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童話開局，***天才自由了------------------------------------------“秦晝，抬頭，讓我確認你的狀態。”，金絲眼鏡后的視線落在**胸前，那里掛著一塊黑色執勤記錄儀。“呼吸正常，意識清醒，配合度良好，需要我再笑一下嗎？”，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少跟我開玩笑，把手放在膝蓋上，不許亂動。**勒得太緊，往外松兩厘米，不然腕神經會壞死。駁回，你的檔案寫得很清楚，危害等級S，任何情況下不得**束縛。”，又碰了碰腳上的鎖鏈。“重度精神**，***人格傾向，十七次重傷記錄，三次逃脫記錄，你們漏念了幾條。”，臉上的肌肉繃得發硬。“你倒背得挺熟。醫生每天都會念，好讓所有人記住，我是病人，他們是正常人。檔案里說你會誘導看守放松警惕，你現在……也在誘導我們？”，鏡片映著車頂慘白的燈。“從上車到現在，你摸了七次槍套，說明你比我緊張，我沒必要誘導一個隨時可能走火的人。”
小周的手立刻離開槍套。
“吳隊，他一直在觀察我。”
坐在副駕駛的吳隊沒有回頭，只盯著擋風玻璃外的高速公路。
“別接他的話，沈醫生交代過，秦晝擅長尋找語言漏洞。”
“沈醫生還交代了什么？”
“與你無關。”
“當然有關，他負責治療我七年，今天卻沒來送行，這不符合他的習慣。”
老嚴合上檔案，用膝蓋抵住文件袋。
“你只是被轉移到新的收容區，到了地方，自然有人跟你解釋。”
“新的收容區會給我準備單人手術室嗎？”
小周嘴角**，立刻轉頭看窗外。
“你要手術室干什么？”
“解剖，觀察，驗證幾個想法，具體對象可以到了以后再選。”
“閉嘴。”
吳隊剛說完，車頂傳來密集的敲擊聲，起初還像雨點，幾秒后便沉得發悶。
司**開雨刷器，暗紅色液體被刮向兩側，玻璃上留下**油狀痕跡。
“吳隊，這雨不對，天氣預報沒有降水。”
“聯系指揮中心，匯報我們的位置。”
小周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押運三組呼叫中心，我們在北環高速十七公里處，遭遇不明紅色降水，請求氣象信息。”
揚聲器里只有電流雜音。
“押運三組再次呼叫中心，收到請回答。”
秦晝側頭看向車窗，幾滴紅雨沿玻璃往下流，經過的地方冒出細小氣泡。
“別呼叫了，信號已經斷了。”
小周轉過頭，話音發緊。
“你怎么知道？”
“對講機的指示燈沒有跳轉，車載導航也停在兩分鐘前，這里接收不到外部信號。”
司機拍了兩下導航屏，地圖沒有變化，定位箭頭卻開始原地轉圈。
“備用頻道也沒回應，衛星電話呢？”
“正在撥，打不出去。”
吳隊拿過衛星電話，連續嘗試三次，屏幕始終顯示連接失敗。
“保持速度，前方十二公里有服務區，到了那里停車檢查。”
秦晝看著窗外掠過的藍色路牌，抬起被銬住的雙手。
“這個路牌，我們已經經過三次了。”
老嚴朝外看了一眼。
“北環高速的路牌都一樣。”
“第一次右下角有彈孔，第二次也有，剛才那塊還是同一個位置，連邊緣缺口都沒有變化。”
司機掃過后視鏡，額頭滲出汗珠。
“吳隊，里程表在走，可導航坐標沒動。”
“繼續開，別減速。”
“再開下去也沒用，這段路正在首尾相接，車輛只是繞著同一個空間循環。”
吳隊轉身看向秦晝。
“你以前見過這種情況？”
“沒有，所以我現在心情不錯。”
“外面都成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未知現象值得高興，它意味著現有規則失效，也意味著新的實驗條件出現了。”
一滴紅雨穿透車頂，落在老嚴旁邊的鐵板上，金屬表面很快凹下去一塊。
小周仰著頭盯住車頂的破洞，嘴唇抿得發白。
“這東西在腐蝕車體。”
“關緊通風口，穿防護服，所有人檢查皮膚。”
