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失業后的第十二天,問我借車去面試。
我沒有立刻把鑰匙給她,而是打開計算器。
“可以。但是每公里兩塊六,油費和停車費另算,三百塊押金。回來我看里程表,多退少補。”
沈寧站在玄關,手里還拿著裝簡歷的文件袋。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從家到臨港產業園,往返八十多公里。”
“所以才要算清楚。”
我把收款碼推到她面前,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
“你現在沒收入,更應該有成本意識。車不是加水就能跑,油費、保險、保養、折舊,哪一樣不要錢?”
沈寧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你確定要和我算這個?”
我有些不耐煩。
“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再說我只是收費,又沒不讓你用。你不能因為我們是夫妻,就覺得我的東西都該免費給你。”
話音剛落,我手機響了一聲。
沈寧轉了三百塊。
備注只有兩個字:租車。
她從鞋柜上拿走鑰匙,鑰匙圈上的藍色小鯨魚晃了一下。
那東西已經很舊了,是她以前那輛白色小車上拆下來的。換車時她舍不得扔,就掛到了這輛車上。
我當時嫌幼稚,想換成公司送的金屬鑰匙扣,她卻難得堅持,說留個念想。
門關上后,我給她發去一條消息。
出發前拍儀表盤,別到時候說不清。
幾秒后,她發來照片。
四萬八千六百二十一公里。
我滿意地把照片存進相冊。
這不是我故意為難她。
結婚七年,家里的錢一直是沈寧在管。以前我買雙球鞋,她會問是不是非買不可;請同事吃飯超了預算,她也會讓我記在表格里。
那時候她總說,過日子不能稀里糊涂,每一筆支出都要知道去了哪里。
現在輪到她沒工作,我不過是照著她教我的規則辦事。
這叫公平。
而且,這條規矩不是我憑空想出來的。
三年前,許航也開著這輛車回來過。
那天沈寧拿著一張一千八百元的單據,堵在門口,一分不少地讓他轉賬。
許航求她通融,她只說了一句:“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不能因為是一家人就破壞規矩。”
那句話我記到了現在。
所以沈寧問我是不是真的要算時,我心里甚至有一絲說不出的痛快。
我只是把她制定的規則,還給了她。
其實我以前不是這樣。
剛結婚那兩年,沈寧經常加班到深夜。我寧愿繞大半座城去接她,也從沒想過多跑的路要花多少錢。
我告訴自己,戀愛和過日子不一樣。
人總要學會現實。
下午六點半,車停回了樓下。
沈寧進門時,褲腳沾著干掉的泥點,頭發被雨打濕了一半。
她把停車票、加油小票和鑰匙一起放在茶幾上,然后把儀表盤照片發給我。
四萬八千七百零八公里。
我重新算了一遍。
“八十七公里,二百二十六塊二。油費你加了一百,車里還剩大半箱,算你補足了。停車費是你面試產生的個人費用,不能從押金里扣。”
她正在用毛巾擦頭發,聽完只問了一句:“押金還剩七十三塊八,對嗎?”
“對。”
我把錢轉給她。
她收下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隨口問她面試得怎么樣。
“還行。”
“工資呢?”
“比以前少兩千。”
我皺了皺眉。
“那有什么好去的?你以前好歹也是運營主管,現在去做倉配協調,還要跑那么遠。要我說,你就是太著急了。才失業幾天,多挑一挑不行嗎?”
沈寧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也想多挑一挑。”
她沒有繼續說,拿著毛巾進了衛生間。
這時我弟許航打來電話。
“哥,周末把車借我兩天唄。我第一次去見瑤瑤父母,開那輛破二手車太丟人了。”
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行,你周五晚上過來拿。”
許航嘿嘿笑了兩聲。
“還是親哥靠譜。放心,我給你加滿油。”
“自家兄弟,說這個干什么。”
電話掛斷,我一抬頭,發現衛生間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
沈寧站在門口,濕漉漉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她問我:“你弟借兩天,打算開多少公里?”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芋泥腦袋”的都市小說,《老婆失業后借我的車去面試,我讓她按公里付費》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寧許航,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老婆失業后的第十二天,問我借車去面試。我沒有立刻把鑰匙給她,而是打開計算器。“可以。但是每公里兩塊六,油費和停車費另算,三百塊押金。回來我看里程表,多退少補。”沈寧站在玄關,手里還拿著裝簡歷的文件袋。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從家到臨港產業園,往返八十多公里。”“所以才要算清楚。”我把收款碼推到她面前,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你現在沒收入,更應該有成本意識。車不是加水就能跑,油費、保險、保養、折舊,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