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的落日與挽風------------------------------------------,傍晚的夕陽把教學樓的墻面染成一層融化的橘色。,溫晚榆站在公告欄前,指尖輕輕捏著一張皺巴巴的成績單。。,同學嬉笑打鬧的聲音此起彼伏,那些笑聲落在耳朵里,只顯得格外刺耳。她不想**室,也不想回宿舍,只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安靜一會。,金屬臺階踩上去發出輕微的聲響。頂樓天臺的鐵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遠處的教學樓、香樟樹冠都浸在朦朧的橘紅光暈里。,背靠著冰涼的水泥墻體,把臉埋進膝蓋。委屈堵在喉嚨,眼眶慢慢發熱,眼淚悄無聲息地落下來,打在校服的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喂,這里居然還有人?”。,慌亂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痕,轉頭望過去。,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頭,里面的白色短袖松松垮垮,黑色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眉眼生得張揚利落,嘴角噙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腕骨分明,手里還捏著半瓶橘子汽水。。。籃球場上永遠最惹眼的那一個,性格張揚隨性,愛翹課,愛打鬧,身邊總是圍著一群朋友。所有人都說陸燼野很難捉磨,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樣。
他顯然也沒料到天臺會有別人,眉梢微微挑了挑,看見她泛紅的眼尾,笑意收斂了幾分,沒有打趣,也沒有上前,只是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站定。
“抱歉,我不知道這里有人,我馬上走。”溫晚榆慌忙站起身,想要離開這個被撞破情緒的角落。
“不用,”陸燼野晃了晃手里的汽水,聲音懶懶散散,“天臺又不是誰家**的,我也是來躲清凈的。你繼續,我不吵你。”
說完,他主動往更遠的角落挪了挪,背對著她望向遠處的落日,不再說話。
天臺上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響,還有遠處校園隱約傳來的喧鬧。
溫晚榆局促地重新靠回欄桿,不再掉眼淚,只是安安靜靜看著天邊一點點下沉的太陽。晚霞一層一層變換顏色,橘紅褪成淺紫,晚風慢慢涼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考砸了?”
陸燼野忽然開口,沒有回頭。
溫晚榆指尖蜷縮,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
“多大點事,”少年的語氣帶著一點無所謂的灑脫,“一次**而已,又定不了一輩子。”
他不會講什么溫柔大道理,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粗糙,可聽在耳朵里,卻沒有半點嘲諷。
溫晚榆抬眼看向他的背影,少年的輪廓被落日鑲上一層金燦燦的邊。
“你經常來這里嗎?”她忍不住問。
“嗯。”陸燼野轉過頭來,眼底落滿余暉,“家里煩,朋友吵,待在這里,反倒省心。”
那一瞬間,溫晚榆好像透過他玩世不恭的外殼,窺見一絲藏起來的落寞。
他擰開瓶蓋,“呲”的一聲氣泡溢出,橘子汽水清甜的氣息隨風飄過來。他從口袋摸出一顆薄荷糖,隔著不遠的距離拋過來。
溫晚榆下意識伸手接住,冰涼的糖塊落在掌心。
“吃點甜的,壞情緒就少一點。”陸燼野笑起來,眼角微微彎起,“我叫陸燼野,你呢?”
“溫晚榆。”
“溫晚榆。”他低聲重復一遍她的名字,晚風卷過少年的聲音,融進漫天落日里,“記住了。”
夕陽緩緩沉向樓房后方,漫天霞光緩緩淡去,遠處教室的燈光一盞盞次第亮起。
那天的天臺,是他們故事的開端。
沒有人知道,往后無數個黃昏,這片落日晚風,會承載他們整個少年時代最滾燙的歡喜。也沒有人知道,將來某一天,這里只會剩下空空蕩蕩的欄桿,和吹不散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