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報志愿前夕，一家人等著填報志愿系統開放，妹妹突然提議玩“你有我沒有”的游戲。

她歪著頭想了想，笑瞇瞇地伸出第一根手指。

“我的成年禮是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全款買的，爸媽送的。”

我彎下手指，我成年禮收到的是六十六塊紅包，還有一條妹妹不要的二手項鏈。

她接著說：“小時候我差點被**咬，哥哥抱著我跑了三條街。”

妹妹沒說完的是，我被哥哥留在原地，**活生生咬掉了我小腿上的一塊肉。

我低頭看著自己僅剩的三根手指，心臟微微發涼。

脊梁骨被媽媽用力戳了兩下，

“**妹填志愿的好日子，別哭喪著臉。”

下一秒，志愿系統開放，幾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妹妹身上。

爸爸媽媽圍在妹妹身邊，哥哥也湊了過去。

“嬌嬌，說好了不能報太遠，不然爸媽哥哥會想你的。”

我不死心問了一嘴：“爸媽，我報哪個志愿比較好啊？有些志愿截止得比較早。”

三人直勾勾地盯著妹妹的屏幕，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我，只敷衍說一句。

“你看著來吧，都差不多，你去哪里都能適應。”

我就像是透明人，看著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

我不動聲色，悄悄把志愿改成了一千三公里外的海城。

往后這才是我們應該有的距離。

……

媽媽贊同道：“是啊，乖寶，你要是去太遠，在外面被欺負了怎么辦。”

“太遠了，爸媽都不能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你說好要做爸媽一輩子的媽寶女。”

我在兩個專業之間猶豫，深吸一口氣詢問哥哥。

“哥哥，通信工程和大數據專業，哥，你覺得這兩個專業哪個好？”

鍵盤聲停了一瞬。

哥哥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么事情。

“哦對哦，我忘了，你今年也畢業了。”

哥哥撓了撓頭，又轉回去看著屏幕。

“你自己看著報唄，隨便報一個就行了，反正出來都是打工。”

哥哥敷衍回答，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妹妹身上。

甚至沒聽完我***專業名字說完。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隔壁桌傳來爸爸的聲音。

“張老師啊，那個志愿的事，麻煩你幫忙參謀參謀。”

這個張老師我認識，咨詢費用一萬。

之前我也想找個填報志愿的老師，朋友推薦的友情價五百。

因為我的分數很尷尬，離好學校還差一點分數。

我和爸媽說了這件事，他們直接拒絕了，說沒必要。

只見爸爸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臉上帶著笑，語氣客氣又殷勤。

“我家小女兒，對，就是嬌嬌，今年高考。”

“她成績一般，我們想找個好學校好專業，又不想到太遠的地方去……”

我沒再說話，轉身坐回電腦前，看著眼前的網頁。

一直以來，我都是家里那個透明人，是話少、不會社交的存在。

過年走親戚，有人問我爸媽有幾個孩子。

媽媽脫口而出兩個，旁人看到站在一旁的我，滿臉疑惑。

“那這個是？”

媽媽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解釋道：

“我大女兒，不愛說話。”

說起其他孩子，媽媽總是滔滔不絕，就連妹妹母親節給她的隨手一朵狗尾巴草，她都會發朋友圈炫耀很久。

而哪怕我存錢送了媽媽一束康乃馨，她也只是平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他們只是不在意我罷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壓下這股苦澀之感，眼眶還是不爭氣地一酸。

最后我的鼠標落在距離家里三千公里的海城大學。

這個學校分數剛好，專業也合適。

正好他們一直答應陪我去看的海，我一個人也可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