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這天,養了七年的黃金蟒死死攔著我不讓進考場,七百多分的我當場棄考。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你瘋了?十二年書白讀了!”
老師急得直跺腳:“別沖動,清北穩了!”
我爸正要發火,我只說一句話。
他臉色瞬間慘白……
我從小就特別喜歡養各種小動物。
外公臨走之前,特意把一條黃金蟒交到了我手里。
他說這條蛇跟普通蛇不一樣,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它,千萬別怠慢。
那年我才十二歲,年紀太小,根本不懂外公嘴里說的“不一樣”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這條蛇渾身金黃,鱗片亮閃閃的,看著特別漂亮。
我把黃金蟒養在自己的臥室里,專門花錢買了一個大號的玻璃飼養箱。
我在箱底鋪好柔軟墊材,放好干凈水盆,每天放學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臥室看它。
我媽一開始特別反對,說在家里養蛇太不像話,看著就嚇人。
我爸倒是沒怎么說話,他常年在工地干活,經常不在家,也沒精力管我這些小事。
后來我媽實在拗不過我的堅持,也就慢慢默認了這件事,不再多說什么。
我給這條黃金蟒取了個名字,叫小辰。
小辰剛來我家的時候只有手臂那么粗,也就一米多長,整天蜷在飼養箱里安安靜靜的,特別乖巧。
它性格確實溫順,我養了這么久,從來沒見它有過攻擊人的舉動。
就算我伸手進箱子里換水、清理糞便,它也只是慢悠悠地挪開身體,一點都不兇。
日子一天天平穩過去,我順利讀完初中、升入高中,小辰也跟著一天天長大。
到了高三這一年,它已經長到將近三米長,身體粗得比我的大腿還要壯實。
原來的小飼養箱早就裝不下它了,我特意找人定制了一個更大的透明箱子,直接放在我的書桌旁邊。
我每天的生活簡單又枯燥,早上六點準時起床,晚上十一點下晚自習回家。
白天所有時間都在學校里刷題、**、排年級名次,幾乎沒有一點空閑。
我的成績一直穩居前列,每次**都沒掉出過年級前三。
我的班主任姓陳,四十多歲,帶過好幾屆高三畢業班,一直對我寄予很高的期望。
他經常拉著我認真叮囑:“林硯,你是我們學校沖擊頂尖名校的種子選手,穩住心態,千萬別出什么岔子。”
我媽更是逢人就夸我成績好,說我將來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學,臉上滿是驕傲。
可她也總抱怨我性格太孤僻,不愛跟同學打交道,一點都不活潑。
這話確實沒說錯,我不太擅長跟人相處,班上四五十個同學,能說上幾句話的沒幾個。
課間別人都扎堆聊天、刷手機、討論明星,我就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看書做題,或者趴在桌上瞇一會兒。
同桌曾經好奇地問我:“林硯,你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啊?”
我隨口回了一句:“沒什么好玩的。”
他又接著問:“那你周末在家都干什么呀?”
我淡淡吐出兩個字:“在家。”
他不依不饒地追問:“在家能干嘛,總不能一直發呆吧?”
我實話實說:“喂蛇。”
他聽完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嚇得往后縮了縮身子,小聲說了句“你真奇怪”,從那以后再也沒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
類似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好多次,班上同學都知道我在家里養蛇。
有人好奇想來看一眼,我就說可以,但必須隔著箱子看,絕對不能伸手碰。
大部分人看一眼就嚇得跑開了,少數膽子大的想伸手摸,被我攔住后也就沒再堅持。
時間久了,大家都覺得我是個怪人,慢慢就沒人愿意跟我來往了。
我一點都不在乎,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我有小辰陪著就夠了,它從來不會嫌我話少,不會說我性格怪,更不會在背后偷偷議論我。
它就安安靜靜地盤在箱子里,偶爾抬頭看我一眼,輕輕吐一下信子,然后繼續蜷著身子睡覺。
有時候深夜刷題刷得太累,我會把飼養箱的蓋子打開,慢慢把手伸進去。
小辰會緩緩爬過來,用柔軟的身體輕輕纏住我的手臂,涼絲絲的鱗片貼著皮膚,那種踏實感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
我爸有一次偶然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跳起來,緊張地說:“你不要命了?被它纏住手臂,萬一勒傷了怎么辦?”
我平靜地回答:“不會的,小辰認識我,不會傷害我。”
我爸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說這孩子真是腦子不太正常。
我媽更是直接,沒好氣地說:“你遲早要被這條蛇給害了,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
我從不跟他們爭辯,他們根本不懂我和小辰之間的感情。
小辰的脾氣我比誰都清楚,它從來沒傷過人,以后也絕對不會傷害我。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到了高三下學期,模擬**一場接著一場,節奏越來越緊張。
我的成績一直很穩定,每次模考分數都在七百零幾分上下浮動。
發揮最好的一次考了七百一十二分,不僅是全年級第一,還是S市全市第三。
陳老師拿著成績單,笑得合不攏嘴,反復跟我說:“林硯,保持住這個狀態,高考正常發揮,頂尖名校穩了。”
我媽更是高興得不得了,在親戚群里到處發消息炫耀:“我家兒子模考考了七百多分,考上名牌大學指日可待!”
