫陪我選的,我一看見就會想起他。硯哥只是怕我崩潰?!?br>
她摸著碎鉆,輕聲補充:
“姜禾,你和硯哥以后每年都能過紀念日。我這輩子,大概只有今天能穿婚紗了。”
像在安慰我,卻把我唯一一次婚禮說成了隨時可以補辦的東西。
她伸手去拉拉鏈。
“要不退了吧,我不能影響你們?!?br>
陳硯立刻按住她。
“都改好了,退什么?”
我問:“錢是從婚禮賬戶出的?”
他沉默兩秒。
“先替她墊。賠償款下來會還。”
“有借條嗎?”
他的臉色沉了。
“認識這么多年,有必要算這么清?”
我把流水遞過去。
“婚紗一萬二千八,鮮花六千八,婚車三千八,紀念視頻一萬二,還有酒店套房。一共五萬八。”
沈枝像第一次知道,連聲說不用。
陳硯卻擋到她面前。
“她丈夫剛去世,原婚車又和事故車同款。她現在最脆弱,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袖手旁觀?!?br>
他握住我的手腕,放軟聲音。
“你最懂我,不會逼我看著一個寡婦走投無路,對不對?”
可那五萬八里,有五萬四是我省下來的。
我抽回手。
“我們為什么拼婚?”
“為了省錢?!?br>
“那省下的錢呢?”
店里忽然安靜。
陳硯眉眼里浮出失望。
“姜禾,你和我還有一輩子?!?br>
“她只剩這一次?!?br>
原來一輩子不是承諾,是我永遠該往后排的理由。
店員上前問沈枝后腰要不要收半寸。
陳硯脫口而出:
“不用,她腰圍六十三,收緊了不舒服?!?br>
我猛地抬眼。
店員笑道:
“上次沈小姐來試紗,陳先生報得也一點沒錯。”
上次。
原來今天不是第一次。
我轉身離開,只給婚慶經理發了兩條消息。
把兩場婚禮的合同、付款記錄和撤單規則發給我。
我名下能單獨取消的項目,另外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