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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越過山海擁抱我
婚禮當天,未婚夫陸硯沉一再交代伴郎把好關,以防有人搶喜。
然而剛開場,一位紅衣大媽突然沖上來,在我跟前走了好幾個來回。
陸母當場發作,對著我厲聲訓斥:
“你連一個保姆都鎮不住?福氣都被她搶光了,真晦氣,婚禮終止!”
說完憤然離去,陸硯沉看了我一眼,無奈追去。
想到他不顧流言蜚語,陪了重癥抑郁的我七年才修成正果,我反思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去找陸母道歉時,卻意外聽到她和陸硯沉的對話:
“你不想娶她,何必讓我當這個惡人?我明明早就接受她了。”
陸硯沉嗓音疲憊:
“我怕她抑郁癥復發,讓她主動退婚,心里才會好受些。”
“畢竟當初是詩雨害她抑郁,我治愈她也是替詩雨贖罪。”
“現在詩雨回來了,我自然不能和她結婚。”
窗外雷聲轟鳴,我的心卻沒有預想中那么疼。
在陸硯沉的治愈下,我早已學會和過去的自己和解。
既然他想走,我就放他走。
這場無聊的三人游戲,休想再傷我一次。
……
屋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陸母嗤笑一聲:
“七年,你真能說放下就放下?”
“當初為了陪她治病,你執意辭去總裁職位,陪她在鄉下種菜養花,整日不是往醫院跑,就是往寺廟跑。”
“我都被你的愛情打動了,就算你能放下,她能嗎?
陸硯沉靜了幾秒:
“只要我告訴她這是為了她好,她會自己咽下這口委屈的。”
“您也知道她向來懂事,不會給我添麻煩。”
懂事兩個字,像一記回旋鏢,精準扎進我的心臟。
七年前,父親為救夏詩雨跳入水中,再也沒有上來。
緊接著在婚禮前夜,我在婚房撞破前任和夏詩雨**。
親人離世加上閨蜜和前任的背叛,我終究沒抗住,確診重度抑郁。
是陸硯沉將我從深淵救了出來,他曾對我說:
“妍妍,不要這么懂事,不要把所有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你可以任性可以肆意發泄,我都為你兜底。”
可現在,他竟也利用起我的懂事。
陸母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再辦一次婚禮,她很信因果。第一次婚禮被人搶喜,她或許還能忍。但如果短時間內經歷兩次同樣的事,她的心理防線一定會徹底崩潰。”
“到那時,她會覺得是自己命不好,克夫,克自己,連累了我。”
他頓了頓,“她會主動找我退婚,甚至會覺得退婚是對我的成全。”
“到時候我就順理成章和詩雨在一起,她不僅不會怪我,還會覺得是我被她耽誤了。”
陸母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心太狠了。”
“不是心狠。”
陸硯沉糾正她,“是長痛不如短痛。”
我站在門外,聽著這番堪稱完美的計劃,連呼吸都忘了。
他太了解我了。
了解我的脆弱,了解我的敏感,了解我會把所有不幸都歸咎于自己。
陸母聲音有些遲疑:
“我要提醒你,一旦你這樣做了,日后后悔再想追回她可就難了。”
陸硯沉斬釘截鐵:
“我不會后悔。”
我勾了勾唇。
真諷刺,曾經反對我們的人,現在反而留戀起這段感情。
曾經堅定選擇我的人,卻毫不留情要毀掉它。
只是,他算錯了一件事。
那個敏感善良,軟弱又沒安全感的曲妍早就死在了過去。
如今的我,能平靜接受一切,坦然轉身離去。
我站直身子,理了理微皺的裙擺,走出了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