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睜開眼的時候，腦子里還殘留著上輩子臨死前的那陣涼意。
他愣愣地看著頭頂的房梁，灰撲撲的木頭上掛著幾根蜘蛛網，陽光從窗戶紙的破洞里漏進來，打在被面上。
這是哪？
他翻身坐起，手掌按在炕沿上，粗糙的木頭觸感讓他整個人一激靈。
低頭看自己身上——灰布褂子，黑色褲子，一雙破布鞋擱在床邊。
這**是他年輕時候穿的。
何雨柱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雙粗糙但有力的手掌，指骨分明，皮膚上還帶著面缸里沾的 ** 。
廚房里傳來動靜，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他聽出來了，是何大清在下面條。
上輩子這老頭跑得早，跟著一個寡婦去了保定，扔下他和妹妹不管。
那時候他才十八，妹妹何雨水才十歲出頭。
他一個人在廠里食堂干活，養活妹妹，結果還被院里那幫人當傻子使喚。
秦淮茹、許大茂、易中海……一張張臉從他腦子里閃過。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發干。
外面的太陽已經升起來，透過窗戶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風里晃。
遠處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還有誰家的雞在叫喚。
何雨柱下了炕，踩著鞋走到門口，伸手推開木門。
院子里，何大清正蹲在爐子跟前扇火，鍋里冒著熱氣。
余光瞥見他出來了，頭也沒回：“醒了就過來吃飯，吃完了還得去廠里報到。”
一個字都沒多問。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看他，心說這老頭現在還挺正常，對著親生兒子也這副不冷不熱的德行，難怪上輩子說跑就跑。
“爸。”
他喊了一聲。
何大清動作頓了一下，轉過來看他：“咋了？”
何雨柱搖了搖頭：“沒事。”
他在心里默默算著時間。
何大清跑路，是下個月的事。
距離秦淮茹嫁進四合院，還有將近三年。
許大茂那孫子這會兒還在鄉下插隊，沒回來呢。
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拿他當傻子。
眼前全是黑。
傻柱感覺自己飄在一個沒光沒聲的地方，安靜得嚇人。
他想喊，嘴張開了，嗓子眼卻擠不出一個字——對，他已經死了，死在那年冬天的橋底下。
這兒大概就是地獄吧。
突然有人說話，聲音直接鉆他腦子里：“你后悔？”
“后悔？”
傻柱苦笑，“有屁用，又回不去。”
“要是能讓你回去呢？”
“逗我呢？”
傻柱聲音發顫，“我可當真了啊。”
“滾吧，這輩子好好活。”
那個聲音頓了頓，“順便送你個玩意兒。”
四周又安靜了。
1951年。
那個本該死在下世紀某個寒冬的舔狗傻柱，居然重新睜開了眼。
沒人知道怎么回事，連他自己都懵——大概是老天爺看他死得太窩囊，嫌丟人吧。
桌上擺著本老黃歷。
傻柱盯著那幾個數字，手都在抖。
他到處找鏡子，想看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可屋里的破墻上連塊玻璃都沒有。
五一年啊，飯都吃不上，誰家舍得買那玩意兒？
啪！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嘴巴。
疼。
** 疼。
傻柱捂著腮幫子，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他笑著哭，哭著笑，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是為自己能重活一回高興？還是為上輩子活得憋屈？沒人知道。
后腦勺挨了一巴掌。
何大清站在他身后：“一大早哭喪呢？有病啊你？”
“……做了個噩夢。”
“滾去做飯，我叫雨水起床。”
“哦。”
傻柱抹了把臉，胡亂洗了洗，一頭扎進廚房。
何雨柱手里的抹布攥得發白。
他在這兒做學徒已經一年多了，到現在還在切墩，鍋鏟都沒碰過。
轉正的日子遙遙無期，每個月十五塊的工資，也就夠填飽自己的肚子。
以前那點錢還被老爹領走了，只給他留兩塊零花。
要是明年老爹真走了，他跟妹妹雨水怎么活？越想越頭疼，得想個法子才行。
“柱子，出來搬貨！”
大師兄王德的聲音從 ** 傳過來。
何雨柱趕緊甩了甩抹布，跑出去幫忙。
等手里的活都忙完，他終于騰出空來，仔細看了看這個大師兄。
一眼望過去，鼻子就有點發酸。
