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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裂隙與歸途
我給男友免費做了四年的配樂,幫助他的公司走向海外。
我準備了戒指,打算在慶功宴上求婚。
可他的青梅卻突然出現,并指著我說:“我的曲子你抄夠了吧?”
我轉頭看向陳棟。
陳棟明知這首歌是我寫出來的,卻當眾按住我的手:“念念,公司項目要緊,你先撤稿,別鬧太大。”
“行啊,我撤。”
回家后,我發出了撤回函,一口氣撤回全部版權授權。
……
包廂里坐了二十來個人,大半都是圈里的熟臉。
陳棟作為執行總裁坐在主位,笑得無比燦爛。
有人舉著杯子過來敬他,說陳總這回是真起來了。
我貼著陳棟右手邊,口袋里的小盒子一直硌我的腿。
求婚戒指被我放在里面,來時我捏了一路,捏得手心都是汗。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四周年,我打算等慶功宴散場的時候,把盒子拿出來。
我甚至想好了第一句話怎么說。
“陳棟,余生的片頭曲,我給你寫。”
我笑了起來,想想都有點肉麻。
包廂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名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
她身上的這件大衣我認得。
上個月陳棟在商場里挑了很久,我當時問他給誰買的,他說給一個親戚。
她來回掃視人群,看到陳棟后嘴角往上翹了翹:“阿棟,我的手還不太好,幫我拉一下椅子。”
聞言,滿桌人的說話聲停了半拍。
我的心猛地一沉,隨即看向陳棟。
他刻意避開我的視線,把旁邊空著的那把椅子拉開。
她坐下來,隔著陳棟看了我一眼。
我把身子往陳棟那邊偏了偏,壓著聲音問他:“這是怎么回事?”
他眼睛盯著桌上那盤魚:“念念,回去我跟你說。”
我不依:“你現在說。”
陳棟清了清嗓子,緩緩開了口:“之前我出了場車禍。”
“許佩替我頂了罪,進去兩年,她右手韌帶斷了,接回來也接不好,再也彈不了鋼琴。”
我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說?”
“說了你會同意嗎?她什么都沒了,我總得管。”
他伸手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指,“念念,你什么都有,你別跟她計較。”
我把手抽回來了。
口袋里的盒子突然變得很硌人。
我想著,今天算了吧。
等哪天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再拿出來。
酒喝到一半,氣氛正好。
有人在講海外發行的排期,有人在拼酒。
許佩把包放到桌上,拉開拉鏈,摸出一張紙:“沈妙,我想問你一件事。”
她把紙往桌子中間一推。
“你那首《潮汐》,是不是從我這兒抄的?”
包廂安靜了半秒。
我看著那張紙,上面是寫得很潦草的五線譜。
前八個小節,確實和我那首片頭曲一樣。
這首曲子我寫了四十七天,一直改到第十九稿,如今即將發行海外。
我立刻轉頭看向陳棟。
他最清楚這首曲子的來龍去脈。
陳棟拉住我的手:“妙妙,要不你先把作品從平臺撤下來,公司的項目剛過審,現在不能出事。”
我的胸腔突然喘不過氣來,緊了又緊。
我深吸一口氣:“行,我撤。”
“姐,我不是要為難你,我就是想要個說法……”許佩的眼睛立刻亮了。
我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臨走前,我偷偷用手機拍下了那張手稿。
洗手間里沒人。
我把照片發給了表姐時清。
時清是知識產權律所的合伙人。
我打字:“幫我看看這張手稿,重點是紙張年份。”
發完我洗了手,看了一眼鏡子,我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我回到包廂,看見許佩靠在陳棟肩膀上哭。
陳棟一只手拍著她的背。
桌上的人都在勸,說過去的事不提了。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
桌子中間放著一個湯鍋,還在冒熱氣。
我拿起勺子,想給自己盛一碗湯,壓一壓胃里的酒氣。
勺子剛碰到湯面,許佩的手伸了過來。
她聲音帶著哭腔,“姐姐,我幫你。”
她的手抓住了勺柄,然后那鍋湯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