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上舊印,緩緩開花
高考后同學聚會,有人提出玩相互揭短游戲。
第一輪轉到我和夏若馨。
她搶先一步:
“你從**裙子是因為大腿上有條蜈蚣疤?!?br>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穿了長褲的大腿上。
這件事,只有沈景洲知道,他答應過替我保密的。
然而此刻他笑得最大聲。
“那很丑了!”
輪到我,沈景洲連喝三杯,堵上我的嘴。
有人起哄:
“太偏心了,人家還沒說什么你就這么護著?!?br>
“不行,還得再懲罰你和夏若馨親一個!”
沈景洲紅著臉,摁住夏若馨的頭重重吻下去。
空調吹得我發涼。
我把手搭在當年為救沈景洲縫了42針的大腿上。
手機里有人不停發消息。
來京大吧。
我們上一所大學行不行?
我回:
行。
……
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后,我在閑聊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洲哥,你的小青梅不會被揭短出去哭去了吧?話說,你見過她腿上的疤嗎?”
沈景洲一臉嫌棄。
“見過,反正是那種見一次就不想見第二次的疤?!?br>
夏若馨靠在沈景洲身側。
“要不你一會故意輸掉游戲,選大冒險去掀她褲子讓我們看看唄?!?br>
沈景洲漫不經心把她攬在懷里。
“還用得著特地玩游戲嘛,我一句話的事,她立馬脫下來給我看?!?br>
夏若曦露出興奮的表情,“我要拍照!”
“我也要拍!”
沈景洲起身拍掌,喊道:
“還有誰想看,告訴我,讓你們看久一點!”
我攥緊把手,手指尖一點點泛白。
十歲那年,沈景洲陪我去超市,大風吹掉了廣告牌,朝他砸過來。
我推了他一把,鋼板斜**我的大腿,血流不止,險些丟了一條腿。
我哭了2天2夜,沈景洲陪在我身邊小心翼翼給我上藥。
那個口口聲聲說不嫌棄,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他,如今在用我的傷活躍氣氛。
見我回來,夏若馨給沈景洲使眼色。
沈景洲一臉玩味地看向我的大腿。
“珍珍,這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見面了,同學一場,讓他們看看你的疤。”
我死死護住腿。
“不行?!?br>
沈景洲臉一僵,眉頭皺了皺。
“不過是條疤,看一下又不會怎樣,矯情什么?!?br>
夏若馨出來圓場。
“珍珍,不會是因為剛才游戲被搶了話筒生氣了吧?!?br>
“你也真是一點游戲精神都不懂?!?br>
她拍了一下沈景洲的**,轉頭又說:“珍珍,我打他,這下你該消氣了吧。”
“那也不行?!?br>
沈景甩手拉回夏若馨。
“別跟她廢話?!?br>
兩分鐘后,所有人的手機都響了。
唯獨我的沒響。
每個人看了幾秒手機后都憋著笑看向我。
夏若馨拍拍我的肩膀,“珍珍,你這疤還好,怎么不敢露,女生要自信?!?br>
她把手機立在我眼前,沈景洲把我剛縫完針的大腿照片發在了群里。
連**都拍到了。
憤怒和羞恥的情緒,籠罩全身。
“洲哥,你也太寵若馨了,但她成績可不如你,到大學被人欺負了,你還能飛過去保護她?”
“害,不就是少寫幾道數學題的事嗎?”
夏若馨嬌滴滴地嗔怪他:“你改學校也沒和宋珍說一聲?她沒和你去一個學校會哭死的吧?!?br>
“我了解她,寧可復讀,都得跟來?!?br>
“華大苗子為愛復讀考二本,這不得上新聞?!?br>
當年為了他一句“你幫我補習,我們上一所大學,不想和你分開。”
我追著他跑了三年。
每周末風雨無阻去他家補課。
眼下堆積的烏青是我熬了三年的夜,一晚晚地給他準備資料,整理錯題,制定復習計劃得來的。
可我努力三年,最后竟成了他嘴里的笑話。
手機鬧鐘響了,提醒我最后確認志愿信息。
我把第一志愿改成相隔千里的京大。
人各有志。
這次我不想再追著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