上輩子他讓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給忽悠瘸了。
什么“遠親不如近鄰”
，什么“同行是冤家”
，把師傅和師兄弟全得罪光了。
結果呢？沒人指點，沒人交流，廚藝練了多少年還是個***。
眼眶發熱，淚珠子差點掉下來。
王德也察覺到不對勁。
“柱子，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還是剛才搬東西撞著了？要真傷了，我帶你去醫院瞧瞧。”
何雨柱聽著這話，心里頭更不是滋味。
這才是師兄弟該有的樣子。
上輩子自己是有多蠢，才會放著這一堆真心實意的人不管，去舔那些**？正想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才回過神來。
“沒事沒事，剛才眼里進了灰，揉兩下就好了。”
“真沒事？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不用了，謝謝師兄。”
王德愣了愣。
“喲？你柱子嘴里也能蹦出‘謝謝’倆字？你小子沒事吧？”
“我真沒事。
以前不懂事，這不是十六了嘛，長大了，懂事還不行？”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后面傳來。
“都在干嘛？活都干完了？”
幾個人回頭一看，是師傅馬永康。
馬永康五十多歲，二級大廚，那張臉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次笑。
幾個徒弟都有點怕他，尤其是他教菜的時候。
上輩子，傻柱對這個師傅又氣又解不開。
總覺得師傅老跟他過不去。
現在想想， ** 傻。
師傅打也好罵也好，哪回不是為他好？偏偏他耳朵根子軟，聽了易中海的話，手藝才學到半桶水，就咬著牙去了軋鋼廠。
是，學徒工資是低，養不起妹妹和自己。
可軋鋼廠不也是學徒干起的？不也是兩年才轉正？
“師傅，活都差不多了，就差配菜和切菜了。
剛才還跟柱子說呢，這小子現在長大了，懂事了，剛才還……”
“好好好，懂事就行，是長大了。”
馬永康點了點頭，“但你們記住了，干這一行，靠的是勤快。
多看多學多練，才能長本事。
明白沒有？”
“明白了。”
后廚的人齊聲應道。
“行了，先看看今天有啥活兒，都麻利點兒。”
“柱子，你今天接著切墩。
過會兒我瞅瞅你這兩天有沒有長進。”
“成。”
何雨柱拎起倆洗干凈的土豆擱案板上，手指剛搭上刀柄，腦子里突然“叮”
一聲響。
“系統啟動條件已滿足，他手一抖，菜刀差點脫手。
壓低嗓子問：“你誰啊？是送我過來的那個神仙？”
“宿主不用出聲，腦子里想就行，我能通過腦電波明白你意思。
我不是神仙，是他把我給你的，幫你過好這輩子。”
“那個神仙？”
“可以這么理解。”
“行吧……你能干嘛？怎么幫我？”
“我是廚神系統，能幫你把廚藝練到這個世界頂尖，還附帶一個能升級的小空間。”
“怎么才能練到頂尖？”
“得看你自個兒。
每次做飯，系統會根據難度給你經驗值。
經驗攢夠了，廚藝就升級，同時灌頂對應的廚藝知識和菜譜。
不懂的，心里默念‘查看屬性’就行。”
“那成，先看看屬性是啥玩意兒。”
何雨柱腦子里立刻浮出一塊畫面，跟他在上輩子見過的小孩子玩的游戲界面差不多，不過更順眼、更干凈。
廚神系統
宿主：何雨柱
廚藝等級：8級
經驗值：1500/2000
“就這？我廚藝才8級？上輩子我再差也不止這點吧。”
“宿主上輩子主要會的是川菜、譚家菜，帶一點魯菜。
系統是按宿主所在世界的所有菜系來評的。”
“別的菜系我也不會啊，想學也沒師傅教。
那我不是一輩子卡在8級了？”
“放心。
只要你同意，系統會把8級相關的所有菜系菜譜和做法傳進你腦子里。
你多練，經驗夠了升級，系統會接著傳更高等級的知識。”
“那就行。
差點嚇尿了。
傳知識的時候要準備啥不？”
“不用。
你現在級別低，幾分鐘就傳完了。
以后級別高了，知識多，可能要花點時間，最好找沒人打擾的時候。”
“行，知道了。”
何雨柱扭頭沖外面喊了句：“師兄們先忙，我去趟廁所，馬上回來。”
不等人回應，他拔腿就往外跑。
進了廁所，腳還沒站穩，腦子里已經喊開了。
“系統，快傳！”
何雨柱在廁所里蹲了半天，嘴里嘟囔著：“原來才8級，我還以為自己的手藝多牛呢。
刀工這塊就有得練了，以前真是坐井觀天。”
“謝謝啊系統，那空間呢？現在能看嗎？”
“宿主默念‘進入空間’就行。”
何雨柱心里念了一句，眼前一花。
面前是五畝左右的空地，右手邊搭著幾排圍欄，像是養牲口用的。
左手邊有個小湖，大概三十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