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全是女生------------------------------------------，鎖彈開了。，先聞到的是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檸檬味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白的運動鞋，鞋帶散了。黑的瑪麗珍，左腳那只底朝天扣著。還有一雙毛絨兔子拖鞋，鞋頭上沾了塊黃黃的污漬，看著像咖喱。。，客廳里有個人。。，領口歪歪的，露出一截鎖骨。下身是條花短褲，圖案是某種**角色，蘇晨沒認出來。頭發是栗色的，睡炸了，左邊用夾子胡亂別著，右邊翹得跟松鼠尾巴似的。手里拿著罐咖啡，剛從廚房出來。。調子怪怪的，像是什么動畫片的片頭曲。。。：“你好——”。“***誰啊——**——”，罐子砸在門框上，“哐”一聲巨響，咖啡濺了一墻。有幾滴飛到蘇晨袖子上，溫的。
“我有鑰匙！鑰匙！你看！”
他把電子鑰匙舉過頭頂，跟舉手投降似的。
那女的氣沖沖走過來，一把奪過手機。蘇晨已經把電子合同點開了，她瞇著眼看了半天。
然后她抬頭看了看蘇晨。
又低頭看了看手機。
“月租兩萬五？”
“……對。”
“你知道這廣告是什么時候掛的嗎。”
“中介說性價比很高——”
“中介騙你的。”她把手機拍回蘇晨胸口，“房東奶奶去年冬天死了。現在是她孫女管，人在英國，根本沒找人更新信息。這房子現在的住戶全是女的。”
蘇晨張了張嘴。
“四個。”她豎起四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四個女生住這里。你一個男的。”
“我真的不知道——”
“知道又怎樣？”
“……那我就不簽了。”
她盯著蘇晨看了兩秒。然后嘆了口氣。那種“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讓我碰上”的嘆氣，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算了。”她轉身往回走，T恤下擺晃了晃，“你進來吧。”
蘇晨站在玄關沒動。
“我叫星野千夏。”她彎腰去撿地上的咖啡罐，**后面的花短褲皺巴巴的，“小時候在北京，你住我隔壁那棟樓。你那時候矮得跟個豆芽菜似的，現在倒是長挺高。”
蘇晨愣住。
他在腦子里翻了一遍小時候的記憶。隔壁樓……隔壁樓有個誰？
“不記得了？”千夏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太記得。”
“是嗎。”她把咖啡罐扔進垃圾桶，動作有點重，“正常。我也不是很想記住你。你小時候老搶我秋千。”
說完她蹲下去擦墻上的咖啡漬。擦著擦著開始罵：“擦不掉啊這什么破咖啡漬……你先進來，門關上，冷風都灌進來了。”
蘇晨換了拖鞋，把行李箱拖進來。兔子拖鞋在腳邊歪了一下，他又給擺正了。
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很輕，踩在木樓梯上嘎吱嘎吱的。
上來的是個高個女生。黑頭發，及腰，沒染沒燙，順順的垂下來。臉小，皮膚白得不太真實，像什么護膚品廣告里的。但廣告里的人不會穿成這樣。
素色長袖襯衫，灰色家居褲，腳上一雙深藍色棉拖鞋。最普通的打扮。但她穿起來就有點不一樣。
手里拎著便利店袋子。蘇晨看見袋子上的標志，是樓下轉角那家全家。
她看見蘇晨。
腳停住了。手伸進口袋里。
那個動作很自然。蘇晨一下就讀懂了，她在摸手機。按好報警號碼、隨時準備撥出去的那種摸法。
“凜姐別打！”千夏從地上跳起來，“認識的！這人我認識的！”
凜姐。
雪之下凜。
她的手還在口袋里。眼睛看著蘇晨。看了一會兒，她歪了一下頭。
“誰。”
一個字。
“蘇晨。小時候住我們隔壁那棟的中國小孩。就我跟你提過的，搶我秋千那個。”千夏語速飛快，“他現在來**留學，宿舍翻修了沒地方住，被那套超低價廣告騙過來的。你看他傻不傻。”
雪之下凜的目光從蘇晨臉上移開，看了看千夏。
“你確定他安全。”
“安全安全。他連秋千都搶不過我。”
凜沉默了一會兒。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了。
“月租兩萬五。”
“……對。”
“那確實挺傻的。”
蘇晨不知道該說什么。凜拎著袋子從他旁邊走過去，沒有再多看他一眼。便利袋晃了一下，里面有什么東西硌了一下。
蘇晨余光掃到了。
少年漫畫。封面上好幾個穿緊身衣的人，標題很大，顏色很跳。
他移開視線。
凜的房間門關上了。
千夏把抹布扔進水槽，洗了個手。“你別在意凜姐。她就是這樣，對誰都冷。待會兒還有兩個，我給你打個預防針——”
門突然開了。撞開的那種開法。
“我回來了——誒這誰的行李箱堵門口了差點絆死我——”
矮個女生。短頭發，發尾染了一圈粉色，染得不太勻，有幾縷深有幾縷淺。發根長出黑的來了，大概三四厘米。眼角下面有顆小痣。
她背著一個巨大的帆布袋，袋子快趕上她人高了。進門的時候袋子在門框上磕了一下，里面的東西嘩啦啦響，聽著像礦泉水瓶和零食包裝。
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扔，揉了揉肩膀，然后看見蘇晨了。
整個人定住。
“……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