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分手那晚，我差點死了------------------------------------------，周圍至少有二十個人在看。，珍珠彈到地上滾了好幾圈。甜膩的液體糊住了眼睛，我眨了好幾下才看清她。，旁邊站著她同事張浩。張浩手里拿著寶馬車鑰匙，嘴角掛著那種笑——男人看另一個男人時才會露出的笑。"陸遠，咱倆完了。"蘇瑤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你一個月工資就四千五，能干什么嘛，你讓我怎么跟你過？"，想說什么。，甜得我嗓子發緊。"你看看你，"她上下打量我，"一身保安制服，站大門口給人開門的。我媽說得對，我當初就不該——"她頓了一下，把后面的話咽回去了。。。，我聽見快門聲，咔嚓咔嚓。有個大媽拉著旁邊的人小聲嘀咕："哎呀，這小伙子也太慘了……"。我只看著蘇瑤。，比平時濃。什么時候開始化妝的？我想不起來了。"行。"我說。。，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然后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瓷磚上噠噠響，張浩跟上去，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
我站在原地，臉上還黏糊糊的。
**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每次蘇瑤從家里回來，都會沉默好幾天。我知道她在家被念叨了，但我裝不知道。
旁邊奶茶店的店員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又縮回去了。有個小孩指著我說"媽媽那個叔叔好臟"，被**拽走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保安制服，左胸口的工牌歪了，上面寫著"陸遠，安保部"。
四千五。
她說的沒錯，我確實只有四千五。
夜班是晚上十點開始。
我換了衣服，洗了把臉，騎電動車去工地。風很大，十一月的夜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奶茶早干透，臉上緊繃繃的，像糊了一層膠水。
工地在城南，新樓盤，還沒封頂。晚上我一個人守大門，防人偷建材。月工資四千五，包住不包吃，住工地旁的鐵皮房。
我坐在門衛室里，十二個監控畫面全是黑漆漆的工地，偶爾有野貓跑過去，紅外鏡頭里亮一下又滅。蘇瑤的臉一直在我腦子里轉。
三年。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大學時候認識的，她學護理，我學體育。畢業那年我考公失敗，又趕上家里出了事，欠了一**債。她進了醫院當護士，我東打西打，最后落腳在這兒當保安。
她說過不嫌棄我的。去年生日她還跟我說："陸遠，咱慢慢來，我不急。"
結果今年就急。
我不怪她。真的。一個月四千五，換我我也急。
凌晨兩點，我出去巡邏。工地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遠處塔吊上的紅燈一閃一閃。我打著手電筒，沿著圍擋走了一圈，沒什么異常。
回門衛室的路上，我想抄近道，從工地南門穿過去。
南門外是條四車道的馬路，這個點基本沒車。我站在路邊左右看了一眼，沒車，就邁出去了。
然后引擎聲就貼在耳邊響起。一輛貨車從暗處沖出來，沒開大燈，黑乎乎的一團。我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撞飛了。
整個人像被世界掀翻了。我聽見身體砸在地上的聲音，骨頭斷裂像掰甘蔗，清脆，然后才是疼。劇烈的疼。
從后背蔓延到四肢，嘴里全是血。貨車停都沒停，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聲越來越遠。
我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來。
血從后腦勺往外淌，溫熱的，我能感覺到它在地上擴散。
我盯著天上的星星，意識一點點模糊。
——要死了嗎？
就這么死在一條沒人經過的馬路上？臉朝天，穿著臟兮兮的保安制服？
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意識越來越遠，像有人在拽我的腳往水里沉。我拼命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我覺得最后一口氣也快沒了的時候——
身體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不是錯覺。那股熱從胸口開始，像有人在我心臟的位置點了一團火，然后火苗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所到之處，疼痛在消退，骨頭斷裂的地方傳來酥**麻的*，無數只螞蟻在啃似的。
我想動一下手指，居然能動了。聲音直接在腦子里炸開。
"終于醒啦？差點以為第一天就**。"
那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味道，像剛睡醒的人在伸懶腰。
我張了張嘴，嘴里全是血沫，含糊地擠出一個字："誰……"
"我是共鳴系統，現在跟你綁定了。別問我是啥，說了你也聽不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現在不會死了。"
暖流還在蔓延，后腦勺的傷口在愈合，*得厲害。我想抬手摸一下后腦，手指動了動，但胳膊抬不起來。
"別亂動，還在修復。你被撞得挺慘的，三根肋骨斷了，右腿骨裂，后腦勺有個口子。正常人這傷勢得躺半年，但你嘛……"那聲音頓了頓，"差不多明天就能下地了。"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已經死了，這是死后的幻覺。
