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漢東省委家屬大院,高育良書房里那臺老舊的紅色座機響了起來。
高育良猛地睜開眼。
前一秒他還在秦城監獄,面對著空蕩的豪華"套房"。此刻他坐在自己書房的皮椅上。
手指死摳住桌面。
視線落在桌上的日歷,11月6日。
大風廠。
電話還在響,一聲比一聲急。
高育良伸手,拿起紅色聽筒。
“育良啊!”
那頭立刻炸開了。蒼老的聲音帶著訓斥,帶著不滿,更帶著一種天然的居高臨下。
“我是陳巖石!我現在被李達康的人圍在大風廠!我要你現在馬上給李達康打電話!”
高育良沒吭聲。
“大風廠這邊的**太多了!這不是激化矛盾嘛!讓他們統撤走!”陳巖石喘著粗氣,大聲嚷嚷。
高育良的腦子轉得飛快。
前世這一晚,他和稀泥。怕剛空降的沙瑞金借題發揮,怕得罪這位漢東政壇的活化石。他妥協了。
然后呢?
大風廠燒了。陳海撞了。祁同偉一步走進死局。而他高育良,被所有人推出來頂缸。
高育良把聽筒換了只手。
“陳老。”他開口了,聲音平穩。
“你馬上打給祁同偉也行!這**廳長是他當的,他的人他管不了?”陳巖石根本不等他回話,自顧自往下砸。
高育良沒接這茬。
“陳老,大風廠起火沒有?”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火勢很大!工人情緒很激動!你們還不撤警,這是要逼出人命!”
高育良扯了扯衣領。
“既然起火了,人命關天。我作為省委***、政法委**,怎么能撤警?”
“育良!你搞不清楚狀況是不是!”陳巖石的聲音拔高了,“工人們那是護廠!你們**在這,他們以為要抓人!你讓他們退出去,我陳巖石用黨性擔保,一定勸下工人!”
用黨性擔保。
前世大火照樣燒到天亮。你陳巖石在火場里唱高調,鍋全是政法委和李達康背。
“陳老,您的黨性是很純粹。”高育良站起身,“但現場需要的是秩序。這個時候撤走警力,出了****,燒死人,誰擔責?您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兩秒。
顯然沒料到一向講究圓滑的高育良,今晚會這么硬。
“高育良!”陳巖石連名帶姓喊出來了,“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我告訴你,我等下就給瑞金同志打電話!我就不信,這漢東省還沒有講理的地方了!”
搬沙瑞金出來。
這老一套。
高育良整了整西裝下擺。
“陳老,您隨時可以給沙**打電話。但大風廠的事,我現在親自接管。”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
“今晚所有的調度,必須經過我。您年紀大了,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我現在就過去。”
不等陳巖石再開口,高育良把聽筒扣回座機。
“啪。”
書房里安靜了。
門開了,吳惠芬端著熱茶進來。
“老高,跟誰發這么大火?大半夜的,血壓又要高了。”
高育良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黑色呢子大衣,披上。
“大風廠出事了,我得去現場。”
吳惠芬皺眉:“這種**的事不是達康**在管嗎?你去做什么?李達康是個黏上就扯不掉的麻煩,你這個時候去蹚什么渾水?”
高育良扣上大衣扣子,頭也沒抬。
“我不去,漢東這盤棋,就真讓外人下了。”
吳惠芬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今晚這個男人身上有種她不熟悉的東西。說不上來。
高育良拉開書房門。
“給小劉打電話,車在樓下等我。五分鐘。”
——
十分鐘后,黑色奧迪駛出省委家屬院。
高育良坐在后座,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劃過車窗。
祁同偉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現場了。
陳海……陳海今晚會去見蔡成功。
高育良掏出手機。
蔡成功是個**桶。前世侯亮平點了這個桶,把整個漢東炸了個底朝天。
這次得自己捏著引信。
“高**,前面封路了,過不去。”秘書小劉在前排回頭。
高育良抬眼。遠處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黑煙翻滾。警燈閃成一片。
“下車。走過去。”
高育良推開車門。
風灌進來,大衣被吹得鼓起來。腳踩在積水的柏油路上,一步一步往火光方向走。
警戒線外圍了一大圈人。舉手機拍的,扛攝像機的,烏泱泱一片。
前世,這段火災視頻在網上鋪天蓋地傳播。沙瑞金借此大做文章,把火燒到了省委。
高育良掃了一眼那些鏡頭。
既然都要**。
那就看誰的戲演得好。
他大步邁過警戒線。執勤**認出他,立刻敬禮放行。
現場一片混亂。救護車的擔架往外沖,消防水龍的聲音震耳朵。燒焦的氣味嗆人。
高育良穿過人群,走到指揮車前。
陳巖石站在高處,手里舉著個破電喇叭,跟底下的**對峙。
“你們讓開!我說了,工人沒有錯!錯的是你們**!”老頭滿臉漲紅,聲音已經嘶啞了。
祁同偉滿頭汗,站在旁邊進退兩難。
李達康黑著臉,背著手站在另一側,一聲不吭。
高育良停下腳步。
視線穿過人群,落在陳巖石身上。
這位漢東省的老**,一輩子靠道德制高點壓人。前世高育良退讓了,結果被踩在腳底。
不會有第二次了。
高育良抬腳,朝陳巖石的方向走了過去。
精彩片段
高育良陳巖石是《拿捏李達康,高植物怒懟陳巖石》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念安唐”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叮鈴鈴——”漢東省委家屬大院,高育良書房里那臺老舊的紅色座機響了起來。高育良猛地睜開眼。前一秒他還在秦城監獄,面對著空蕩的豪華"套房"。此刻他坐在自己書房的皮椅上。手指死摳住桌面。視線落在桌上的日歷,11月6日。大風廠。電話還在響,一聲比一聲急。高育良伸手,拿起紅色聽筒。“育良啊!”那頭立刻炸開了。蒼老的聲音帶著訓斥,帶著不滿,更帶著一種天然的居高臨下。“我是陳巖石!我現在被李達康的人圍在大風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