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東西?”
“我爹叫賈東旭,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傻柱。”
何雨柱腦子嗡地炸開了,像被人拿鐵錘照著腦袋狠狠來了幾下。
“棒梗,你……你說啥?我是你傻爸啊。”
他聲音都在抖,眼里全是不敢信,“這些年我對你咋樣,你心里沒數?你小時候哪回不是我把好吃的留給你?給你介紹工作,幫你娶媳婦,你現在跟我這么說話?”
棒梗冷笑一聲,抱著胳膊:“得了吧,你對我好?不就是想泡我媽,色胚一個。”
“那些剩菜剩飯,狗都不吃,你還當寶貝似的,惡心誰呢?”
“趕緊滾蛋,我家沒你住的地方,別等著我翻臉。”
小當踩著細高跟從西廂房出來,手里攥著個紅本。
“傻爸,最后叫你一聲。當年是你自己死皮賴臉要給我們當后爹,那時候我們小,攔不住你。你在我們家白吃白喝這么多年,夠本了吧?”
“別以為誰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不就是惦記我們賈家的房子?看清楚,房主是我哥,這兒沒你地方,趕緊走。”
何雨柱往后踉蹌,腿撞在院門口的石墩上,疼得他齜牙。
那房產證,是昨天秦淮茹哄他過戶的。說啥以后好照顧他。
他信了。
白吃白喝?
何雨柱差點笑出聲。到底誰吃誰的?你們心里沒點數?
養了二十多年,養出兩條白眼狼。傻爸傻爸,他可不就是個傻子。
二十多年前,小丫頭發燒,他抱著她在大雨里往醫院跑。小當燒得渾身滾燙,貼著他脖子,氣都快沒了,還喊“傻爸我怕”
。
現在?
呵……
槐花也從屋里走出來:“走吧傻柱,別賴在這兒丟人了。我們不想再看見你,沒你這個爸。”
何雨柱聽著,心臟像被人拿**了個通透。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孩子,哪還有一個像個人樣。
槐花懷里抱著的那條哈士奇,狗脖子上掛的項圈,比他去年住院時求著兒女買的止痛膏藥還貴。
他呀,活得連條**都不如。
說到底,槐花這名兒,還是當年她剛落地時他給取的。那時候賈東旭早沒了,院里人都說這丫頭沒爹,他心一軟,就給起了個名。
現在想想,賈家這幫人,就沒一個知道感恩的。
“秦淮茹!秦淮茹你出來看看!你那幾個孩子都成什么樣了!”
何雨柱扯著嗓子喊,聲音在空曠的院里來回撞,沒人搭理他。
當年為了秦淮茹,為了賈家那一家子,他把自個兒什么都搭進去了。
在軋鋼廠一天天累死累活地干,就為了多掙幾個子兒回來補貼;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東西全留給那幾個小的;一輩子圍著那個家轉,像頭老黃牛一樣。
結果呢?就換來這么個下場。
要不是婁小娥給他生了何曉,老何家怕是要斷子絕孫。
“我何雨柱這一輩子,到底圖個啥啊?”
他自言自語,嘴角往下扯,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把心都掏給你們了,你們就這么報答我?”
聲音越來越啞,在院子里一圈圈地散開。
屋里的窗戶“啪”
地一聲關上了,他看得真真的,秦淮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直接放下了窗簾。
何雨柱眼神里的光一點點滅了,最后那點念想也沒了。
棒梗站在門口,冷冷地甩了一句:“傻柱,少在這兒丟人現眼。我媽不會出來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當年要不是你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媽能委屈自己跟你?趕緊滾,再不走,我揍你。”
小當伸手拽住棒梗的胳膊,“哥,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也活不了幾天了,別為了這種人把自己搭進去,還得坐牢。”
“算你命好。”
棒梗哼了一聲,連看都沒再看何雨柱一眼,摟著小當和槐花轉身進了大門,“砰”
地一聲把門摔上了。
冬夜的風跟刀子似的,刮得何雨柱臉生疼。
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最后,他慢慢地轉過身,拖著步子往外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個兒心上,疼得他直冒冷汗。
街上的燈明明暗暗地亮著,可他哪兒也不想去,只覺得這世界一下子變得陌生極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回過神來,人已經在橋洞下面了。
那天晚上,天太冷了。何雨柱就那么縮在橋底下,再也沒醒來。
兩天半以后。
許大茂路過橋洞,一眼就看見了傻柱的 ** 。這個跟自個兒斗了大半輩子的對頭,死得這么慘,他心里頭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黑暗里,三只野狗的眼睛發著綠光,其中一只嘴邊還掛著暗紅色的碎肉。
“滾!”
許大茂抄起一根木棍就砸了過去。野狗嗚咽著跑開了,露出墻角縮成一團的人形。
何雨柱的 ** 趴在地上,后脖頸上結了層冰碴子,被野狗啃得東一塊西一塊,渾身上下找不出幾處完整的皮肉。
“傻柱啊傻柱,你給秦淮茹當了大半輩子的牛馬,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落這么個下場吧?”
