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剛吃到一半，丈夫就迫不及待地說：
「爸媽，我想把學(xué)區(qū)房過戶給妹妹，讓侄子能上重點(diǎn)小學(xué)。」
公公婆婆連連點(diǎn)頭，小姑子更是激動得站起來要給我敬酒。
「嫂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我接過酒杯，笑瞇瞇地說：「別急著謝，我也有件事要說。」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我名下那三套大平層，我已經(jīng)全部過戶給我弟了，就在前天。」
丈夫猛地拍桌子：「你怎么能這樣？那是要留給咱們孩子的！」
我慢條斯理地回：「學(xué)區(qū)房不也是嗎？怎么，只許你疼妹妹，不許我疼弟弟？」
全家人面面相覷，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年夜飯的菜剛上齊，周明就放下了筷子。
他清了清嗓子，整個飯桌瞬間安靜下來。婆婆給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公公端著酒杯，小姑子周莉則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哥。
“爸，媽，小玥。”周明開口，目光卻只落在我身上，“壯壯明年就要上小學(xué)了，我和小莉商量了一下，想把咱們那套學(xué)區(qū)房，先過戶到小莉名下，讓壯壯把戶口遷過去。”
我心里冷笑一聲，戲肉來了。
公公立刻點(diǎn)頭：“應(yīng)該的，壯壯上學(xué)是咱們家頭等大事。”
婆婆跟著說：“就是，小玥，你沒意見吧？都是一家人，壯壯也是你親侄子。”
周莉激動地站起來，端起滿滿一杯果汁，雙手遞到我面前，聲音甜得發(fā)膩：“嫂子，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這杯我敬你！”
她演得真好，好像那套房子本來就是她的。???????
我抬眼，對上她那張寫滿貪婪和算計的臉，慢慢伸手接過了杯子。
飯桌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周明臉上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他們大概覺得，我還是跟以前一樣，是個任他們拿捏的軟柿子。
我晃了晃杯里的橙汁，笑著說：“別急著謝，謝早了。我也有件事要宣布。”
空氣瞬間凝固。
周明臉上的笑僵住了：“什么事？”
我把杯子放下，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自己碗里。
“我名下那三套大平層，就在前天，我已經(jīng)辦完了手續(xù)，全部過戶給我弟沈馳了。”
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你說什么？”周明猛地站起來，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滿桌的菜都跟著一跳。滾燙的湯汁濺出來，燙得周莉“啊”地叫了一聲。
他雙眼通紅，死死瞪著我，像是要吃了我。
“沈玥，你瘋了？那三套房子是留給我們孩子的！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給你弟？”
我終于抬起頭，直視他扭曲的臉，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學(xué)區(qū)房不也是留給我們孩子的嗎？周明，你都能為了**和你侄子，把我們孩子的學(xué)區(qū)房送出去。怎么，只許你明目張膽疼妹妹，就不許我真心實(shí)意疼弟弟？”
“那能一樣嗎？”他氣急敗壞地吼。
“怎么不一樣？”我反問，“房子是我的，我給我弟，天經(jīng)地義。學(xué)區(qū)房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房貸是我在還，你動它，有問過我嗎？”
周明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公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婆婆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你……你這個毒婦！你算計我們家！”
周莉的臉煞白，她大概沒想到，煮熟的**就這么飛了。
我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這頓年夜飯，我吃飽了。你們一家人，慢慢商量怎么把我的學(xué)-區(qū)-房，過戶給你家大寶貝壯壯吧。”???????
說完，我拉開門，在他們一片死寂的注視中，走了出去。門在身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隔絕了里面所有的聲音。
外面的鞭炮聲震耳欲聾，冷風(fēng)一吹，我卻覺得無比清醒，無比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