群里瞬間滿是親戚們的恭喜和夸贊,場面十分熱鬧。
表哥周凱在外企上班,混得還算不錯,家里有事基本都是他拿主意。
他在群里帶頭附和:“林硯真爭氣,給咱們家爭光了!”
我看著群里的這些消息,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我只盼著高考快點結束,考完之后就能帶著小辰一起去上大學了。
我早就知道大學宿舍不讓養寵物,所以提前查好了學校周邊的租房信息。
我打算到時候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把小辰接過去一起生活。
我媽知道我的這個想法后,又是劈頭蓋臉一頓罵:“你是不是真的有病?上大學是去讀書的,不是讓你去養蛇的!你要是敢在外面租房,學費一分錢都別想讓我們出!”
我沒有反駁她,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會輕易改變。
高考前一周,學校放了假,讓我們回家調整狀態,準備迎接**。
我把小辰從飼養箱里抱出來,放在客廳地板上讓它自由活動一會兒。
它慢慢爬過整個客廳,身體拉得筆直,足有三米多長,金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亮眼的光澤。
我媽從廚房出來,看到地上的大蛇,嚇得手里的碗差點摔在地上。
她驚慌地說:“你趕緊把它給我收起來!這東西看著就渾身發毛,太嚇人了!”
我平靜地說:“小辰不咬人,很安全的。”
“不咬人也不行!萬一爬到臥室里去了怎么辦?”
“不會的,我就在旁邊看著呢,不會出事的。”
我媽瞪了我一眼,沒再多說什么,端著碗氣呼呼地回了廚房。
我爸那幾天剛好在家休息,他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眼神復雜地看著地上的黃金蟒,沉默了好半天,突然開口問我。
“你外公臨走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特別的話?”
我如實回答:“說過,他讓我好好照顧小辰。”
“就只有這一句嗎?”
我仔細想了想,補充道:“還有一句,我覺得應該用不上,就沒記太牢。”
我爸猛地深吸了一口煙,煙頭的火光在昏暗的客廳里亮了一下,沒有接我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你外公這輩子就喜歡研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思想跟正常人不一樣,你可千萬別跟著他學這些沒用的。”
我沒有吭聲,默默看著地上悠閑爬行的小辰。
我爸又看了一眼小辰,重重嘆了口氣,把手里的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飼養箱里的小辰也顯得格外不安分,不停地在箱子里游動,身體一次次撞在堅硬的箱壁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我打開床頭的小夜燈,起身走到飼養箱旁邊,低頭看向里面的小辰。
它的身體繃得緊緊的,蛇頭高高地昂起,一直對著窗戶的方向,紅色的信子飛快地吐個不停,顯得十分焦躁。
我輕輕摸了摸冰涼的箱壁,小聲安撫它:“小辰,怎么了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安靜下來,反而變得更加躁動不安,在箱子里來回扭動。
我心里隱隱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但沒往深處多想,只當它是餓了,或者是天氣變化讓它覺得不舒服。
我給它換了一盆干凈的水,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箱子的鎖扣,確認沒問題后,才重新躺回床上。
迷迷糊糊剛睡著沒多久,設定好的鬧鐘就準時響了起來。
六月七號,高考第一天,決定很多人命運的日子,就這么來了。
我起床的時候,我媽已經把熱騰騰的早飯做好了,我爸也穿戴整齊,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旁邊等著我。
我媽催促著我說:“快點吃,吃完我跟**一起送你去考點,別遲到了。”
我隨口說:“我自己過去就行,不用你們送。”
“那怎么行?這么重要的日子,我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我沒再堅持,乖乖坐下來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溫熱的粥。
吃早飯的時候,我特意去看了一眼小辰。
它還是保持著昨晚的姿勢,身體僵硬地繃著,蛇頭死死對著窗口,整個人一動不動,像一尊金色的雕塑。
我蹲在飼養箱旁邊看了它好一會兒,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但我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參加高考,不能分心。
我回到房間,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透明便攜飼養盒。
這個盒子不大,是我特意為帶小辰出門準備的,里面鋪好了柔軟墊材,還放了一個小小的水盆,盒蓋上鉆了十幾個透氣孔,保證空氣流通。
我小心翼翼地把小辰從大飼養箱里抱出來,輕輕放進便攜盒里。
它的身體硬邦邦的,完全不像平時那么柔軟溫順,放進盒子后也一動不動,就那么直直地繃著身體,一點都不放松。
我仔細扣好盒子的鎖扣,把它緊緊抱在懷里,生怕把它弄疼了。
我媽看見我抱著這么大一個盒子從房間里出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怒氣。
“你把這條蛇帶去考場干什么?瘋了嗎?”