“要不是易中海那老東西一直在你耳邊念叨,算計著讓你給他養老送終,你能走到這一步?全院也就你這個蠢貨覺得易中海是好人、賈家是窮苦戶,你瞅瞅他們家那些人,哪個不是吃得腦滿腸肥?”
許大茂掏出打火機,火苗竄起來的瞬間,照亮了何雨柱腦子里翻涌的記憶。
現在的何雨柱只是一團魂魄,臉上寫滿了復雜。經歷了賈家的背叛,秦淮茹的背叛,他的腦子從來沒這么清醒過。
被許大茂這么一點,再回想過去那些事,易中海,他那位大爺,真是好得很啊。
“柱子,人活著得講良心。”
“老賈家就剩孤兒寡母了,咱這院子里的鄰居得互相拉扯一把。”
“你秦姐一個人拖著幾個孩子,日子不好過……”
“柱子,我好歹是你長輩,說這些全是為你好。”
“甭管事情對錯,你就一點毛病沒有?”
這一刻,他全想通了。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那么敬重的大爺,骨子里打的竟是這種算盤——讓他當牛做馬,給全院這幫**養老。
還真知道怎么養肥一頭**,“傻柱”
這名字起得一點沒錯。
“嘟嘟……”
“秦淮茹這娘們怎么不接電話?棒梗那小子還罵我多管閑事,真是一窩白眼狼。傻柱,你要是還有下輩子,把眼睛擦亮點吧。”
許大茂的念叨把何雨柱拉了回來,這時何雨水的電話反倒接通了。
“哥?我哪來的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冰冰的女聲,“許大茂你打錯了吧?你去找他那個秦姐,哪怕他死在我跟前,我也不會多瞧一眼。沒別的事就別打了,嘟嘟……”
許大茂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呵呵,傻柱,這輩子你真是活得太失敗了。喂了半輩子的狗,最后倒讓狗把你給啃了。”
何雨柱聽到這些話,心里頭全是恨。他承認后來對何雨水是有些虧欠,但作為一個哥哥,他該盡的責任一點沒少。
要知道何大清離開四九城的時候,他才十六歲,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小子,連成年都沒到。
三年大災荒,他也沒讓何雨水**,還給她買了自行車。你就算再恨我,替小時候養你的哥哥收個尸,這點情分總該有吧?沒想到也是個沒良心的。
許大茂把他的 ** 拖走了,何雨柱的魂魄一路跟著。殯儀館的老頭遞過來火化確認單,許大茂盯著傻柱的 ** 發了會兒呆。
“你是他……?”
老頭推了推老花鏡。
許大茂刷刷幾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筆用力過猛,直接把紙戳了個窟窿。
“仇人。”
他掏出一個錢包,隨手抽出一沓百元大鈔砸在桌上。
“骨灰盒,要最便宜的那種。”
何雨柱躺在冰冷的地上,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給他收尸的,居然是許大茂。
那個跟他斗了大半輩子的死對頭。
** 諷刺。
……
“下輩子,老子不做傻柱,只做何雨柱!”
臨死前的那一刻,他咬著牙在心里發狠。
話音剛落,靈魂猛地被一股力量拽住,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嗝——”
何雨柱打了個酒嗝,嘴角掛著不屑。
重生?就這智商?
你斗得過秦淮如?玩得過易中海?能壓得住全院那幫**?
重生只是讓你多了點記憶,不代表你就長了腦子。
不是他看不起傻柱,是壓根就沒把傻柱放在眼里。
紅星軋鋼廠里,秦淮如拿白饅頭換別人手里的白面饅頭,小倉庫里天天搓鐵棒,累得滿頭大汗。
許大茂那孫子,婦女之友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三天兩頭幫這幫那。
只有他傻柱,傻乎乎地蹲在那兒舔,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老何家的祖傳毛病,就喜歡寡婦。
可多爾袞都搞不定的事,你傻柱憑什么?
你倒是回答我啊?
可能他就好這一口。
狗改不了**。
傻柱這嘴,一張嘴就得罪人,重活一輩子,估計還是被吃干抹凈。
智商這玩意兒,是硬傷。
除非他重生第一件事,提刀跟全院**同歸于盡。
要不然,不是被坑成絕戶,就是吃花生米的命。
那為啥不直接奪舍年輕時的傻柱,非要吞了他死后的靈魂?
原因很簡單。
他有系統。
剛穿越到情滿四合院,成了這個跟原著同名同姓、喝酒喝昏過去的年輕傻柱。
結果系統告訴他,老年傻柱馬上要重生回來?
你擱這兒跟我玩三年之期、龍王歸來的戲碼呢?
何雨柱二話不說,借系統的力量,卡在老年傻柱重生的時間點上,一口把他吞了。
下一秒,靈魂剛回到年輕傻柱的身體里。
耳邊就響起一道機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