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未婚妻陸芋曼做完第998件事后，她終于許諾只要我完成第999件就在清明前領證。
于是我捧著玫瑰，在清明冰冷的雨里從天明等到深夜，最后高燒昏迷被送進醫院。
可我剛睜開眼，看到的卻是她助理莫航的朋友圈。
一張結婚證，配文爸媽在泉下終于可以放心了，娶了個好媳婦。
我盯著屏幕笑了，平靜地點了個贊。
第二天，我請來專業的鼓號隊，在我們公司樓下掛上**，點了999響禮炮，嗩吶齊鳴，鑼鼓喧天。
正在莫航老家盡孝的陸芋曼終于打來電話，聲音氣急敗壞：
我只是為了成全老人家一個遺愿，你鬧什么？趕緊撤了，等清明結束我就和他離婚！
我笑著示意嗩吶手吹得再大聲點，對著電話吼道：
別離了，我怕**媽詐尸。費用我掛公司賬上了，記得回來結！
…
我掛斷了電話，看著自己付出了八年青春的寫字樓。
鞭炮聲此起彼伏，紅紙屑濺在我褲腳。
寫字樓門口圍滿了人，手機鏡頭對著我和那條**。
“這不是**嗎？瘋了吧？”
“聽說陸總跟莫助理領證了，他這是被甩急眼了？”
“八年啊，最后鬧這么一出，太丟人了。”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了好幾條消息。
一打開工作群，莫航的小作文跳出來：
各位同事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和芋曼領證只是完成父母的遺愿，他們臨終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我成家，沒想到會讓**這么誤會，希望**能理解這份苦衷。
緊接著，陸芋曼@我。
江澈，你太讓我失望了。莫航爸媽走得早，我們只是了卻長輩心愿，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趕緊把**和鼓號隊撤了，別讓外人看笑話。
群里瞬間附和。
那些我熬夜幫過做PPT的實習生，替他擋過酒的主管，借過十萬塊救急的財務，此刻紛紛幫腔
“**這次確實過分了，人家也是身不由己。”
“對啊，莫助理人那么好，**別揪著不放了。”
看到此，一口郁氣堵在我胸口。
真是危難時刻見人心，一幫白眼狼。
我想起這八年。
陸芋曼說完成 999件事，就跟我領證。
第一件，她要創業，讓我辭掉國企鐵飯碗。
我第二天就遞了報告，陪她在出租屋吃了半年泡面。
第二件，她說要有個家，我果斷在滬市買了房。
第五十件，莫航媽媽住院，她讓我去陪護。
我值了三個通宵，累得在病房外睡著，醒來看到她給莫航送了親手燉的湯。
第一百二十八件，客戶要喝酒，她讓我替莫航去，說莫航胃不好，你替他擋擋。
我喝到胃出血，躺在醫院里他卻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第九百九十八件，她說公司上市就領證。
我拼了整整一年，天天熬夜做項目，跑遍全國拿下幾千個關鍵合同，硬生生把小工作室做到了上市。
然后是第九百九十九件，她讓我清明那天去公司樓下接她下班。
我買了她最愛的卡布奇諾，從早上等到半夜。
清明的冷雨澆透了衣服，凍得我渾身發抖。
可我一分一秒都不敢離開生怕錯過了和她的見面，直到意識模糊暈倒在路邊被路人送進醫院。
醒來時，手機里不是她的關心，是莫航朋友圈的結婚證。
回過神之后，群里陸芋曼還在@我：
江澈，你看到消息了嗎？趕緊給莫航道歉！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懶得再陪他們玩兒直接退群，世界終于清靜了。
第二天我沒去上班，中午接到陸芋曼的電話，語氣不耐煩：
“江澈，聽別人說你曠工了？去哪兒了？這個月全勤獎扣了，還要按公司**罰款！”
電話那頭傳來莫航的聲音，他綠茶的開口：
“芋曼，可能**有什么急事吧，別這么兇。”
“他能有什么急事？無非就是小心眼故意作！”
陸芋曼的聲音拔高，“江澈，我告訴你，公司不是你家，必須嚴格遵守**，不然別人該說閑話了！”
我握著手機只覺得可笑。
這家公司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撐起來的，那些合同是我喝到胃出血換來的。
我不求她感恩，可她連我高燒暈倒都不問一句，卻因為我一天沒上班就要罰款。
而莫航呢？天天在她辦公室玩手機，偶爾不來上班照樣拿全勤，去年年終獎是我的三倍。
“你知不知道錯了？”她在電話里追問。
我沉默幾秒，輕聲說：“我知道，我錯了。”
錯在八年青春錯付，錯在沒早看清她的真面目，錯在把她的隨口承諾當成了信仰。
電話那頭的陸芋曼立刻松了口氣：
“知道錯了就好，下次別這樣了。對了，莫航要升副總了，慶功宴的策劃交給你，你最懂這些，一定要辦得隆重些。”
“辦不了。”我打斷她。
沒等她大發雷霆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這個公司已經沒有待的必要了。
下午我去了公司想著把東西收拾收拾，剛進寫字樓就愣住了。
我的辦公室被清空了，東西全被丟在走廊上，文件散落一地。
而原本屬于我的位置，現在擺著莫航的東西，墻上還掛著他和陸芋曼的合照。
我蹲下身，從雜物堆里撿起一張照片。
那是我們唯一一張合照，她靠在我肩上笑，眼里全是愛意。
心里百感交集，我將照片放進了紙箱，轉身走進人事部遞交離職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