我平靜地說:“我不放心把它一個人留在家里,帶著它我才安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就是一條蛇嗎,還能把家拆了不成?”
“媽,你別管了,我帶著就行,不會耽誤**的。”
“你是不是真的瘋了?高考這么嚴肅的場合,你帶條蛇去,門口的安檢能讓你進去嗎?”
“我用透明盒子裝著,他們都能看得見,里面又沒有什么***,不會有事的。”
我爸這時候開口打斷了我們的爭執,語氣帶著無奈。
“別鬧了,把蛇放家里,考完試回來再看它也不遲。”
我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我必須帶著它一起去。”
我媽氣得直跺腳,臉色漲得通紅:“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么話!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抱怨,抱著懷里的便攜盒,率先走出了家門。
我們家離考點不算太遠,走路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
一路上,我媽還在不停地念叨我,說我做事不知輕重,把高考這么重要的事情當成兒戲,一點都不懂事。
我爸全程沒怎么說話,只是偶爾側過頭看我一眼,眼神里滿是復雜,有擔憂,也有不解。
走到考點門口的時候,我徹底愣住了,眼前的場面比我想象中還要熱鬧。
考點大門外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道路兩側站滿了送考的家長,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幾百人,把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考生們排著整齊的隊伍,依次從門口往里走,每個人手里都緊緊攥著準考證和***,有人表情輕松淡定,有人臉色發白,緊張得不行。
我們學校的陳老師也站在人群最前面,穿著一件鮮艷的紅色短袖,手里舉著一面小小的校旗,正在給本校的學生加油打氣,臉上滿是期待。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趕緊快步走了過來,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硯,來了?今天狀態怎么樣?”
我簡單回了兩個字:“還行。”
“還行就好,別緊張,穩住心態,正常發揮就行,你肯定沒問題的。”
我媽在旁邊不停催促我:“快點進去吧,別在這里磨蹭了,別耽誤了進場時間。”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懷里的便攜盒抱得更緊了,一步一步朝著警戒線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警戒線旁邊,排隊的考生特別多,我站在隊伍里,跟著前面的人慢慢往前挪動腳步。
就在這個時候,懷里盒子里的小辰突然有了劇烈的動靜,和之前的安靜完全不一樣。
它之前只是僵硬地繃著身體,現在開始在盒子里瘋狂掙扎起來。
它的身體猛地用力撞向堅硬的盒壁,“砰”的一聲巨響,整個便攜盒都在我懷里劇烈**動了一下,力道大得驚人。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懷里的盒子,只見小辰把身體拉得筆直,死死地擋在盒子靠近校門的那一側,蛇頭精準地對準教學樓的方向,整個身體繃得像一根堅硬的鋼筋,一點都不放松。
它是在攔著我,不讓我往前走,不讓我進考場。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一樣,瞬間劈進了我的腦子里,讓我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外公臨終前沒說完的那句話,突然清晰地在我耳邊響了起來,一字一句,格外清楚。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指尖冰涼,心里又慌又亂。
隊伍還在慢慢往前移動,前面的考生一個接著一個通過安檢,順利走進了考點大門。
我卻站在原地,一動都沒動,雙腳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根本邁不開步子。
后面排隊的考生開始不耐煩地催促我:“往前走啊,愣在這里干什么?別擋著路!”
我沒有回頭看他們,雙手死死地攥著懷里的便攜盒,指甲用力掐進自己的掌心,疼得鉆心,卻一點都不敢松手。
下一秒,我直接轉身,朝著人群外面大步走了過去,完全不管身后的催促聲。
我的動作太突然、太決絕,旁邊幾個站在路邊的家長都被我嚇了一跳,紛紛下意識地側身躲開,給我讓出了一條路。
我抱著懷里的便攜盒,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手里攥著的準考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在安靜的人群里格外刺耳。
我媽第一個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她不敢置信地大喊:“林硯!你干什么去!快回來!”
她幾步追上我,伸出手一把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不讓我繼續往前走。
我爸和陳老師也緊跟著跑了過來,三個人一起把我堵在了擁擠的人群中間,不讓我離開。
陳老師快步擋在我的身前,眉頭皺得緊緊的,臉色難看至極。
“林硯,你這是要放棄高考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緊緊抱著懷里的便攜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咬著牙說:“我必須走,它不讓我去考場。”
陳老師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分,滿是憤怒和不解。
“考場安檢都已經做好了,全程都很安全,能有什么危險?你別在這里胡思亂想!”
我爸按住我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懇求。
“兒子,蛇只是害怕人多的場面,你別想太多了。你今天要是從這里走了,十二年寒窗苦讀就全都白費了,你想清楚!”