吳隊的話剛出口，右側車窗便發出脆響，一條裂縫從邊緣爬向中央。
“吳隊，玻璃撐不住了！”
“減速，靠邊停車！”
司機踩下剎車，車速表卻沒有下降，反倒從八十跳到了一百二。
“剎車沒反應，方向盤也鎖死了！”
秦晝將鞋底抵在地板上，目光越過車頭。
“前方的路向左傾斜了。”
“道路沒有傾斜，是車在偏！”
“看看地平線。”
吳隊望向前方，表情立刻變了，護欄正沿著一個無法理解的角度向天空延伸。
公路兩側的建筑被拉成長條，路燈彎向車頂，血雨卻橫著撲在擋風玻璃上。
“抓牢，準備撞擊！”
吳隊吼完，右側車窗整塊脫落，血雨灌進車廂，老嚴來不及躲，半邊身體被紅色液體淋中。
“救我，把衣服脫掉，快幫我！”
小周伸手去扯他的防彈衣，指尖才碰到布料，黑煙便從兩人之間升起。
“別碰他，雨水已經滲進皮膚。”
“吳隊，老嚴還活著！”
老嚴倒在地板上，防彈衣下的皮肉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露出的肋骨正冒著細密的氣泡，骨頭表面泛起焦黑。
“開槍，給我一槍，別讓我這么死！”
小周拔出**，卻怎么也扣不下扳機。
“嚴哥，我做不到，我下不了手。”
“那就看著他，記住腐蝕速度，從接觸皮膚到失去行動能力，一共十一秒。”
小周扭頭盯住秦晝，呼吸越來越亂。
“你還在計時？”
“這是他用命留下的數據，浪費掉才算對不起他。”
“你這個瘋子！”
“診斷書上寫得很明白，你現在才確認嗎？”
老嚴的聲音消失了，防彈衣坍在地板上，里面只剩一具發黑的骨架。
下一秒，押解車沖破護欄，車頭離開路面，整輛車朝血霧深處墜去。
“都抱住固定物，保護頭部！”
車身翻轉，秦晝被安全帶扯回座椅，**撞上鐵架，發出接連不斷的脆響。
小周從座位上甩出去，頭盔磕中車頂，又被吳隊抓住防彈衣拖了回來。
“秦晝，低頭！”
“已經晚了。”
車頭撞上堅硬地面，前半截直接壓扁，車廂連續滾了六圈，才側翻在一條陌生街道上。
暗紅色液體從車頂破口灌入，順著傾斜的地板流向眾人腳邊。
“吳隊，醒醒，快醒醒！”
小周推著昏迷的吳隊，左腿卻卡在變形座椅下面。
“秦晝，幫我拉開座椅，我可以給你解開**！”
秦晝抬起雙手，將合金銬鏈繞在車廂橫梁上，手臂隨即向兩側發力。
“鑰匙在誰身上？”
“吳隊腰間，你先幫我出去！”
合金鏈條拉成直線，秦晝手腕被勒出血痕，連接處隨即崩斷，半截銬鏈甩在鐵板上。
小周盯著斷口，嘴唇動了幾次。
“這不可能，那是軍用合金。”
“標簽不等于質量，你們太信任供應商了。”
秦晝俯身取走吳隊腰間的鑰匙，解開腳鐐，又從側翻的證物箱里翻出一把醫用剔骨刀。
“那是收繳物，你不能拿！”
“你現在更該關心腳邊的血水，它再過十秒就會碰到你的靴子。”
小周低頭去看，立刻用力拔腿。
“別走，先把座椅拉開！”
秦晝踩上變形車門，雙手扣住邊緣，將卡死的門板掀出一道缺口。
“沿著這個位置爬，雨停之前別碰車外積水，你的腿還能保住。”
“你不帶我們一起走？”
“吳隊只是昏迷，你可以救他，至于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看。”
他從缺口鉆出車廂，落腳處沒有積水，血雨也在跨過街道邊界后消失。
身上的病號服沾滿鐵銹和血跡，皮膚卻找不到傷口，連鏡片都沒有裂紋。
“秦晝，你去哪兒！”
“確認我們掉進了什么地方。”
“回來，這里不安全！”
秦晝沒有回頭，只抬起手揮了揮，斷掉的銬鏈在腕間輕響。
街道兩側立著歪斜木屋，門窗全被木板封住，血霧貼著屋檐流動，鎮中央懸著一輪暗紅色月亮。
腦海中傳來沒有起伏的播報聲，每個字都清晰得貼在意識里。
歡迎來到血色童話，請在七十二小時內找到離開的方法，否則將成為童話的一部分。
秦晝停在街心，剔骨刀貼著掌心轉了半圈。
“七十二小時，還有死亡懲罰，規則給得不算復雜。”
遠處響起三聲敲門聲，間隔完全一致。
咚。
咚。
咚。
秦晝循聲看向血霧深處，笑容終于從臉上露了出來。
“有趣，終于，沒人管我了。”