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書砸在地板上，曲見月讓我簽字滾蛋。
我撿起紙頁放回桌面，從筆筒抽出簽字筆。
她按住我的手，問我竟然真想簽。
我說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之后半個月，我照常早起做飯、澆花、給番茄苗松土，絕口不提離婚。
她加班回來看到桌上溫著的湯，站在廚房門口低聲嘟囔了句什么。
風從窗戶灌進來，我沒聽清，但她的語氣不像在趕我走。
01
離婚協議書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時候，曲見月的聲音冷得像冰。
她說，蘇聞，我們離婚。
那些****散開，有幾頁滑到了茶幾腿邊。
我彎腰一張張撿起來，捋平邊角，重新放回桌面上。
她的眼眶發紅，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氣得太狠了，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聽見沒有？我今天在發布會上有多丟人，你知不知道？”
我看著她，沒回話。
她沖過來，把那份協議奪回去，幾乎戳到我鼻尖上。
她說我受夠了你這個廢物，當初我真是瞎了眼。
我的回答只有一句話：“你想清楚了就好。”
她整個人頓住了。
大概她心里預想過我會跪下求她，或者跟她吵，再不然就是像之前那些次一樣，悶著不吭聲等她罵完。
她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問她今晚要不要喝粥。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拿起協議翻到最后一頁，指著乙方簽名處，說如果你確定這是最終決定，我現在就可以簽。
我從筆筒里抽出簽字筆，拔掉筆帽。
曲見月一把按住我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微微抖著。
她說你竟然真的想簽。
我抬眼問她：“不是你希望的嗎？”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我們結婚三年，我當了三年的上門女婿。
在**嘴里，我永遠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在她公司里，那些同事背地里叫我“曲總的家屬”。
我聽過比“廢物”更難聽的詞，不下八百遍。
而就在今天下午，在她們公司最重要的年度產品發布會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一杯紅酒潑在了恒升科技副總李源身上。
發布會現場全是媒體和合作方，這事直接就炸了鍋。
新聞頭條上寫的全不是她的新產品，全是我這個丈夫怎么大鬧會場。
“蘇聞，你是不是故意毀我？”她咬牙切齒地問。
我說我只是手滑。
她當然不信。
她讓我滾出去。
我站起來，沒往門口走，轉身進了廚房。
我說你晚飯還沒吃，我去給你下碗面。
她在客廳里喊我滾，我沒回頭。
廚房里水龍頭打開，我開始切西紅柿。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那份協議書，應該是氣瘋了。
但我聽到她后來沒再喊。
廚房窗戶開著，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院子里的梔子花味。
我把面條下進鍋里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我三天前收到的那封匿名郵件又發來一條新消息，只有四個字：他們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