我媽站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眼眶瞬間紅了,帶著哭腔怒吼我。
“你是不是徹底糊涂了?今天你敢走,我就當從來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
我心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樣,難受得厲害,但我心里的想法一點都沒有動搖。
我低頭看向懷里的便攜盒,小辰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身體筆直,鱗片緊緊貼在身上,蛇頭始終死死對著教學樓的方向,沒有一絲松動。
七年了,我養了它七年,它從來沒有過這樣反常的舉動,一次都沒有。
“爸,小辰從來沒有這樣過。”我抬起頭,看著我爸,認真地說,“它一定是感覺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爸聽完我說的這句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顯然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感覺到什么?我看你是腦子有病,被**沖昏頭了!”
我媽氣急敗壞地說著,伸手就要來搶我懷里的便攜盒,想要把小辰拿走。
“我把這條蛇拿走,看你還有什么理由不去**!”
我爸見狀,急忙伸手攔住了她,緊張地說:“別伸手,就算再溫順也是蛇,萬一被它咬到了可就麻煩了!”
我媽眼眶一下子紅透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哽咽又憤怒。
“就算被咬了,也比他現在跑掉強!他這一輩子都要毀了啊!”
周圍送考的家長全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我們身上,有人拿出手機偷**視頻,有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眼神里滿是好奇和不解。
“這是哪個學校的學生啊?看著年紀不大。”
“好像是一中的學生,聽說模考考了七百多分呢,是個學霸。”
“七百多分還敢棄考?這孩子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太可惜了!”
“聽說是被一條蛇影響的,你看他懷里抱著個透明盒子,里面應該就是蛇。”
“現在的孩子真是太任性了,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一點小事就放棄高考。”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像嗡嗡亂飛的**一樣,不停地鉆進我的耳朵里,刺耳又扎心。
陳老師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里的火氣,耐著性子再次勸我。
“林硯,你先考完今天的第一科,考完我陪你一起處理蛇的事情,也帶你去調整一下心態,行不行?別一時沖動做后悔一輩子的事。”
我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不能進去,一旦進了考場,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陳老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里滿是失望和生氣。
“你執意拒絕參加**,我只能如實上報,登記你考前精神狀態異常了。”
就在這個時候,考場的預備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在人群上空回蕩,提醒著考生馬上就要正式開考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被攥得皺皺巴巴的準考證,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爸媽,陳老師,我不考了,我相信小辰,它不會害我的。”
說完這句話,我不再跟任何人爭辯,轉身就朝著人群外面快步走去,腳步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身后傳來我媽撕心裂肺的哭聲:“林硯!你給我回來!別走啊!”
陳老師的聲音也變得格外響亮,帶著警告的意味:“林硯!你今天要是走了,學校會把你棄考的事情記錄在案,對你以后影響很大!”
我爸追了兩步,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站在擁擠的人群里,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沒有再追上來。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看一眼,一步都沒有停下。
我快步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嘴里叼著一根煙,看到我抱著一個大盒子匆匆跑過來,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有點發愣。
我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小心翼翼地把懷里的便攜盒放在腿上,緊緊護著,生怕被碰到。
司機扭過頭,透過后視鏡看著我,語氣帶著好奇:“馬上就要開考了,你這是要去哪里啊?不去**了嗎?”
我手心全是冷汗,緊張得指尖都在微微發抖,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往城外開,開得越快越好,別停。”
司機透過后視鏡往后看了一眼,提醒我說:“**在后面追車呢,揮著手讓我停下來,要不要等他一下?”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考點門口的方向。
我爸站在人群邊緣,一只手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另一只手朝著出租車的方向用力揮手,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我媽被幾個趕來的親戚攙扶著,哭得直不起腰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特別讓人心疼。
我緊緊閉上了眼睛,強壓下心里的難受,沉聲說:“繼續開,不要停,別管后面的人。”
司機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問,緩緩踩下了油門,出租車平穩地駛離了考點門口。
“高考可是人生大事啊,這么重要的日子放棄**,你家里人肯定都急瘋了,心里得多難受。”
我沒有吭聲,剛坐穩,口袋里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起來,一聲接著一聲,響個不停。
不用看我也知道,肯定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一個接一個,手機屏幕上的未接來電提示密密麻麻,看得人心煩意亂。
我把手機翻過來,直接扣在腿上,一個都沒有接,任由它不停震動。
震動停了沒幾秒又會再次響起,響了又停,停了又響,到第十九通電話的時候,我終于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又尖又啞的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和憤怒,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你立刻給我回來!現在就回來!別在外面亂跑!”
“**已經正式開始了,我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我平靜地說,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已經挨個給學校領導、老師道歉了,就說你是高考壓力太大,一時情緒失控了!你現在回來認錯,好好跟大家解釋,事情還有補救的機會!”
我低頭看了看腿上的便攜盒,小辰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時不時朝著考點的方向輕輕吐一下信子。
“媽,你和爸現在立刻離開考點,離得越遠越好,別在那里停留。”
電話那頭沉默了短短兩秒鐘,隨后傳來我媽一聲帶著失望和嘲諷的冷笑。
“到現在你還在裝神弄鬼?我已經報警了,讓**幫忙找你。”
我心里瞬間一沉,緊張地問:“你報警干什么?”
