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里像塞了一把生銹的鐵鋸,每喘一口氣都扯著血肉生疼。
姜晚棠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貪婪呼**。
視線從模糊逐漸對焦,入眼是一面糊著發黃《江城日報》的土墻。墻根下,那個掉漆的紅牡丹搪瓷盆里,還泡著兩條沒洗的尿布。
“五百塊!一分都不能少!這可是龍鳳胎,男孩機靈,女孩漂亮,帶回鄉下隨便一轉手,你還能賺個翻倍。”
尖銳干癟的嗓音穿透了煤爐子嗆人的煙味,狠狠扎進姜晚棠的鼓膜。
姜晚棠渾身一僵。這聲音,化成灰她都認得。
她的好婆婆,李春梅。
順著聲音轉頭,堂屋那張掉漆的八仙桌旁,站著個穿灰布褂子的倒三角眼男人。李春梅正**兩根手指,滿臉堆著討好的油膩笑容,唾沫星子亂飛。
倒三角眼男人斜叼著半根大前門香煙,目光往墻角一掃:“五百塊太多了,這年頭三百塊就能買個黃花大閨女。這倆小崽子看著瘦骨伶仃的,別再養不活砸我手里。四百,不能再多了。”
墻角處。
四歲的大寶陸子衿死死將妹妹陸子佩護在身后。小男孩瘦弱的肩膀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硬是不發出一絲聲音。
小寶躲在哥哥背后,一雙大眼睛蓄滿了眼淚,小手死死揪著哥哥洗得發白的藍色確良布衣角。
“媽……媽媽……”小寶看著躺在硬板床上的姜晚棠,小聲地嗚咽。
姜晚棠的眼眶瞬間燒得通紅。
活的。她的子衿和子佩還活著!
腦海里的記憶猶如狂潮般涌入。1982年秋天,紅星機械廠家屬院。丈夫陸硯辭在大西北參與絕密項目,昨天剛傳回實驗事故骨灰無存的死訊。
前世的今天,她悲痛欲絕燒得昏死過去。等她醒來時,婆婆李春梅只留下一句“孩子被親戚接走養了”,便卷走了陸硯辭的全部撫恤金。
后來她才知道,大寶被賣到黑煤窯,活活折磨致死。小寶在南下的人販子火車上發高燒,被當成死丫頭直接扔出了窗外。
她自己也在極品婆家的磋磨中凄慘病死。
姜晚棠十指猛地收攏,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的嫩肉里,掐出幾道半月形的血槽。
痛覺真真切切地傳進大腦。這不是夢。
老天爺讓她從地獄爬回來了!****賢良淑德,這輩子,誰敢動她的**子,她就扒了誰的皮!
“四百就四百!趕緊給錢帶走!”李春梅迫不及待地伸出枯樹枝般的手。
倒三角眼男人吐掉煙頭,從內兜里摸出一疊厚厚的、還帶著汗臭味的大團結。
李春梅兩眼放光,一把抓過來。她大拇指放到嘴里蘸了口唾沫,開始一張一張地數,嘴里還樂呵呵地嘀咕著:“這下建國娶媳婦的彩禮錢算是有著落咯……”
數到一半,倒三角眼男人轉過身,大步走向墻角的兩個孩子。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大寶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孩子提了起來。
“放開我妹妹!壞人!”大寶揮舞著細胳膊細腿,張開嘴死死咬住男人的手腕。
“小兔崽子,敢咬老子!”男人咒罵一聲,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往大寶臉上扇。
“砰!”
一聲巨響。緊閉的里屋木門被人一腳踹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
屋里的兩人同時停住動作。
姜晚棠光著腳站在門檻上,散亂的頭發貼在滿是冷汗的蒼白臉頰上。她手里倒拖著一根手腕粗的棗木頂門棍,一雙杏眼死死盯著那倒三角眼的男人。
眼底翻滾的戾氣,猶如實質般要將人生吞活剝。
“你個絕戶頭,裝什么死!醒了正好,這倆賠錢貨我做主過繼給遠房表親了,你回屋躺著去!”李春梅看她醒了,先是嚇了一跳,隨后立馬擺出婆婆的款兒,指著姜晚棠的鼻子破口大罵。
姜晚棠沒看她一眼。
她手腕一翻,那根沉甸甸的棗木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風聲。姜晚棠像一頭護崽的母狼,兩步沖出里屋,直接一棍子狠狠砸在倒三角眼男人的后背上!
“咚”的一聲悶響。
“哎喲我的娘!”倒三角眼男人根本沒防備一個病懨懨的女人能有這么大爆發力。他吃痛慘叫,手一松,大寶跌落在地。
大寶連滾帶爬地撲回妹妹身邊,兩個小團子縮在墻角抱作一團。
男人捂著后背轉過身,滿臉橫肉擰在一起:“臭娘們,你找死!”
他伸手就要去搶姜晚棠手里的棍子。
姜晚棠冷笑一聲,身子靈活往側邊一閃。她雙手握緊棍身,咬緊后槽牙,對準男人伸過來的那只肥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逼仄的堂屋里清脆刺耳。
“啊——!!!”男人抱著斷掉的右手,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砸。
“我讓你碰我的孩子!我讓你碰!”