"你沒死，也沒在做夢。"那聲音好像能聽見我想什么，"你現在的狀態是：身體正在修復，意識清醒，命保住了。至于我是什么、為什么會選你——這些以后再說。現在你得先活下來。"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有人發現了我。
我盯著天上那顆最亮的星，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別想了，睡一覺。"那聲音說，"醒了你就知道了。"
我閉上眼。
——
我是被護士叫醒的。
"陸遠？陸遠，能聽見我說話嗎？"
睜開眼，一片白色。天花板、墻壁、床單，消毒水味道刺鼻，旁邊心電監護儀滴滴響。
醫院。
"你在醫院，"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凌晨被人送來的，昏迷了六個小時。"
我轉頭，看見一個護士站在床邊。她大概二十五六歲，扎著馬尾，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好看，眼下有黑眼圈。
"你感覺怎么樣？"她問，一邊按鈴叫醫生。
我想說"還好"，但一開口嗓子干得像砂紙。
她遞來一杯水，溫的，剛好。
"你的傷……"她皺著眉，翻開手里的記錄本，"送來的時候三根肋骨斷裂，右腿骨裂，后腦開放性傷口。但是剛才復查，骨折的地方已經開始愈合了。"她抬頭看我，眼神有點奇怪，"愈合速度……不太正常。"
"我身體好。"我說。
廢話，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醫生來了，又做了一遍檢查，表情跟護士一樣困惑。他們討論了半天，最后歸結為"個體差異"。
我在醫院躺了一天。這一天里，那個自稱"共鳴系統"的聲音沒再出現，我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撞壞了腦子。
但身體恢復的速度實實在在。早上只能抬胳膊，中午能翻身，晚上已經能坐起來。
那個護士叫顧念。她負責我這一片的病房，每隔兩小時來查一次房。話不多，但每次來都會多問我幾句。
"你家人呢？怎么都沒人來看你？"
"沒有家人在這邊。"
"朋友呢？"
"也沒。"
她沒再問了，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點什么。不是可憐，是別的什么東西。
晚上十點，她最后一次查房，走之前在床頭柜上放了一袋面包。
"夜班食堂關了，你湊合吃。"她說完就走了，沒等我道謝。
我拿起面包，是那種超市最便宜的切片面包，三塊錢一袋。
咬了一口，忽然有點想哭。
然后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
"喂，嗰個幫你墊醫藥費嘅護士姐姐，佢身上有種特別嘅嘢——你幫佢一次，你就即刻好返。信唔信由你。"
我差點被面包噎死。
"你說什么？"
"我說，她幫你墊了醫藥費。你住院的費用，她先替你交了。你猜她一個月工資多少？"
我沒猜。
"三千八。"系統說，"她幫你墊了一千二。"
手里的面包忽然沉起來。
"你幫她一次，"系統的聲音慢悠悠的，"你的傷就能痊愈。就這么簡單。"
"我連她有什么困難都不知道。"
"你會知道的。"系統說，"而且很快。"
我沒理它，覺得它在扯淡。
但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腦子里多了一行字。直接浮現在意識里，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共鳴面板——當前共鳴值：0 | 治愈感知（未解鎖）| 進度：0/100 | 下次解鎖需完成一次幫助。"
我盯了半天。
"這什么玩意兒？"
"你的升級面板。"系統說，"幫她一次，漲一點。漲夠了，解鎖新能力。就這么直白。"
被車撞了，腦子里多了個系統，還有升級面板。正常人應該害怕，但我反而松了口氣。
可能是日子已經爛到底了，再爛也爛不到哪去。多個系統，說不定還賺了。
第三天，我能下地走路了。醫生說這是他見過恢復最快的病人，建議我多住幾天觀察。但我住不起。
我去找顧念，想跟她說醫藥費的事。
走到護士站，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是顧念，和另一個護士。
"你瘋了吧？幫病人墊錢？你自己的房租都不夠。"
"他真的沒人管，我看他連飯都吃不起……"
"那也輪不到你管啊。你是護士，不是慈善機構。"
"我知道……但我看見他就想到我自己剛來的時候，也是一個人，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我沒再聽下去。
回到病房，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系統的聲音又響了："第一個共鳴目標就在你身邊。幫她，你就能立刻痊愈。"
"她有什么困難？"
"她正在被跟蹤。"
我一下子坐直。
"什么？"
"從三天前開始，每天下班都有人跟著她。她自己還沒發現。"
我攥緊拳頭。
"你幫她這一次，"系統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了，"你的傷，全好。"
窗外天色暗下來。我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
顧念九點下班。
我掀開被子，站起來，腿還有點發軟，但走得動。
管它是系統還是撞壞腦子——有人在跟蹤她，那就不能當不知道。
我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
"喂，"系統說，"你傷還沒好全，別逞強。"
我沒停。
"嘿，我說你這人——"
"閉嘴。"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