“我跟**報備你情緒失常,還攜帶危險寵物私自出逃,警方會定位你的位置。你最好主動回來,別逼我們動手。”
說完這句話,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沒給我再說話的機會。
我盯著漆黑的手機屏幕,手控制不住地抖得厲害,心里又慌又亂。
沒過一會兒,表哥周凱的微信消息就發了過來,還附帶了一張朋友圈截圖。
照片里是我剛才沖出人群、快步離開的樣子,配文寫著:
“寒窗苦讀十二年,模考七百零八分的學霸,今天高考居然被一條蛇搞得棄考。全家的臉都被丟盡了,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短短幾分鐘,這條朋友圈下面的評論就已經有上百條,一條接一條,全是負面評價。
“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一點小事就放棄高考,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建議去做個精神鑒定吧,別是真的精神出了問題。”
“這種人根本不配進名校,連一條蛇都能影響他,以后遇到大事肯定扛不住。”
“在家里養蛇?這是什么怪癖,想想都覺得可怕。”
“真是可憐**媽,辛辛苦苦供了這么多年,到頭來被一條蛇毀了孩子的一生。”
“自己自毀前程,以后有他后悔的時候,現在裝什么清高。”
每一條評論都像一根細細的針,狠狠扎進我的眼睛里,疼得我眼眶發酸。
我喉嚨緊緊的,鼻子一陣發酸,胸口悶得像壓了一塊沉重的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表哥周凱的電話緊接著就打了過來,剛接通,他就毫不客氣地開口罵我,語氣里滿是憤怒和不滿。
“林硯,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媽省吃儉用辛辛苦苦供你讀書十二年,你就因為一條蛇,讓我們全家都成了別人嘴里的笑話!我媽都氣得差點暈過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你現在立刻離開考點附近,不要在那里停留,馬上走。”
表哥在電話那頭發出一聲充滿譏諷的嗤笑,完全不相信我說的話。
“到現在你還在演戲?拿著那些封建**的說法糊弄誰呢?說白了就是不想**,高考壓力太大扛不住了,找個借口跑路罷了!”
“我不是找借口,我說的是真的。”
“那你倒是說說,一條蛇攔著路,你就直接不**了?你是不是被你外公那些**說法**洗傻了?”
“表哥,我求你一次,就這一次,你現在馬上離開考點,聽我的,別待在那里。”
“夠了,我不想再跟你廢話了,簡直不可理喻。”表哥說完,直接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一點都不想聽我多說。
我把手機重新扣在腿上,不再看任何消息,也不想理會任何人的指責。
司機從后視鏡里偷偷看了我好幾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勸我。
“小伙子,家人也是擔心你,換做是誰,都沒辦法接受孩子放棄這么重要的高考啊。你成績這么好,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再好好想想吧。”
我沒有接他的話,心里亂糟糟的,滿是擔憂和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腿上便攜盒里的小辰突然變得瘋狂起來,比剛才在考點門口還要激動。
它猛地從盒子底部彈了起來,整個身體瘋狂地撞向堅硬的盒壁,“嘭嘭嘭”連著撞了好幾下,力道大得驚人。
便攜盒直接從我的腿上滑了下去,重重砸在顛簸的車廂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猛踩了一腳剎車,出租車“吱”的一聲,在馬路中間驟然停了下來,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
“什么東西在里面?動靜這么大!”司機緊張地回頭,看到地板上翻滾的透明盒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嚇得不輕。
我趕緊俯身下去,小心翼翼地把便攜盒抱起來,緊緊護在懷里,生怕小辰在里面受傷。
盒子里的小辰還在瘋狂扭動,身體一會兒蜷成一團,一會兒又猛地彈開,盒蓋上的塑料鎖扣被撞得咔咔作響,隨時都有被撞開的可能。
“師傅,麻煩你立刻向左轉彎,走旁邊那條偏僻的老路,別走主干道了。”我著急地說,聲音都因為緊張變了調。
司機皺著眉頭,不情愿地看了一眼左邊那條狹窄偏僻的小路,滿臉為難。
“那條路特別偏僻,不好走,路面坑坑洼洼的,而且還繞遠路,起碼得多跑二十分鐘,太耽誤時間了。”
“別多問了,現在就轉彎,快點!”我語氣急切,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司機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拗不過我的堅持,慢慢打了方向盤,出租車拐進了那條狹窄偏僻的小路。
車輪碾過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車身不停劇烈晃動,顛簸得厲害。
我低頭緊緊盯著懷里的便攜盒,心里緊張得不行,生怕小辰再出什么意外。
沒過多久,小辰突然不動了,徹底安靜了下來。
剛才的瘋狂躁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它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盤在盒子里,像平時在家一樣溫順乖巧,蛇頭輕輕搭在自己的身體上,慢悠悠地吐著信子,一點都不焦躁了。
我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整個人都松了一大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口袋里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我爸發來的微信消息。
“兒子,你是不是真的感覺到什么危險了?所以才執意不肯進考場?”
