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夜行，玄門大小姐的入職測試------------------------------------------“歸墟”療養院的大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生銹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某種巨獸在咀嚼骨頭。，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距離我的夜班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普通人或許只覺得這是深秋的寒意，但在我眼里，這風里夾雜著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氣。“你是新來的護工？”。我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老頭正坐在傳達室的折疊椅上，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的眼白多得出奇，死死盯著我，仿佛在看一具**。“我是沈星回。”我遞過去入職通知書。，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傳達室桌上的一本黑色封皮筆記本：“那是《夜班護工守則》。記住，在這里，守則比你的命重要。上一任護工就是因為沒背熟守則，才‘病’了。”，觸感冰涼，像是一塊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肉。翻開第一頁，上面用暗紅色的墨水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得像是人在極度恐懼下寫出來的：歸墟療養院夜班護工守則。如果你在巡邏時看到了404的門牌，請立刻閉上眼睛，倒退十步，然后大聲背誦《員工手冊》第三條，直到聽見開門聲為止。千萬不要回頭。“陰陽交替”之時。無論聽到哪個病房傳出呼救聲、哭喊聲，甚至是你的親人叫你的名字，都絕對不要回應，也不要停下腳步。他們不是人。，如果響了，不要接。但如果它響了三聲后停下，請立刻躲進最近的雜物間，無論外面發生什么，直到天亮。，請微笑著對她說：“小朋友，該睡覺了。”如果她笑了，你是安全的；如果她哭了，跑，立刻跑，不要回護士站，去樓梯間。，你是護工，不是醫生。不要試圖治療任何病人，也不要相信任何病人對你說的話。，我只覺得后背發涼。這哪里是護工守則，分明是催命符。
但我眼底的寒意卻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淡的冷笑。
“看完了？”老保安幽幽地問。
“看完了。”我合上筆記本，塞進上衣口袋。
“很好。”老保安站起身，推開傳達室的門，外面的走廊燈光昏暗，忽明忽暗，“記住，在這里，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但守則里寫的，一定是真的。祝你……活得久一點。”
我走進住院部大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混合著霉味的怪異氣息。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鐵門，門上只有一個小窗戶，用鐵柵欄封死。
“噠、噠、噠。”
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剛走到第一個拐角，我就停住了腳步。
前方的墻壁上，赫然掛著一個門牌：404。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守則第一條：本醫院沒有404病房。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按照守則，我現在應該立刻閉眼，倒退十步。
但我沒有動。
我死死盯著那個門牌，試圖從上面找出破綻。門牌是新的，但周圍的墻皮卻有些剝落，顏色深淺不一。更重要的是，這扇門的位置，在入院時的平面圖上，明明是一堵承重墻。
“幻覺？”我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那扇404的門，突然從里面被敲響了。
“咚、咚、咚。”
聲音沉悶，像是有人用頭在撞門。
“救……救命……”一個微弱的女聲從門縫里傳出來，“我是上一任護工……我被困住了……快開門……”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本能地想要沖過去。但守則上的紅字像烙鐵一樣燙著我的視網膜：千萬不要回頭，不要回應。
我猛地閉上眼，開始倒退。
一步，兩步……
“沈星回！別走！救救我！求求你了！”那個聲音變得凄厲起來，甚至帶上了哭腔，聽起來和我失蹤的姐姐一模一樣。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背誦《員工手冊》第三條。”我咬著牙，在心里默念。
“第三條：保持專業，不被情緒左右……”
就在我念出這句話的瞬間，身后的敲門聲戛然而止。
我繼續倒退，十步。
“咔噠。”
身后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某種鎖扣彈開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回頭看去。
404的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斑駁的墻壁，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尋人啟事，上面印著的照片，正是我姐姐。
而在尋人啟事的下方，用指甲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別信守則，它在騙你。”
我盯著那行字，冷汗浸透了后背。
守則說不要相信病人，但這行字刻在墻上，不像是病人留下的。而且，如果守則全是真的，為什么會有這行字？如果守則是假的，那我剛才閉眼倒退，豈不是把自己送進了死局？
“滴答。”
一滴液體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抬頭，天花板上不知何時滲出了一**暗紅色的水漬，正緩緩滴落。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發件人顯示為“未知號碼”：
“恭喜你通過了入職測試。現在，真正的夜班開始了。溫馨提示：護士站的座機，還有三十秒就會響。”
我猛地看向走廊盡頭的護士站。
那臺老式座機，正靜靜地趴在那里，像是一只等待獵物的蜘蛛。
我握緊了口袋里的筆記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騙我？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