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把筆一扔，抬頭看了眼黑板上的倒計時。
“距離高考還有48天。”
紅色的粉筆字刺眼得很，就像他現在的模考成績——總分不到四百，連二本線都夠嗆。
同桌張小凡趴桌上睡得口水直流，校服袖口還沾著中午吃泡面蹭的油漬。唐洛扭頭看窗外，梧桐葉被六月前的熱風吹得嘩嘩響。
“唐洛。”
班主任劉建國站在門口，食指點了點他，又指了指走廊。
唐洛掃興地起身，經過講臺時瞥見劉建國手里的成績單。倒數第五那個位置，他用腳趾頭都猜得出是誰。
“**昨天又給我打電話了。”劉建國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同情還是不耐煩，“說你這學期狀態一直不對，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唐洛沒吭聲。
“我也不想為難你，”劉建國嘆氣，“但學校職高部的分數線你清楚，你要是……”
“知道了。”唐洛打斷他。
劉建國愣了一下，忽然被什么晃了眼——不是陽光，是唐洛脖子上一個掛墜露出來了。青銅質地的，上面刻著看不懂的紋路，像個齒輪，又像只眼睛。
“你掛的什么？學校不許戴首飾。”
唐洛低頭看了一眼，把掛墜塞回衣領里。“那是我**遺物。”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劉建國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揮了揮手，“回去上課吧。”
唐洛轉身回到教室。**剛挨上凳子，一道白光猛地從他胸口炸開。
他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彈起來，撞得課桌咣當一聲。
“**！”
全班的目光都射過來。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唐洛，你有病？”
唐洛顧不上回答。他的腦子里，那道白光迅速凝聚成一行清晰的字，像3D投影一樣懸在意識深處——
“因果系統激活中……10%……50%……”
“什么玩意兒？”他下意識喊了出來。
數學老師敲了敲黑板，“你出去站著！”
唐洛沒動。不是因為不想出去，是他腿軟了。系統加載完成了，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
“因果系統已激活。宿主可通過幫助他人或糾正因果線獲得因果值，因果值可兌換各類能力、物品、信息。”
唐洛咽了口唾沫。
他試著在心里問：“你說的是真的？”
“是。”
“那我怎么幫人？”
“系統會自動標記宿主周圍需要干預的目標，請宿主自行選擇。”
話音剛落，唐洛的視野里忽然多了一行灰色的字，浮在張小凡的腦袋上——“霉運線，持續時間剩余23小時47分鐘，是否干預？需10點因果值。”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因果值——初始贈送的，正好10點。
“霉運線是什么？”
“霉運線表示目標在未來24小時內將遭遇至少一次中度以上霉運事件，位置越高，事件越嚴重。”
唐洛看了一眼睡得鼾聲漸起的張小凡。這小子確實夠倒霉的，上周腳崴了，這周又把飯卡掉了，昨天騎車還爆胎了。
“干預會怎樣？”
“消耗因果值，提前化解霉運線，目標會被隨機好運替換。”
“行吧。”唐洛咬牙，“兌換。”
10點因果值瞬間清零。
那些浮在張小凡頭上的灰線像被人抽掉一樣，一顆顆消散。
緊接著，張小凡猛地從桌上彈起來，臉上壓出一道印子，一臉懵逼。
“**，誰打我？”
“沒人打你。”唐洛盯著他。
張小凡剛想說什么，手碰到課桌抽屜里的東西，掏出來一看——一張皺巴巴的彩票，上面還沾著油漬。
“這啥？”
他展開一看，記憶一下回來了。“哦，上次路過彩票站隨手買的，都忘了。”
他掏出手機，對著彩票查了查。
“喲！五塊！”
張小凡樂了，抖著紙條拍了拍唐洛的肩膀，“晚上請你吃辣條。”
唐洛沒動。
五塊錢不算什么大事，但他剛才清清楚楚看見了那些灰線，看見了它們消失，然后張小凡就中了彩票。
系統是真的。
機械音再度響起：“干預成功，因果值+1。”
“才加1點？”
“本輪干預屬于小概率低風險事件，獎金五元，因果結算為最小值。”
唐洛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救了。
就算只有一年時間，不，半年。如果真能靠這個系統……也許他能做到。
“系統，因果值還能換什么？”
“請宿主自行探索。”
行，夠高冷。
唐洛看了眼窗外，陽光正好。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棟廢棄寫字樓的頂層，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緩緩合上了面前的電子屏。
屏幕上是唐洛的高中入學照，旁邊一行小字：“目標數據異常波動，因果場擾動0.07個標準單位。”
斗篷下的人抬起頭，眼睛在幽暗的房間里亮了一下，像一只嗅到獵物的狼。
“時隔七年，終于又有新人激活系統了。”
他舔了舔嘴唇，伸手關掉了屏幕。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