我看到消息,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打字回復,生怕慢了一秒。
“是,小辰拼了命攔著不讓我進考場,肯定有危險。爸,你現在馬上帶媽離開考點,離得越遠越好,別在那里待著。”
“爸,你信我一次,就這一次,帶媽走,別猶豫。”
過了幾分鐘,我爸回復了消息,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和堅定。
“好,我信你。**不肯走,我想辦法把她騙回老家去,你別擔心。”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眼眶瞬間就紅了,一股暖流涌上心頭,委屈和不安一下子少了很多。
我爸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別往人多的地方去,保護好自己。”
我快速回復了一個“好”字,把手機小心翼翼地揣進了口袋里,緊緊護好懷里的便攜盒。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語氣緩和了不少,隨意地跟我聊了起來。
“小伙子,你這條蛇養了多少年了?看著跟你感情挺好的。”
“七年了,從我十二歲那年就開始養了,一直陪我到現在。”
“七年啊,那感情肯定特別深了,都跟家人一樣了。不過說真的,一條蛇,真的能感覺到人類察覺不到的危險嗎?”
“我外公以前跟我說過,這條蛇通人性,有靈性,能感知到不好的事情。”
司機聽完,沒有再多問什么,點了點頭,專心致志地開車,不再打擾我。
出租車慢慢駛出了城區,一路上刻意避開了所有寬敞的主干道,走的全是偏僻難走的小路,路上幾乎看不到什么車輛和行人。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左右,出租車緩緩停在了城郊的一個小型服務區里。
司機停穩車子,回頭對我說:“到地方了,這里離考點已經夠遠了,不會有人找到這里來,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輕聲說:“先在這里停一會兒吧,我等家里人的消息,確認他們安全了再說。”
司機點了點頭,拉上手剎,解開安全帶說:“我去上個廁所,你在這里歇一會兒,別亂跑。”
我抱著懷里的便攜盒,安靜地坐在出租車后座上,小辰徹底放松了下來,身體盤成一個圓圓的餅狀,安安靜靜地窩在盒子里,特別乖巧。
我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來電,看得人眼花繚亂。
前前后后加起來,足足有三十多個。
我媽打的電話是最多的,有二十多個,看得出來她有多著急、多生氣。
陳老師打了七八個,應該是想勸我回去**。
表哥周凱打了四個,估計是想繼續罵我。
還有幾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應該是家里其他親戚打來的,我不太熟,也沒有存名字。
這些未接來電,我一個都沒有打算回。
我把手機放在旁邊的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便攜盒的外壁上輕輕劃來劃去,眼神放空,腦子里全是外公的樣子,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外公是個身材干瘦的老人,一輩子都住在鄉下,平時幫村里人看**、選好日子、主持紅白喜事,村里人都很敬重他,都叫他“老先生”。
每次來我家的時候,他總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褂子,腳上踩著一雙舊舊的解放鞋,肩膀上永遠挎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
布包里裝的從來都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只有幾本泛黃破舊的老書、一個舊羅盤和一把長長的卷尺,簡單又樸素。
他離開我們的那一年,我剛上小學六年級,年紀還很小,什么都不太懂。
那天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臉色蠟黃蠟黃的,一點血色都沒有,說話的聲音微弱得像風吹過破舊窗戶發出的聲響,斷斷續續,聽著就讓人心疼。
我媽當時出去給外公買飯了,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外公兩個人,安安靜靜的。
他從枕頭底下慢慢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用盡全力慢慢解開,里面躺著一條小小的黃金蟒,縮在柔軟的布里,身上的鱗片是淡淡的**,顏色還沒那么鮮亮,看起來像是剛出生沒多久,小小的一只,特別可愛。
“小硯。”他用微弱的聲音叫我的小名,眼神溫柔地看著我。
“外公,這個是你的小蛇嗎?好可愛呀。”
“嗯,我養了好幾年了,一直好好的。”他把小小的布包輕輕遞到我手里,認真地說,“這條蛇你拿著,以后就由你來養了。”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布包,里面的小蛇從布里慢慢探出頭來,細細的信子輕輕掃過我的手指,涼涼的,一點都不嚇人。
“外公,你說這條蛇跟別的蛇不一樣,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外公輕輕喘了口氣,慢慢開口對我說:“這條蛇特別有靈性,它能感覺到人類感覺不到的東西,能提前察覺到危險。”
我當時年紀太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太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你一定要牢牢記住外公的這句話。”
外公突然伸出枯瘦的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完全不像一個快要離世的人,眼神格外認真嚴肅。
我用力點頭:“外公,我記住了,一定好好照顧它。”
外公慢慢松開了我的手,整個人瞬間像泄了氣一樣,軟軟地躺回病床上,眼睛半閉著,嘴里反復小聲嘟囔著一句話:
“記住了就好,記住了就好……”
沒過兩天,外公就永遠離開了我們,再也回不來了。
那條小小的黃金蟒,我一直好好養到現在,整整七年了,它從小不點長成了現在這么大,一直安安穩穩陪著我長大。
有時候我甚至會忍不住懷疑,外公當初說的那些話,會不會只是老人家病重時的胡話,根本就不算數。
直到今天,直到剛才在考點門口,看到小辰做出這么反常的舉動,我才真正相信了外公的話,相信了小辰真的有靈性,真的能感知到危險。
我低頭看著盒子里安靜盤臥的小辰,輕聲對著它說:“小辰,你到底感覺到了什么危險呀?能不能告訴我?”
