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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的所有拱手相讓
我的男友沈西洲最近頻繁給我轉發一類視頻,標題都是“幸福者退讓原則”。
“唐詩,你那么幸福,知意那么可憐,你應該多讓讓她。”
自那之后,所有事許知意都排在我前面。
但凡我說一個不字,沈西洲就會用這條鐵律來壓我。
許知意搬家,沈西洲缺席我的派對,和許知意在漏雨的出租屋里互相取暖。
“唐詩,你獲獎已經很幸福了,知意還在外面居無定所,她那么可憐,你讓讓她。”
暴雨天打車,我碰上猥瑣司機。
他掛斷我十幾個電話,只為去圖書館接許知意。
“唐詩,下雨天你還能打車不被淋濕,已經很幸福了,知意還在圖書館受凍,她那么可憐,你讓讓她。”
甚至我沒日沒夜跟了兩年項目換來的保研名額,也被他調換資料改成了許知意。
“唐詩,你不讀研還能出國已經很幸福了,知意不保研怎么負擔學費,她那么可憐,你讓讓她。”
幸福者退讓,因為我幸福,所以就該為許知意的不幸退讓。
既然要我讓,那我就把沈西洲一起讓給她好了。
“媽,我想好了,我要去英國。”
“詩詩姐,你家里那么有錢,你成績也好,你可以自己考研,可以出國留學,可我要是沒有這個名額,我是真的交不起讀研的學費!”
“知意說得對,詩詩,就是一個名額而已,你不會計較的,對吧?”
我沒日沒夜跟了兩年課題才換來的名額,卻要拱手送人。
我看著沈西洲,面前的人那么陌生,與曾經說我永遠是他最高優先級的人判若兩人。
許知意出現后,他事事都要我讓。
“好,我讓給她”
沈西洲松了口氣,摟著許知意笑了。
“我就知道我的詩詩最懂事,明天上午我去宿舍樓下接你帶你去逛商場。”
說罷,他帶著許知意頭也不回地走了,那只手熟練地挽在許知意腰上,仿佛做了千百次。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機屏幕上只剩一半的情侶頭像。
沈西洲換成了許知意給他畫的Q版小人。
“知意給我畫了很久,我的朋友圈置頂是你,你比起知意已經很幸福了,她只是想體驗一下被在乎的感覺。”
“你讓讓她。”
我點進他的朋友圈,哪有什么置頂,一條杠,一句個性簽名。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第二天一早,我簡單收拾下樓赴約,才發現許知意也在。
沈西洲手里提著兩份早餐,他把早餐遞到許知意面前。
“知意,你先選要哪個,詩詩會讓著你的,她挑你剩下那個就行。”
我的手懸在半空,連一份早餐,我都要讓。
許知意紅著臉拿走了一份,沈西洲將另一份隨手遞給我,是香菇包。
“沈西洲,我香菇過敏,很嚴重。”
他的手僵在半空,把許知意往后擋了擋。
“那為安全著想,你別吃了。”
原來在對不幸者的偏愛面前,幸福者的生死都需要退讓。
沈西洲的車停在校門口,他拉開副駕駛的門,自然地朝許知意比了個手勢。
“公主請上車。”
許知意挑釁地看了我一眼,坐上了副駕。
“她坐副駕駛,我坐哪?”
“知意暈車,你讓讓她,后排那么寬敞,我放了你愛吃的零食,很幸福了吧?”
沈西洲為了讓我不跟許知意計較,什么委屈都能說成幸福。
“不用了,我打車。”
沈西洲的臉色沉下去,眉頭緊皺。
“唐詩,你非要那么小氣嗎?就是個座位的事,你要鬧得那么難看?”
我依舊站在那,盯著副駕駛的位置,沒說話。
沈西洲煩躁的抓了抓頭:“行了,副駕駛今天只有知意能坐,我給你打車你自己過來吧!”
我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黑色轎車
那輛車是我和沈西洲一起提的,提車第一天他就在副駕駛貼了一張醒目的貼紙。
上面寫著“唐詩專屬”,剛才許知意上車時,我看見那張貼紙被撕得只剩一個角了。
那輛車,我再也不會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