姜晚棠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她眼眶猩紅,手里的頂門棍如雨點般砸下。打他的腿骨,抽他的后背,一棍接著一棍,只聽見皮肉沉悶的拍擊聲和男人的哀嚎。
李春梅站在八仙桌旁,手里還捏著那疊大團結,整個人徹底看傻了。
這還是那個平日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任由她**搓扁的受氣包姜晚棠嗎?!這分明是個活**!
“救……救命!**了!”倒三角眼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他哪里還有拐子的囂張,連滾帶爬地往院子大門方向縮。
“滾!再敢踏進這片大院半步,我活剝了你!”姜晚棠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棗木棍的尖端死死抵住他的喉嚨,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男人嚇得褲*一熱,竟是直接尿了褲子。他拼命掙脫,顧不上手上的劇痛,跌跌撞撞地撞開大門,連那四百塊錢都顧不上要,喪家之犬般逃了個沒影。
堂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姜晚棠劇烈的喘息聲。
她扔掉手里的頂門棍,“哐當”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轉過身,看著縮在墻角的兩個小小身軀。
姜晚棠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張開雙臂,一把將大寶和小寶緊緊揉進懷里。
真實的體溫,帶著奶香和淡淡的灰塵味。
大寶僵硬的身體在接觸到母親懷抱的那一刻,終于卸下了所有防備的硬殼。他緊緊摟住姜晚棠的脖子,眼淚決堤而出:“媽媽……大寶不怕……大寶會保護妹妹的……”
小寶則把臉埋進姜晚棠的鎖骨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不要死,不要賣掉小寶……”
姜晚棠把臉深深埋進兩個孩子的頸窩。
咸澀的眼淚肆意沖刷著臉頰。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雙臂越收越緊,像要把他們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媽媽不賣你們,媽媽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們了。”她沙啞地吐出幾個字,像是在對著前世發下最毒的血誓。
就在這劫后余生的片刻,旁邊的李春梅終于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她看著地上逃跑的男人,再看看手里的四百塊大團結,心里的貪念瞬間壓過了恐懼。
“姜晚棠!你瘋了是不是!”李春梅把錢往兜里一塞,兩手猛地一拍大腿,開始在大院里慣用的撒潑打滾。
她沖上來,一巴掌就要往姜晚棠后腦勺呼去:“那可是四百塊錢!你個掃把星斷了咱們陸家的財路,我看你是不想在這個家過下去了!”
姜晚棠早有防備。
她猛地回過頭,眼神像兩把尖刀直刺李春梅。
她沒有躲那巴掌,而是猛地站起身,抬起一腳,不偏不倚,狠狠踹在李春梅的腰眼上!
“砰!”
李春梅干瘦的身體就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那張八仙桌上。桌腿發出一聲悶響,險些散架。
兜里的四百塊大團結洋洋灑灑地飛在半空,落了一地。
“哎喲——殺千刀的賤婦打婆婆啦!”李春梅捂著后腰,疼得齜牙咧嘴,在地上滾成一團。
姜晚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冷笑一聲。
“賣我姜晚棠的種,你那雙爪子是不想要了嗎?”
李春梅被那眼神盯得頭皮發麻。
她知道今天這孩子是賣不成了,但這絕戶頭男人死了,憑什么敢在陸家這么囂張!
她的目光突然瞥見八仙桌正中央那個斑駁的舊鐵餅干盒。那里面裝的,可是昨天公社剛送來的,陸硯辭在西北犧牲的陣亡撫恤金,整整一千塊!
李春梅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忍著腰疼一骨碌爬起來,一個惡虎撲食將那鐵餅干盒死死抱在懷里。
她退到門口,惡毒的倒三角眼死死瞪著姜晚棠,手指著她的鼻子。
“姜晚棠,你長本事了是吧!行!老二死了,這錢就是他孝敬我這個當**!”
李春梅抱著鐵盒,嘴角咧出一抹扭曲的冷笑,“你想留著這兩個拖油瓶也行。這錢我拿走,你們娘仨,今天就給我卷鋪蓋從這屋里滾出去!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陸家的接濟,你們能不能在這個家屬院里活過明天!”
精彩片段
《八零雙重生,假死老公把我寵上天》中的人物姜晚棠李春梅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啊嗚一口吃掉月亮哇”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八零雙重生,假死老公把我寵上天》內容概括:肺里像塞了一把生銹的鐵鋸,每喘一口氣都扯著血肉生疼。姜晚棠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視線從模糊逐漸對焦,入眼是一面糊著發黃《江城日報》的土墻。墻根下,那個掉漆的紅牡丹搪瓷盆里,還泡著兩條沒洗的尿布。“五百塊!一分都不能少!這可是龍鳳胎,男孩機靈,女孩漂亮,帶回鄉下隨便一轉手,你還能賺個翻倍。”尖銳干癟的嗓音穿透了煤爐子嗆人的煙味,狠狠扎進姜晚棠的鼓膜。姜晚棠渾身一僵。這聲音,化成灰她都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