它安安靜靜地趴在盒子里,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蛇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后就又不動了,依舊溫順乖巧。
就在這個時候,車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刺耳、帶著憤怒的大喊聲,打破了服務區的安靜。
“林硯!你給我下來!別躲在車里!”
我猛地抬頭朝著窗外看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媽站在出租車外,頭發亂糟糟的散著,眼睛紅腫得厲害,臉上的妝容早就哭花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像瘋了一樣用力拍打著出租車的車窗,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她身后停著兩輛車,一輛是閃著警燈的**,另一輛是白色的面包車,車身上清晰印著“S市第三人民醫院”幾個大字,格外顯眼。
兩個穿著制服的**站在**旁邊,表情嚴肅,眼神緊緊盯著出租車,看起來格外有威懾力。
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站在面包車旁邊,眼神平靜地看著出租車,帶著一絲審視。
面包車旁邊還站著三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兩男一女,看著年紀不大,應該是醫院里的實習生,正拿著本子準備記錄什么。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緩緩走到出租車車窗旁邊,伸出手輕輕敲了敲玻璃,語氣不冷不熱,帶著公事公辦的態度。
“你是林硯吧?麻煩下車配合一下。”
我沒有開車門,隔著車窗玻璃,警惕地看著他,開口問道:“你是誰?找我干什么?”
他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個工作牌,舉到車窗前,讓我能清楚看到上面的信息,語氣依舊平淡:
“S市第三人民醫院,精神心理科,副主任醫師,江峰。”
我媽緊緊貼著出租車車窗,一邊用力拍玻璃一邊哭,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聲音哽咽又急切:
“林硯,聽話,趕緊跟我去醫院做個檢查,好好跟醫生說說情況,一切都還有轉機,別再固執了!”
江峰再次輕輕敲了敲車窗,語氣依舊公事公辦,沒有一絲溫度:
“你的監護人已經向醫院申請了心理危機干預。你因為受到寵物影響,放棄高考,疑似存在嚴重心理障礙。請你下車配合我們接受專業評估和檢查。”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推開車門,從出租車上走了下去,站直身體,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又鎮定。
“我已經滿十八歲了,是成年人,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我看著面前的江峰,語氣堅定地說:“我沒有傷害任何人,也沒有擾亂公共秩序,你們沒有任何**強行帶我去醫院。”
江峰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眼神里帶著一絲不以為然,語氣依舊冰冷:
“你攜帶具有潛在危險性的寵物,在高考考點當眾放棄**,已經引發了大范圍的**風波。你的監護人反饋你長期沉迷封建**,存在嚴重的被害妄想傾向。根據相關管理規定,我們有權對你啟動強制留觀流程。”
他對著身后的人輕輕揮了揮手,身后那兩個年輕的男護工立刻往前邁了一步,做好了行動的準備。
其中一個護工伸出手,直接朝著我懷里的便攜盒伸過來,語氣生硬:“這個危險物品需要隔離檢查,交出來。”
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開他的手,把懷里的便攜盒抱得更緊了,警惕地看著他們,語氣強硬:“誰都不準碰它,別碰我的蛇。”
江峰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拿著記錄本的女護工,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物品過度依附,情緒極度過激,具備潛在攻擊性,情況符合初步判斷。”
我氣得手指都在發抖,胸口憋著一股火氣,大聲反駁:“你不要隨便給我下定論,別冤枉人!考點里面有安全隱患,你們現在立刻去核查,別在這里耽誤時間!”
