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保護金絲雀,他裝了三年十八歲
當我再次當眾撕爛阮年年的禮服時,十八歲的陸羽澤回來了。
作為他還沒**的第二人格,他不再用厭惡的眼神看我,
反而低聲安撫,直至我情緒穩定。
他會在我將兩人的親密照投屏后,紅著眼問我:
“他怎么敢把你逼成這樣?”
會在我又一次點燃他送阮年年的婚房時,不要命地沖進火場,把我抱出。
也會將守在阮年年身邊的保鏢一批批撤走,挪到我身邊。
我差點以為,那個愛我的陸羽澤真的回來了。
直到婚期臨近,我銷毀監控兩人的設備,卻無意點開一段存檔。
屏幕里,他的朋友滿臉不解:
“你至于演三年的十八歲人格嗎?難道你真打算娶宋知微?”
陸羽澤的聲音,透著一股被磨平的疲憊:
“宋知微瘋成那樣,醫生說再不控制,她會對年年下死手?!?br>
“一張證而已,只要她能放過年年,那就結吧?!?br>
認命般的表情,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哪有什么失而復得,不過是他在忍著惡心陪我演戲。
我看著手里的孕檢單,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
監控里的對話還在繼續,我卻只覺耳邊一片轟鳴。
我想起第一次抓到陸羽澤越界,
他為幫阮年年張羅畫展,缺席了我們的訂婚宴。
面對我的質問,他只皺了皺眉:“她跟當年的你很像,我只是想彌補你。”
可我就站在他面前。
他的彌補,卻是將我當年舍不得買的包,給阮年年買了滿柜。
將我當年沒住上的別墅,寫在她名下。
我逼他分清楚,十八歲的我與阮年年的區別,卻換來他更深的抵觸。
他賭氣般和阮年年越走越近,直到流連她的床上,再也不屑瞞我。
所有人都說,是我親手把陸羽澤逼走的。
十九次**,十九次大鬧,哪個體面的男人受得了?
可明明錯的是他,歇斯底里的人,卻是我。
我攥緊手里那張孕檢單。
肚子里的孩子才剛滿月,可除了我,沒有人在意他的到來。
強求來的東西,真的好累。
所以這一次,我不打算再強求。
我撥通了朋友的電話:“你這邊的人流手術,需要預約嗎?”
…
再醒來已是傍晚。
麻藥的昏沉還沒散盡,我撥通了陸羽澤的電話。
接通的一瞬,他起身離席,周圍的嘈雜迅速褪去。
“怎么了?”
他聲音緊繃。
“你方便的話,來醫院接我一趟?!?br>
電話那頭的呼吸頓了一下。
下一秒,椅子被撞開的響動傳來:
“出什么事了?”
**里有人遙遙問了句他去哪,他匆匆甩下幾個字:
“找我老婆?!?br>
話音剛落,有人笑了起來:
“行啊老陸,別演著演著,真把自己演進去?!?br>
急促的腳步聲突然滯住。
電話那頭,只剩下他微微發沉的呼吸。
我聽著,扯了扯嘴角。
這副丟下一切奔來的樣子,怎么就是假的呢?
陸羽澤來得很快。
推開病房門時,他的額頭還沁著薄汗,急匆匆上前抱住我:
“臉色怎么差成這樣?”
我沒有接話,平靜地看著他:
“陸羽澤,演戲好玩嗎?”
他環著我的手僵了一瞬,嘴唇剛動了動,下一秒,他的電話響起。
那頭傳來醫生急切的聲音:
“陸先生,阮小姐又割腕了!請您盡快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