江峰低頭在手里的記錄本上快速寫了幾個字,頭都沒有抬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典型的災難化妄想,完全脫離現實,沒有任何事實依據。”
服務區里還停著幾輛過路的大貨車,幾個貨車司機圍過來看熱鬧,有人拿出手機偷**攝,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好奇地看著這邊的動靜。
我媽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兩個**,聲音哽咽,滿是懇求:
“**同志,麻煩你們幫幫忙,別讓他再亂跑了,他的人生不能就這么毀了,求求你們了。”
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走了過來,語氣還算和善,試圖勸說我:
“小伙子,有什么事先跟家里人好好溝通,別這么固執,鬧得這么僵對誰都不好。”
我堅定地搖了搖頭,態度沒有絲毫松動:“我不會回去的,我要等確認考點安全了再說。”
江峰不再跟我多說什么,直接對著那兩個護工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動手。
兩個護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我的胳膊,一個用力拽住我的手臂,一個使勁想掰開我的手指,不讓我抱著便攜盒。
我拼命掙扎反抗,后腰重重撞在出租車車門上,疼得我齜牙咧嘴,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猛地轉過身,死死抱住旁邊服務區的水泥承重柱,手指用力摳進柱子表面的裂縫里,指甲都差點翻了,疼得我渾身發抖,卻一點都不肯松手。
“我沒有病!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快去考點看看!”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變得沙啞。
我媽站在一旁,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臉上滿是絕望和難過,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不停地哭,卻沒有開口阻攔那些人對我的拉扯。
江峰從白大褂口袋里緩緩掏出一支透明的針劑,針**裝著透明的液體,在陽光下輕輕晃動,泛著冰冷的光澤。
“當事人情緒嚴重失控,準備注射鎮靜劑,實施強制留觀。”
他一步一步朝著我走了過來,手里的針尖在刺眼的陽光下泛著冷白的光,離我越來越近。
就在這個時候,懷里便攜盒里的小辰再次變得瘋狂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動。
它像發了瘋一樣拼命撞擊盒壁,塑料鎖扣被撞得咔咔作響,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整個便攜盒在我懷里劇烈震動,力道大得驚人。
我絕望地看向我媽,聲音已經變得不像自己的了,帶著哭腔和懇求:
“媽,今天你要是讓他們把我帶走,你后半輩子都會活在無盡的愧疚里,永遠都不會安心的。”
我媽渾身劇烈一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瘋狂地往下掉,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聲音從牙縫里艱難地擠了出來,帶著無盡的失望和憤怒:
“我愧疚?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當初沒有早點阻止你養這條蛇,沒有把你從這些荒唐又可笑的想法里拉出來!”
她猛地舉起手里的手機,把屏幕直接懟到我的眼前,讓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現實!”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班主任陳老師發來的消息和幾張現場照片。
高考正式開考已經整整一個小時了,考點里面秩序井然,所有考生都在教室里正常答題,全程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情況,一切都無比平靜。
照片里,考點門口安安靜靜,沒有任何混亂的場面,連個隨意走動的人都沒有。
送考的家長們安靜地坐在路邊的臺階上,有人悠閑地喝水,有人輕輕扇著扇子,有人低頭刷著手機,神態都很放松。
一切都好好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整整一個小時,風平浪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看著手機里那張平靜無波的考點照片,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嗡嗡作響,所有的堅持和篤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得稀碎。
難道真的是我搞錯了?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難道外公說的那些話,真的全都是毫無根據的無稽之談?
難道小辰剛才的反常舉動,真的只是因為人多害怕,被我錯誤地當成了攔路預警?
我用力抓著承重柱的手,慢慢無力地從粗糙的柱子表面滑了下來。
兩根指甲硬生生斷了,指尖全是鮮紅的血跡,疼得鉆心,但此刻我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心里的疼遠比身上的疼要劇烈百倍。
懷里便攜盒里的小辰,瘋狂的躁動漸漸平息了下來。
它慢慢安靜下來,重新溫順地盤成一團,把自己的頭深深埋進柔軟的身體里,像一個安靜的金色面餅,一動不動,徹底恢復了平靜。
我心里一直堅持的信念,我的篤定,我賭上一切換來的堅持,在這一刻,全部都碎了,碎得徹底。
難道真的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覺嗎?
江峰手里拿著那支裝著鎮靜劑的針劑,緩緩走到我的面前,冰冷的針尖離我的皮膚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離,近在咫尺。
“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沒用的。”
他看著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強硬,“配合我們接受檢查,好好跟醫生說清楚你的情況,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別再固執了。”
那兩個護工再次上前,死死扣住了我的胳膊,不讓我再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這一次,我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反抗。
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心里的絕望壓得我喘不過氣,渾身都軟了下來,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光彩。
就在冰冷的針尖即將觸碰到我皮膚的那一瞬間,服務區原本平緩的廣播突然毫無預兆地中斷了。
緊接著,一陣急促、沙啞、近乎嘶吼的男聲,透過廣播,穿透人群的嘈雜,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服務區的每一個角落: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小魚”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黃金蟒不讓進考場模擬考700分的我果斷棄考》,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林硯小辰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高考這天,養了七年的黃金蟒死死攔著我不讓進考場,七百多分的我當場棄考。我媽氣得渾身發抖:“你瘋了?十二年書白讀了!”老師急得直跺腳:“別沖動,清北穩了!”我爸正要發火,我只說一句話。他臉色瞬間慘白……我從小就特別喜歡養各種小動物。外公臨走之前,特意把一條黃金蟒交到了我手里。他說這條蛇跟普通蛇不一樣,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它,千萬別怠慢。那年我才十二歲,年紀太小,根本不懂外公嘴里說的“不一樣”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